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4a58a73906357f3e898df65e13f6ae08.mp3
点击复制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秦腔第五十一集
足足有一个礼拜
我看太阳都是黑的
真的是黑的
白雪是不是也看太阳是黑的
这我不晓得
那个晚上
天下大雨
我独自进了七里沟
连续在七里沟的草棚里住着
不回清风街
那棵麦还记得吧
它的麦秆差不多指头粗
三尺高了
谁在哪儿见过这样粗壮的麦子呢
我坐在桌子下面
和旁边那树上的鸟儿说话
鸟儿说
喳喳喳
我说 咋
鸟儿又说
喳喳
我说 娃娃
鸟说 喳喳喳
我说
谁的娃娃
夏天一来了
它给我提了一碗罐饭
说你狗日的没回去
正好回去了
下雨便把你打死的
我说他凭啥打我
夏天怡说
白雪早惨了
我吓得脸色苍白
天哪
是我惊吓的
她早产了吗
孩子是几个月的早产是活着还是死了
白雪又会怎么样
夏天翼说
还好他们慕女多米优斯
只是那孩子馊笑的像个老鼠
夏天意这么说
我松了一口气
双腿就软的再也撑不起身子
稀泥一样的瘫在地上
我拼命的捡石头
我想用超负荷的劳动来惩罚我
但一个大老鼠的模样总往脑子里钻
我想象那孩子瘦胳膊瘦腿的
脑袋挺大
眼睛细眯
一对招风耳
白雪好看的像一朵花儿
她的女儿却长成那么丑
我也搞不清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但当时确实有这么个想法
待到真正见到那孩子的时候
孩子的长相和我的想象几乎一模一样
让我非常惊奇
这当然都是后话了
我要说的是
白雪从地上爬起来
小跑到家
心还扑通扑通跳
当时就上床睡下了
四婶儿在厨房里摘菜
听着卧室里夏天志播放秦腔曲牌
先播的是风入松
再播的是樊婆灶
然后就是怪怪的一段曲子
四婶说
吃斯撒
曲子听着不舒服
夏天志在卧室说
你行呀
还能听出这曲牌不舒服
这是甘州歌
专门是鬼魂上羊用商场用的
四婶说
你快把机子关了
找鬼上门呀
夏天之没关
说
哎 你真傻
这是医叔
还跟着哼起来
四婶这时候听见院门口有脚步声
知道白雪从外边回来了
可过了一会儿
并不见白雪到厨房来救喊
白雪 雪
你把花布买回来了
白雪没言语
四婶觉得怪怪的
走到白雪的小房间
白雪在床上躺着
手捂着肚子
满头的汗
四婶就说
呀 白雪 你咋咧
白雪说
我肚子有些疼
说着更疼了
白雪的身子蜷起来
头顶在了床上
四婶有些慌
说 哎 疼
你厉害吗
是不是什么东西没吃好
白雪说
我在街上捧着金莲
她让我吃了一把花生
婶婶说
吃他的啥东西
还想不想去厕所
你不想扎个疼发
是不是拉扯着疼
像是谁在拽肠子
死神一下子慌了
说 爷呀
今日是几号了
该不会要提前生来
就喊道
你暴狠狠了
暴狠狠了我
屋里收音机声戛然而止
夏天智过来了
说 咋咧
我在家混的没权没势嘞
死婶说
白雪肚子疼
你快去把三婶叫来
夏天智立刻明白了
就弯腰勾鞋
踉踉跄跄跑出去
白雪已疼得从床上下来
要走却走不动了
扶着床沿
一会儿到床这头
一会儿到床那头
四婶说
不害怕
白雪八成是要生了
世上都是人省人的
没有什么害怕的
白雪不呻吟了
却一口一口吸着气
后来就揪在床根
