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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百六十五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且不说其他
陶公如何也要走
哎
已是定局了
前日接到公文
位与你们说
西凉叛乱
或许将有大战
坐车骑将军皇甫公向朝廷举荐了我
我明日便要启程
往关西扶风去
出任校尉
辅助皇甫公平判
这是好事啊
陶公本是边郡人
欲行军事
而且你在幽州做刺史
做的不痛快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何止是不痛快
连我最信任和看重的别驾
都在堂上当众动劾于我
我这做刺史的
哼
有什么意思
所以说呀
我这番离去
与你们而言
却比我本人而言
更算是好事
头上少了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不说
还能光明正大去迎合那位魏将军
多好啊
魏攸一声叹气
却也不禁抱着木叉
正色相对
陶公
我以为你此番来这一趟
多少能了却心中误会
我就不懂了
魏将军行事光明正大
到底哪里不好
极好
不然我何至于临行前
助他一臂之力
将刘备给弄倒呢
既如此
为何还还如此做派呢
因为好归好
欣赏归欣赏
不服却还是不服
而且我也不瞒你
老魏若非是皇甫公那里推荐
早道离职已成定局
此番
我一定要与这位魏将军掰掰腕子
就算注定落个五十华发还要免官归乡的地步
那也一定要跟他争个你死我活
魏攸目瞪口呆
满目皆是不解之意
老魏呀
这就是你和我与那魏将军不同之处了
对你而言
你们这些文士
遇到纷乱局面
总想顾全大局
以求安定
可偏偏自己又无力
所以又总想在强者中挑个更强更好的
助他一臂之力
对否
不好吗
当然好
可却为何不能是我
魏攸被问的半日说不出话来
许九方才勉强言道
方伯
一把年纪了
比我还大
老的要死了吗
哼
若人躺在床上不能动
都快要死了
自然万般稚气毒消
可我身强体壮
精力旺盛
只是比他魏将军老一些
穷一些
弱一些
为何就不能去争而为其上
你怎么不劝他与我委曲求全
我到底是个刺史吗
嗯 方伯
你这是私心胜过于公心
咱们且不说胜败之言
就事论事
你安置刘民
虽然也花了一番心血
却远不如今日魏将军这般从容有序
之前更是激起了州中诸多两千担的联手反制
以至于春耕后蹉跎数月都无能为力
故此
若以公心
你本该让世余贤
老魏呀
你这又是迂腐之奸
私心又如何
公心又如何
我为何不能私心略高于公心
或者说
你们这些人
为何不能许我公心私心兼有公孙珣将家眷安置在城中
自己再去装模作样的挖渠
这就算是毫无私心吗
大丈夫生于世
因私心而争斗享乐
因公心而济事平乱
难道这是相对立的事情吗
天下人都是如此
不过是我陶谦的好胜心强一些
而你老魏的好胜心少一些罢了
至于说那位公孙将军
且观之罢
我这不是因为要走而没和他争斗吗
还替他开了路
他能做到这份上
你自己在幽州慢慢看就好
魏攸欲言又止
却终于是闭口不言
而斗笠下露出了一片花白鬓角的陶谦
也是重新扯紧缰绳
慢悠悠的赶着驴车
一路向南而去
恍惚中
这位即将卸任的幽州方伯
居然难得的没有如之前那两日般
遐想关西的战局
遐想自己建功立业
平乱安民
反而是回忆起了自己远在长江之南的故乡
曾几何时
年少的自己
便在如此的烈日之下
赤膊着上身
领着一群乡中少年游戏在水泥之中
嗯
却恰好被路过的岳父叫了过去
说起来
离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了
此时此刻
不知乡间何种光景
此生此世
不知何时能再归乡
不过
即便能归乡
以自己此番成就
怕也是难如庄子所言那般
痛快的做一只曳尾于泥水中的乌龟了
当然
无论如何
他陶公祖都不会是一个摆在庙中的死龟
