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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集
二人的身影翻翻滚滚
都是以快打快
转眼间就拆了十招
斗到酣处
阿傻卖了个破绽
常雪恨大喜
心道 哼
毕竟是个疯子
脑袋还是不清楚
他飞出右拳
便往阿傻肚腹击去
拳风将至
忽见阿傻深深的吸了口气
跟着小腹内缩
居然避开了他这拳
常雪恨心下大惊
知道中计
他来不及回房
陡见阿傻一掌探出
直往胸口而来
常雪恨面色惨然
心道今日死在疯狗手里
阿傻掌力发出
这掌若是打实了
只怕会把常雪恨的脏腑硬生生的震碎
娟儿又惊又急
叫道 阿傻
别要杀人哪
就在此时
一人从半空中飞了过来
五指成钩
直朝阿傻背后抓下
阿傻急忙回身去挡
但这人身法好快
却是慢了一步
等给拉住后心衣衫
力量到处
将阿傻拉开三尺
常雪恨靠着这么一缓
已然着地滚开
救回了性命
他抬头一看
那出手之人稳稳落下地来
正是火炭一刀秦仲海来了
秦仲海手指加力
正要点住阿傻的穴道
猛听到狂声大吼
身子向前奏出嘶的一声大响
后心衣衫已然破裂
但也脱离了对手掌握
娟儿拉起常雪恨
问道
你没事吧
常雪恨又恨又怒
骂道
他奶奶的
谁要你这小**假好心
老子非杀死他不可
娟儿忙道
你莫要生气
阿傻性子本来就怪
你不要和他计较
常雪恨呸了一声
朝秦仲海道
啊呸
秦老大
眼下到底要怎样
这小子疯成这德行
还要带他走吗
常雪恨大声喊叫
却见秦仲海面色迷蒙
呆呆的望着前方
神色竟是有些凄苦
常雪恨愣了
与娟儿对望一眼
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顺着秦仲海的目光望去
霎时见到了一幅刺画
星光点点映照
只见阿傻背后刺着一只下山猛虎
身书恰如猛虎卧荒丘
潜伏爪牙忍受
那虎额上却刺着一个西字
常雪恨心下一惊
想到 哈
咱们老大是江东翻营
虎头上有个东字
这疯狗背后有个西字
难道他
难道他便是
想到此节
忍不住张大了嘴
往后退开一步
娟儿见秦仲海若有所思
登时喜道
秦将军
你认得这个刺画吗
秦仲海微微苦笑
点了点头
他正要开口说话
却见常雪恨冲了过来
喝道 且慢
跟着一把将秦仲海拉到屋角
睁着一双大眼
用力瞪着他
秦仲海给他看得难受
当下别过头去
叹道 哎
怎么样
有什么事吗
常雪恨一把抱住了他
低声道
**的秦仲海
老子和你相识不久
可从来喜欢你的痛快利落
你可知道吗
秦仲海苦笑道
常兄弟
你爱上我了吗
这当口说这个干什么
常雪恨搂住他的肩头
附耳道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
咱们马上走人
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秦仲海惊道
你 你说什么
常雪恨冷笑道
哼 他娘的
什么小吕布
大吕布
他奶奶的
老子只认得你
秦仲海
这疯子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咱们就当没遇见他
快快走吧
秦仲海微微苦笑
只是摇头不语
常雪恨一把拍上他的肩头
咬牙道
哎 老大
你**的想清楚
二娘还在等你啊
秦仲海全身大震
念及这些日子来的深情蜜意
心中一酸
霎时双腿酸软
坐倒在地
以他现下的武功
便算正面挨了天绝僧一掌
受了宁不凡一箭
也不至于这样失态
若非心中酸苦以及
却怎会摔跌在地
常雪恨面露不忍
将他扶住了
低声劝道
哎
秦将军
听我的话没错
咱们快快走吧
秦仲海叹了口气
他低头望地
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下轮到娟儿吃惊了
他听了两人的对答
好似要做什么不利阿傻的事情
忍不住颤声道
秦 秦将军 你
你不是要带我们去找师傅吗
你
你不去了吗
秦仲海抬头看着娟儿
只见他满面泥尘
仿佛是小乞儿一般
眼中哀怜悲泣
一心只想寻访亲人
一旁的阿傻全身肮脏
缩在娟儿身边
眼神甚是害怕
好似丧家之犬一般
这两人的命运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秦仲海目光暗淡
他站起了身子
走到阿傻面前
抬头望着眼前这人
阿傻原本天不怕地不怕
哪知秦仲海一走过来
便让他心生惊惧
当场便要闪避
秦仲海知道他害怕自己
便自行向后退开
低声道
你别怕
我不会害你的
娟儿不知他要做些什么
连忙护在阿傻身前
颤声道
秦将军 你
你要做什么
秦仲海见阿傻一脸茫然
轻声又道
山寨再起
将军过去在我父亲麾下效力
今番可愿再回本山
共聚生平大义
这几句话本该说的慷慨激昂
但他喉头哽咽
语气更是微微发抖
阿傻根本不知他在说些什么
只躲在娟儿身边
身子簌簌发抖
娟儿见秦仲海眼中满是凄苦
他过去与这个人相处
总是见他豪放快乐
从不曾有过难受
娟儿心中暗自纳闷
忍不住问道
秦将军
你到底在伤心什么
秦仲海再也忍耐不住
眼眶竟自红了
他微微苦笑