屋外突如其来的就起了风
先是呼的一声
把街窗扇了起来
床上的枕头
扎头发的手绢
桌上的纸和那把蒲扇全在了空中
那张纸竟贴在了穿衣镜上
久久的不肯落下
四婶儿忙把街窗关了
外边的风有了吼叫
随即是哗啦哗啦的雨
一股一股泼打着窗子
夏天志在三婶子的屋里说起白雪可能要早产的事
三嫂子说
不可能吧
造菜也不该这么造呀
咋这么造呀
夏天至说
司呀 撕呀
三嫂子说
可不敢 处私
处私
两人一脚高一脚低往前巷子赶
风把他们吹得原地转了一圈
又斜着往前小跑
差点撞在一座厕所的墙上
他们就看见周围的树都倾斜了
方向全是朝着夏天志的家
而一朵云压得低低的
在他们头上移
移到夏天志家的院子上空
不动了
往下降雨
夏天至一推开院门
院子里的雨像垂了密密麻麻的白线
地上历时有了水潭
她站在痒痒树下
浑身已经淋湿了
三婶儿还在院门外
身上却干干净净
三婶说
呀 这雨下的
乖不乖
乖不乖
夏天至说
你进来
你快进来
三婶就走进了雨
身子也全湿了
经过院子
上了房台阶儿
夏天至停住
在台阶上看着三婶进了白雪的小房间
她说
你需要撒你就焊啊
夏天智在台阶上踱来踱去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接着就跑厕所
在厕所里他又拉不下
听见小房间里白雪开始叫唤
叫唤的厉害了
从厕所刚出来
又觉得不对了
再往厕所跑
四婶就喊
你去烧些水
哎 听见了吗
你去烧些开水
夏天智在厨房里烧水
火老是点不着
点着了用烧火棍捅捅黑烟
黑烟嵌得喘不过气来
水已经烧开了
白雪还在小房间里叫唤
夏天至似乎没有刚才紧张了
但脸色苍白
他端着白桶水烟袋
一口接一口吸烟
三sir在说
羊水破了
躺好躺好
生娃娃容易的很
就像拉一泡屎
下风就是我接生的
他还是横着来的
还不是就把他拉下来了
天智 天智
夏天至一口接一口吸烟
烟气都不从口鼻露出一丝一缕
全都吸在了肚里
三婶叫过了
他木的
意识到三婶在叫她
忙应道
哎 中阿嘞
四婶说
你没在台阶上
我在嘞
快烧些水
把茧子在水里住住
夏天之到处寻不着茧子
但他不能进去问私事
还在堂屋柜子里翻
四婶出来说
啊
教你住毽子
你听着了没
那箭刀在那儿吗
那还能在那
四婶从炕上的针线婆罗里取了茧子
夏天至说
咋样么
要不要
要不要把红僧叫来
四婶却转身进了小房间
夏天至又煮茧子
灶口的火嚯霍的笑
小房间里白雪的叫唤声一声倒比一声大
茧子煮好了
放在盘子里
拿到堂屋门口
四婶在中堂板柜里找被单
找净白布
一脸汗水
夏天只说
还不行呀
四婶说
你不要进来
不害你
你不要进来
把一卷带着血的布扔在墙角
夏天至说
啊 出血来
四婶说
几下头个丹都带血的
哎 哎
你让白雪坚持住
四婶瞪了一眼夏天智说
那 那个
给放放琴腔
听秦腔会缓解疼痛的
四婶没言语
又进小房间去
夏天至果然就打开收音机
却怎么也找不着有秦腔的波段
便取了胡琴
坐在台阶上拉胡琴
身中风雨在院子里旋
院墙外的榆树杨树都斜着往院中靠
夏天至拉着拉着
自己倒得意了
竟一时忘掉了她是在给白雪拉胡琴
而白雪正在生孩子
待到孩子一声啼哭
三婶儿在快活的说
天之 天之
你有了孙女了
孙女了
夏天至一收公子
还有一声颤响
他同时看见院子里的风雨在缓下来
缓下来
突然风停雨住
最后的一滴雨有指头袋儿大
像一颗玻璃球