遇到那种人
老夫必如公孙珣
付谢林
崔烈那般
当众唾其面
太祖屯于昌平
自挖沟渠于溪
副使王修执行于南
长林分梁于北
陶谦为幽州刺史
驻广阳
蓟县
闻太祖屯于近处
颇遏之
乃素以斗笠
行驴车出骑
素面截之
其自南而往北
初见修
再见临
及营中吕范闻之
大礼相迎
言太祖在西
故请
谦不语
自转车往南归蓟县
左右移而问之
谦乃叹曰
王叔志宽严有度
常博怀一丝不苟
吕子衡彬彬有礼
此三者皆仁杰
何须复见其主
自取其辱
广阳市当归公孙为之
时逢凉州叛千
乃自请为校尉
从政让帝未贤
出自士林杂记焉无名氏所录
陶谦终究还是壮怀激烈的上任去了
他生在丹阳那种边鄙之地
自幼好武
对于西征凉州这种差事
简直是一万个乐意
更不要说之前黄巾平乱后
无数功臣得以晋升
不但使三位主力功臣各自挂将军印
就算是其各自下属
也纷纷完成了仕途上的跃迁
而以陶谦的资历
想来此番出征
只要稍有小功
回来必然要享用一大郡的
而若能立有大功
封侯得郡
说不定是双双拿下
然而
陶公祖志得意满
一路南下
六月底刚到洛阳
就听到了朝廷的大肆封侯的消息
不过不是给他封的
而是给那十二位中常侍封的
所谓有侯爵的家户梅侯爵的
通通补上
十二位中常侍
如今一个不落
号称十二侯
理由是什么呢
答案是去年征讨黄巾有功
汉室规矩
非军功不得封侯嘛
当然了
洛阳城民间传言
这是十二位中常侍造罗勇馆
让天子避暑
避暑坦了
天子酬功给的奖赏
而据更小道的消息说
天子第一日进去避暑时
便曾直言
左右若晚年如此
真是堪比神仙
不过这个消息不清不楚
后宫也不是人人都能去
也只是谣言
更多的证据说明
还是之前张让
赵忠等人替天子敛财的计划获得了一定成效
大量的钱财从州郡进入洛阳
最后集中到了西园
让天子分外满足
一个明证是
天子主动要求大司农将其所管官库中的金钱私帛给搬到西园堂上
还起名叫万金堂
虽然不清楚这种白白浪费人力的动作到底有啥意义
但据说天子看了很是觉得养眼
整个人都觉得很满足
朝廷在打仗
天子在敛财
就当他是为国家敛财好了
暂且不提
可是
以凭黄巾的名义给十二位宦官封侯
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陶公祖是一万个不服
要知道
当日平定黄巾后
举国上下
也就是几个持节主帅给了爵位上的赏赐
再往下
如郭典那死了几个持赠的封侯
嗯
而如今十二个宦官到底干啥了
就军功封侯了
真要封侯
那几位都尉
中尉
在朝中做一郎的
赋闲回家乡的
曹操之前殉国的几位太守
怎么轮也轮不到十二位宦官吧
所以
何止陶谦不服
怕是天下军武之事
皆不服
实际上
已经有人将天子这个动作
与之前甲父的事情放在了一起
说甲父示天子失信于民
而这次封侯
示天子失信于世
不过
前线军务紧急
陶谦来不及跟往日同僚一起骂几句宦官误国
就急匆匆的挂上了他扬武都尉的印绶
带着他的部属
之前是长安以西去会合皇甫嵩了
然而
七月中旬
陶公祖一路辛苦
引兵来到扶风
却迎面又挨了一棍
原来自己此番出征的局帅
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因为蝗灾被罢免了
不只是罢免
还收走了他的左车骑将军印绶
还削了爵位
县侯重新变成乡侯后
八千户变成了两千户
皇甫嵩只带了一个爵位
滚回家去养老去了
此情此景
只能说公孙珣和朱儁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这两位怎么说都没被削爵啊
尤其是公孙珣
一开始就避开了烫手的车骑将军
此时居然还挂着一个将军印在家里种地
当然了
说一千道一万
不管是如军中流言那般
天子不想再以皇甫嵩为帅
以避其权柄过大
还是如洛阳城传说
乃是皇甫嵩之前弹劾赵忠宅邸逾制引发了报复
唯一确定的是
昔日剿灭黄巾的功臣
或主动或被动
或巧合或有心
如今已经尽数被朝廷雪藏
而与此同时
宦官势力再度高涨
彻底把持了朝局
而不管如何
西征在即