向娟儿挥了挥手
低声道
娟儿姑娘
请你等一会儿
我去去就来
说着转身踏出破屋
常雪恨啧了一声
急急跟了上去
一把拉住秦仲海
大声道
秦将军
你到底要如何打算
秦仲海叹道
常兄弟
你想劝我不忠不义吗
常雪恨嘿了一声
急道
什么狗屁忠叶
少给我来这一套
你硬把这王八蛋弄回山寨
一会儿他醒了找你要老婆
你要二娘怎么办呢
秦仲海一脸平淡
仰望着星空
轻轻的道
我也不知道
常雪恨死抓着他
劝道
你别说老常是小人
我也懂得许多道理的
看二娘好生喜欢你
老子看到眼里
知道你们拆不开
你闲下把这疯狗弄回来
对你
对二娘都是不好
咱们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青衣秀士那里让我遮掩
你说好不好
秦仲海点了点头
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
嗯
好
常雪恨又惊又喜
道
真的好
秦仲海却不答话
脚下轻点
已然去的远了
夜深时分
大街上静无人声
店家更已关门歇息
空荡荡的街心止于秦仲海一人独行
远处打更的声音不觉传来
已在二更时分
今儿个是几号了
秦仲海眯眼望着星空
心里忽然这样想着
重建山寨有多久了
一月
两月
三月
忘了
真的忘了
唯一还记得的是二娘
和她相处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不比旁人的半年
那是刻骨铭心的六个月
是生死相知的百八十天
要让小吕布回来吗
还是照着常雪恨的话
把他与娟儿弃之不顾
让他们继续流落街头
过那不见天日的日子
秦仲海微微苦笑
这不是他行事的法子
他不可能这般做
可二娘呢
小吕布是她的丈夫今番把她带回山寨
该要让二娘如何自处
秦仲海低下头去
嘴角露出了苦笑
或许不该问二娘如何自处
该问的是他自己
秦仲海呀秦仲海
你要问的是
没了他
你日后该当如何自处呀
遇上这样的事
也许一年前的秦仲海会哈哈大笑
但经历过人生波涛起伏的秦仲海
现下却只想哭
这一生逍遥自在
并未真心爱上任何女子
直到自己流亡江湖
落魄潦倒
孤身赴死的那一刻
终于见到了今生的挚爱
眼前的那个背影并不十分美丽
却是如此的毅然深情
两人共乘驾马飞驰草原的那一幕
让他永世难忘
扔下小吕布吧
他有他自己的造化
关你什么事呢
可秦仲海啊
你在山上喊的是什么
你不是说要举刀称反
挑战宇内
说你的肩头可以挑大担吗
秦仲海虎目含泪
再也按捺不住
终于在空旷的大街中飞奔起来
仲海
当这一声叫唤响起
秦仲海已知地狱之门已然开启
他心中悲痛
转头看着眼前的严二娘
他眼中满是欣慰
奔了过来
握住了秦仲海的手
按着约定
严二娘与陶青早已等候多时
远处群马嘶鸣
他两人果然不负所托
风尘仆仆的办好事情了
严二娘笑道
你们怎能拖了这般酒
害我们好生担心呢
秦仲海听了这话
却只低头不答
严二娘心下奇怪
正要发问
陡见秦仲海眼神中的凄苦
忍不住大吃一惊
颤声道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秦仲海想要开口
想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
但他就是挤不出气力来
自我了断
这要他怎么办得到啊
秦仲海望着严二娘娇艳的脸庞
红润欲滴的嘴唇
忽然之间
他张开双臂
将严二娘紧抱入怀中
跟着吻了上去
严二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任凭秦仲海吻着自己
过了良久
两人终于缓缓的分开
严二娘柔声道
仲海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秦仲海听了这话
只是一言不发
泪水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秦仲海与严二娘虽相识不久
但两人一起度过了无数惊涛骇浪
相知相爱间
关系岂同寻常男女
当日秦仲海残废断腿
也只坠过几滴泪水
此刻见他当众哭泣
严二娘自是震惊难言
慌道 哎呀
怎么了
有什么不顺遂的事吗
尽管告诉我
他抱住了秦仲海
轻抚背脊
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口中不住安慰
陡然间
耳边响起了师傅那时的说话
高处不胜寒
你现下若要造反
只怕终身郁郁寡欢
你的父亲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懂了
就在这个刹那
当你的肩膀担上一群人的命
你就不再是自己
你只是一个悲伤的空壳而已
如果可以选择
是不是该回到怀庆客栈里
做个快乐的残废呢
如果可以
是不是该听师傅的话
乖乖从朱母朗玛下去
做个养鸡养鸭的平凡人
秦仲海泪如雨下
他心里明白
眼前已经没路走了
因为时光不会倒流
他已经选定了他要走的路
那是铁与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