落在痒痒树上
溅起了无数的水墨
三年前我说过
我的心脏一跳动
满清风街都能听到
现在到处又都在骂我惊吓了白雪
使白雪早产了
我就还是不敢回村儿
早上在崖头上去挖六土槽子
一窝蜂不是姓白就是姓夏
追着撵着遮篓一头疙瘩
多亏我懂得止疼的秘方
把鼻涕涂在头上
但连哑巴都嫌弃了我的肮脏
我的罪孽深重
夜里偷偷进村
找了一次中心的爹
让她给白雪和白雪的孩子算算卦
中心爹说
白雪早产的时候
天上风雨交加
这本身就不好的
但孩子能不能活
活的健康不健康
还要看蛟合泽子的时辰
天体是如何变化的
这些当然我不知道
我问
这有什么说法
他说
人僧在阴阳物行编花之中
可有不同
尊卑卑贱
都是父母巧合的原因
如果雷电丰御
天空昏暗
震天东低
日月五华
男女搅合
责字声字必狂点
或者盲
或者聋
或者哑
或者煞的
像转唱里那些红转
不够诚色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
说
你这是在骂我
中信爹说
不是骂你
是怨你爹你娘
我给你说中心吧
我选的是游生日
又在半夜后鸡明前
在太阳升起时
我站起来就走走过台阶
偷偷把放在那里的熬药罐拿走了
哼
我是来酸瓜的
布斯莱挺巧和责字的
他冤恨我爹额娘嘞
踏兵焰焰了一辈子
也给冤恨他爹他娘的
我把中心爹的熬药罐摔碎在十字巷口
匆匆经过夏天智家前
看见院门环上挂了一块红布
变为白雪母女祈祷了平安
门环上的那块红布是孩子的包衣
刚刚埋在痒痒树下后
四婶就挂上的衣
再显摆他家又有另一辈人了
二是在提醒生人不得随便进来
免得带了邪气
下雨是第二天
陆明就去西街白家报喜
白雪娘立即烙了一张两尺厚的锅盔
三尺花布
三斤红糖
二十斤鸡蛋赶了过来
两亲家母相见
有说不完的话
白雪娘当晚没有回去
又住了一天
买了猪蹄儿炖着一锅让白雪吃了
早早下奶
猪蹄儿还没炖好
夏天智给牡丹花浇水
忽然听得街巷里人声嘈杂
就撩见中街方向一股浓烟冲了半天
像黑龙在空中旋
夏天智出去看了
原来是金莲家的稻草垛子着了火
金元家的稻草是绕着屋后一棵杨树堆起来的
幸亏扑救及时
没引烧到后屋墙下的包裹杆
只把杨树熏成黑桩
夏天至回来
四婶和白雪娘也见在巷口张望
碰着武林
武林说
四婶儿
白白
白白
谁上来
上来生啊
生个
生个萨娃
四水说
你踩男男娃
不对
是女女娃
行呀
武林两下就踩中了
问夏天志
谁家着了火
烧的怎样
夏天志说
是金莲家
是把稻草垛子烧了
死婶说
前几日不是说他家的鸡被人偷了吗
怎么稻草垛子又着了
会不会是故意要害他
白想
白雪娘说
哎 真是糟孽
却不再言语
到了下午
白雪的侄女来叫白雪娘回去
白雪娘就起身向亲家告辞
眼皮子哗哗的跳了一阵
忙撕了片草皮贴在眼皮上
四婶从柜里抓了一把柿皮柿饼给孩子吃
孩子说
我得给我卖的药
四婶说
你得回来了呀
白雪娘说
将猫不下筐了
早都回来了
在家种香菇嘞
四婶对孩子说
你爹给你买的
这是我给你的
这么整齐的
白雪娘说
你奶给你的
你拿上给你奶磕个头
孩子接了柿皮柿饼
立马将柿饼塞在嘴里
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婆孙俩就走了
夏天智说
白雪
什么事啊
你娘脸色都变了
白雪说
可能是我堂嫂的事吧
夏天志说