早已经对局势愤懑不已的陶公祖
在长安苦等了一月
终于还是等到了朝廷的主力大军
司空张温配上了因为皇甫嵩罢免朱儁守孝从而合二为一的车骑将军印
为大军统帅
执金吾袁滂为副帅
加中郎将董卓为破虏将军
去豫州刺史周慎为荡寇将军
又令沿途扶风
河东兼凉州诸郡国刺史两千担
统一划拨调度
当然
扬武都尉陶谦作为皇甫嵩旧部
也被归入其中
与此同时
被党锢十几年的关西名士赵岐
也被举入车骑将军府中为长史
最后
包括驻扎在南阳的孙坚等各地郡国精兵
还有专门排去了昔日讨伐黄巾有功之臣的北军五校
以及西凉
三河骑士
全军浩浩荡荡近十余万众
进出关西
八月下旬
大军汇集完毕
主帅张温以扶风美阳为大本营
开始平定西凉之叛
往阳这个地方
位于一个三岔路口
往西可以通向凉州汉阳郡
往北可以通向凉州安定郡
身后则是渭河平原魔
嗯
也就是关中复兴之地了
所以地方肯定是没有选错
然而
经过一系列内部政治斗争
渐渐获得了叛军指挥权的韩遂
边章
丝毫没有被十万朝廷大军吓倒的意思
他们居然大举动员
联合了鲜卑
羌人 杂胡
也凑出了十万之众
然后主动举大军沿着西路而来
双方在美阳对峙交锋
而且屡次交战
都是朝廷兵败
这里多说一句
向来所向披靡的孙文台
这次吃了个大亏
开战后不久
他领着千余骑兵
在美阳北面遇到叛军主力
被打的全军覆没不说
这只猛虎本人也几乎战死
被部属舍命救回以后
更是发现官印都丢了
好在战士威带
也没有人要处罚他
却也只让他参赞军务
不许他独自领兵而已
当然了
朝廷的底气毕竟还是很足的
张温这边
不仅军事对比对面杂胡精锐
将领的质量和数量
也都远高于对方的韩遂等辈
至于说背靠为河
后勤补给更是比那杂胡强多了
于是在交战了一月之后
眼见着叛军中的各路杂胡
因为后勤问题
渐渐失散
纷纷前往左前与河东等军劫掠
当面的叛军主力兵力越来越少
张温终于采纳了建议
分兵相对
一路为赵启
引兵出北路
往安定去
试图联系还在凉州苦守大成的忠汉市领
并沿途扫荡侵略河东
左冯许的杂胡
一路为董卓
引兵从右扶风的渭水南岸而走
试图绕道叛军的侧翼夹击
话说北面的那一路
路途遥远
而且赵岐本人也快八十了
所以一时难以获得明显的战果
可董卓尹却是身经百战
再加上此番在自己熟悉的关西作战
还与本地扶风太守包弘合作得当
所以这一路几乎是一战成功
双方刚一交战
独立领兵的董卓
便将韩遂
边疆等叛军打的节节败退
据说李雀
郭汜这两人尤其出众
我董卓的长史刘艾
还公开在军中拿全军覆没的孙坚出来做对比
所谓捧两个踩一个
使得孙坚一度沦为军中笑柄
战事逆转
接下来张温自引大军在后
以董卓在前
顺着叛军之前进军的西路
连战连捷
驱敌如驱羊
一月之内
居然将韩遂
边章这些叛军
一路撵回到了凉州
但汉军的好事情还没有完
就在韩遂
边章在凉州和司隶边界上稳住阵脚
准备继续对峙的时候
这一晚上
叛军军营处
忽然遇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兵工
中军大帐外
李文侯几乎面无血色
这是什么
兵工
韩公
这种事情
你们二人一定要拿主意才行
黄忠义从出身的北宫伯玉
也是六神无主
风雨
这 这怎么说
边章双手发抖
望天而惊
却也是无可奈何
韩遂面色惨白
无言以对
就算他身旁
素来以镇定持重出名的程公英
也神色惊慌到了不知所措
夜色已深
可叛军全军
却居然无一人入睡
纷纷出迎
望天失语
原来
十一月的夜空中
流星无数
宛如下雨
而如此美景
在韩遂
边章乃至于数万西凉叛军来看
却是让人害怕到极致的天象
他们不怕刀兵
不计生死
却怕遭天谴
我不apy 我
韩遂刚要说几句勉励人的话
忽然一道颇为亮眼的星光
自天空划过
瞬间消失不见
这道亮光
不仅惊动了军中骡马响起了阵阵嘶鸣之声
也让叛军彻底失措
更让饱读经书
从而迷信至极的韩遂
边章
本能的想起了汉室祖光武帝刘秀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