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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六年后
一个月圆之夜
院子斑驳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白衣女子推门而入
立在槐树下
将手中的麻绳往槐树上一套
用力打了个死结
又扳过一块大石
慢慢将脖子套了进去
谢玉渊吓得魂飞魄散
眼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做鬼六年
他没有等到谢家抄家灭族
却等到了娘上吊自尽
谢玉渊心痛如裂
扯着嗓子喊
拼命的喊
娘
娘
回忆往事
谢玉渊的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
钻心的疼
悲伤一波一波的漫上眼眶
然而在睁眼时
心中已一片清明
娘 我们进屋
哦
高氏柔柔的应了一声
死死搂着女儿的胳膊
抖抖缩缩的进了屋
所谓的房屋
只不过是四面白墙而已
窗户糊了纸
北风一刮
冷透了
看着熟悉的地方
谢玉渊一时有点恍惚
天杀的小**
还不赶紧做饭去
整天往房里一堵
你当你是大小姐呢
养条狗都比养你们两个废物强
再次听到孙老娘的声音
谢玉渊的恍惚须臾冷成冰
当初就是他出主意让爹进山挖煤把人支走
好让孙老二的念想达成
也是他亲自压着娘的手
帮着那条色狗奸淫娘
还活着是吗
很好
那就让我亲自来报这个深仇大恨
娘
你先歇着别出门
我去做饭
高氏傻呵呵的笑笑
伸手在怀里掏了掏
哆哆嗦嗦的摸出半块山芋皮
吃啊吃
那沾了灰的山芋皮
将谢玉渊满是仇恨的心弦微微拨动了下
鼻尖耸动
仿佛嗅到了一点娘的味道
他接住那块山芋皮
拍拍高氏的头
走了出去
生火
刷锅淘米
谢玉渊将粥煮上
又手脚麻利的从篮子里拿出一盆野菜
到井边吊了一桶水
洗干净
用热水烫过
切成沫子
放一丁点调料拌匀
又给灶堂里添了一把火
一低头
看到柴火旁有张生火的纸
摊开一看
是撕下来的日历
心猛的跳了下
他记得娘被奸淫是在冬至的前一天
难道就是明天
小**
发什么愣呢
猪食喂了吗
鸡鸭赶回笼了吗
整天就知道偷懒
还不快点干活去
孙老娘眯着两只三角眼
干枯的脸上只挂了一层皮
谢玉渊一声不吭的低头绕过他走到猪窝
爹在的时候
这些事情从来不让他干
爹一不在
孙家的人就可劲的使唤他
打骂他
亏爹还把赚来的钱半个子不少的交上去
一个个黑了心的
喂好猪食
鸡鸭赶笼
谢玉渊用碗捞了点干的
捞了整整一大碗
趁着没人的时候端给高氏
高氏是疯子
孙家人不给他上桌
一日三顿都在自个房里吃
吃的都是残渣残汤
高氏几口就把粥喝到肚子里
谢玉渊端着碗出来
一抬头就看到孙老娘挥着笤帚朝他冲过来
嘿
你个小**
竟然敢偷这些给疯子吃
我抽死你
谢玉渊躲得飞快
阿婆
我爹后天就要回来了
看到我身上有伤
爹会心疼的
我日你个祖奶奶
你个赔钱货
今天不许吃晚饭
拾满一篮柴火才能回来
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谢玉渊明白
孙老娘可骂的再凶
也是不敢动手的
他爹把他们娘俩当眼珠疼
万一闹僵了
他爹赚了钱偷偷藏起来一点怎么办
一家人就指望着他那点挖煤钱做嚼头
谢玉渊拎着竹篮出门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
感觉身后有道视线回头
东边屋门口
孙老二拢着手站在门口
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眼里的寒光像条毒蛇
他心里一颤
这帮畜生不会都等不到明天
就要提前动手了吧
谢玉渊看了看天上一轮惨白的落日
转过田埂
飞快的往竹林里跑去
孙家人要脸
天黑前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
他得赶在落日前回来
江南多竹林
一年四季郁郁葱葱
谢玉渊放慢脚步
在竹林里拨来划去
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为了防止孙家人起疑心
又赶紧拾了一箩筐的枯柴
拼命往家赶
回到家
他看着娘房间里微弱的光
长长松出口气
这会儿
孙家人已经吃好晚饭
一个个早早的进了房间
这鬼天
实在是太冷
谢玉渊把篮子拎进厨房
再把桌上的脏碗收进来
一打开锅
锅里空空如也
连个粥汤都没有留给他
他魂不在意的笑笑
手脚麻利的刷了锅碗
又在另一个大锅里添满了水
给全家烧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