我听说是要罚超声款的
罚就罚嘛
一个男娃还不得三四千元
死婶说
你娘也整死就是罚款
罚的是假猫
她着急会去干啥嘛
白雪说
我那笨家
就只有我们亮家平日请经像咱这边说罢了觉得不妥
改口道
他家什么斯都送了娘草吃的
四婶没再说话
夏天至也没在说话
白雪娘回到西街
直脚去了后巷的周礼家
白雪的婶婶像晾在河滩上的泥嘴张着一眼一眼等着嫂子见面
问
娃娃还乖乖着嘞
白雪精神后
好着嘞
白雪的婶婶哭腔就下来了
说
嫂子
卵子怕要热汗了
白雪娘说
是不是姜猫把金莲家的稻草垛点了
婶婶说
我估摸八成是她点的
但他死不回话
前几日偷了人家的鸡
我问过他
他不承认
昨天我在后院萝卜角里看见了一堆鸡毛
再问
他才说是他偷的
这二杆子整日在家骂金莲
稻草垛子弄不是他点的
派出所来的人刚才
刚才把他叫起来
白雪娘说
罚款就罚款
收我香菇棚就收我香菇棚
咱能抱着个娃就行了
你这么报复
不是兔子头上的狮子明摆着吗
婶婶说
嘿
这可咋办呀
会不会
我会不会把他弄到牢里去
身子靠住了墙
腿软的往下溜
就溜坐在了地上
白雪娘说
你擦脸 擦脸
婶婶说
我事
我坐下歇歇
白雪娘说
越乱越不能急
看江茂去了怎么跟俺回话再做商量
事急出必有我出
奇出
那么多人守着
你还不是把娃娃抱回来了
婶婶点着头
只是叹气
屋子里婴儿哇哇的哭
哭的好像要闭住气
婶婶说 嗯
妈在这么哄哄
改改
抱了婴儿出来
敞怀把奶头塞到婴儿嘴里
婴儿还是哭
婶婶就上了气
说
你连娃都哄不了吗
我和你婶婶说事
让你哭的人心焦嘛
白雪娘过去抱了婴儿
才发现是尿不湿了
人心惶惶
到晚饭时辰
江茂还没回来
白雪娘让婶婶做了汤面去派出所借着送饭打探打探消息
婶婶去了十多分钟
却和江某一块回来了
江茂说
我死都没承认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我放了
白雪娘说
我死了就好
你给我说实话
是不是你爹
蒋某说
是我点的
你说你死不承认
你给我承认撒
那你是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
天王老子问你都不要承认
院门外有脚步声
白雪娘就不说了
进来的是村里几个人
撩了姜茂的胳膊要看有没有伤
说前日中街牛娃偷人拉去靠在窗帘上打了一顿
骨头都折了
姜茂说
火又不是我点的
他敢打我
伊人说
就是我看见天上一颗流星忽的滑落下来
就在金莲家那方位
不久道菜垛子就起火了
白雪娘说
你看见了
那人说
我看见了
我当时还想
天上掉星
是不是今年家要死人呀
这倒好
稻草垛一着火
那人就死不了了嘛
白雪娘说
那
那这你得给
给派出所去说呀
要我**江茂了
那人说
我敢作证
你说这流星偏不偏就落在金莲家的稻草垛上
姜某说
那他做事太绝了嘛
白雪娘就打他的脑袋
骂的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没人把你当哑巴
稻草垛着火的事
派出所不追究了
但江茂因超生而被罚的款必须交四千二百元
姜茂拿不出
金俩领了
一伙人就收没了他家的香菇棚
说是五天里不交齐款
香菇棚就拍卖了
五天里姜茂没动静
按说扛一扛事情或许就过去了
或许能少交一点
可恨的三雪竟趁火打劫
掏了四千元把香菇棚买了
香菇棚价值五千元
四千元让三学买了
姜茂心中怨恨
去找三学讨要一千元
三学根本就不理
姜茂去了三次
第四次三学说
我是从村部买的香菇棚
与你莫干系么
你要再来
你要再来
我就把你当贼打呀
江茂又去
三学果然拿了门杠子就打
姜茂哪里是三学的对手
回家哭了一场
只好再次出外打工
到县城一家建筑工地
获徽派出所查不出放火的实证
村人又证明看见过流星落下来
为稻草垛的事儿
金莲儿换个肚子疼
没了稻草就少了烧饭的柴火
金莲让上善给他弄些树枝
上善负责着河堤上的树木管理
有这个权利
就批准他去堤上砍四千斤的树枝
金莲儿派的人在堤上当然不敢伐整棵树
却专捡粗大的树上砍
那些谷枝有的完全可以做煞房的船子
便惹得相当多的人有意见
有意见给谁提去
提给了村组长
村组长也不给军庭说
更不给金莲上善说
就三人五人的跑来怂恿夏天志
夏天志掏了二百元钱
把三婶手里的五块银元买来
去小卢匠那儿给孙女打造项链
有人就跑来拉闲话
说伏牛梁下的坟地里闹鬼
夜夜贫协主席和我爹吵架了
这又说到我爹了
我得把陈年旧事提一提
贫协主席是西街的姓守
论资格比夏天意还老
人是七十年代就死了
贫协主席活着的时候
我爹总是为清风街的事和他闹矛盾
一开会就吵
吵得红脖子胀脸
一次修电站水渠工程进度缓慢
我爹提出给夜里加班的人每人蒸五斤红薯
他不同意
主张抓阶级斗争
阶级斗争是个刚刚举目张
结果把清风街所有的地父反坏幼集中起来批斗
杀了鸡给猴看
我爹就要和他吵
他说他是贫协主席
以示压我爹
我爹说
你是主席
但如果你那个行向左拐向右拐
那我就听你的首字拐个巷
那是毛字
贫协主席就说我爹这话是不尊重毛主席
是反对毛主席
在那个年月
你反对毛主席你还能活呀
这事儿就严重了
是夏天一出来为我爹打了圆场
既不同意评协主席给我爹扣政治帽子
又支持评协主席批斗地富反坏幼
从那以后
我爹和评协主席谁看谁都不顺眼
贫协主席死的时候
我爹没参加他的葬礼
但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在清风街的领导班子里
去世的人就只有贫协主席和我爹
他俩偏偏都埋在伏牛梁下
中间紧隔着一条水渠
三棵柿树
这些人在说
每天晚上
他们听见佛楼梁下的坟地里
贫协主席的鬼和我爹的鬼仍还在吵
吵的什么听不真
但怪叫声一来一往
声调绝对是贫协主席和我爹的声调
夏天至听了这话不信
哧哧的笑
那些人就又说
咱这清风姐得粉睡不好
夏天至说
胡说
粉睡不好能处个瞎种行
夏天至不说
夏风说夏忠心
他们说
当然出了个下中心
更出了个下风
可他们都是从清风街出去后程市的
留在清风街的能人是还能着的
却只能给自己能
能得过头了
夏天旨说
你们要说
撒花明着说
他们立即就数说金莲儿在河堤上砍树谷的事
这三四人刚刚给夏天志说完
又两三个人进来
还说的是金莲儿砍树谷
夏天志说
那有意见
巡村干部么
你给我说干啥
众人说
我们给村干部说了顶屁用
夏天只说
你们是说我是君庭他师叔
那可不是嘛
古人说
有德言耐力
逆唠对信号
夏天至就把他的水烟袋拿出来吸
他的烟丝拌了香油和香料
吸起来满屋子香
夏天至不吸了
说
不让你们闻
我才不让你们不花钱就闻了我的烟香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