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暗笑着将凌O请入画堂,
吩咐人沏茶倒水,
同时陪着她说话打发时间。
自从老侯爷侯爷故去,
端敬候府有好几年没有正儿八经的贵客上门了,
女子那更是在端敬候府的门前绝了境,
更别说府内了。
天知道啊,
他其实也和宫里的太后一样,
期盼着端敬候府能有一位女主子,
他这把老骨头也挺想帮着小侯爷和女主子照看几年小小世子的。
燕青黑着脸坐在床上,
磨磨唧唧起身下了地,
本想叫人沐浴更衣的,
可是忽然想着凌O若是瞧见他这个模样,
那会不会立刻掉头走人呢?
得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就顶着一身的酒味儿,
邋里邋遢出了房门儿,
就连昨夜和衣而眠压的浑身是褶子的衣服都不换。
灵O耐心十足,
本以为宴轻会让她等上一两个时辰,
可没想到刚刚一盏茶,
他就出现了。
他挺意外呀,
抬眼看了看他,
一副刚刚睡醒,
迷迷瞪瞪、
衣衫不整,
拖拖拉拉的样子,
那当真是应了外头的那句话,
这燕小侯爷除了一张脸,
一无是处。
可即便是这样乱七八糟的,
他也少年气十足,
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浑身写着离我远点儿
灵桦一下子笑了。
看到灵桦笑,
宴轻更不高兴了,
黑着脸。
你笑什么呀?
他有那么好笑吗?
是啊。
他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现在大概外头的人都在笑话他吧,
真是见鬼的婚约转让书。
哼灵O笑着看她。
我本以为小侯爷不过是醉酒才放了大话娶我,
如今一见小侯爷,
便知道是我早先想差了,
原来小侯爷其实是真的想娶我,
否则你也不会刚从床上爬起来便这般不收拾,
迫不及待地急着出来见我了。
燕青听了这番话,
所有的人哦。
燕清脚步一顿,
他现在立刻转身回去沐浴更衣,
让她等两个时辰还来得及吗?
他心中憋着急,
脸色更黑的难看了,
哎,
一派胡言乱语,
我才不是急着出来见你,
我是,
我是想这幅糟糕的样子把你吓走。
凌画却是不听,
自顾自地认为就是这样截住他的话。
向侯爷面子皮薄,
不必解释了,
我都懂的,
哎呀,
你懂什么呀?
凌画笑着摇着团扇,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对她温言软语。
小侯爷,
请坐,
宁轻气哼哼的坐下。
凌画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放在他面前。
宿醉一夜醒来,
是不是连一口水也没喝,
便来见我了?
喝一盏茶,
润润嗓子吧。
宴轻看着放在他面前的茶,
她的确醒过来,
一口水也没有喝,
如今嗓子干的厉害,
她挣扎了一下,
却还是很有骨气地撇开脸,
端阳,
沏茶来,
你手断了吗?
嗯,
端阳嘴角一抽抽,
赶紧给小侯爷倒了一盏茶。
宴轻端起来,
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不解渴,
再来,
端阳又给他倒一盏,
见他喝完还不够,
伸手将凌O给他倒的内盏递过去。
燕青没注意,
又一口气喝个干净。
这一连三盏下肚,
宴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
清了清嗓子,
刚要说什么,
灵O笑道,
小侯爷,
我给你倒的那盏茶好不好喝?
燕清嗯,
她一低头,
那盏茶没了,
空了。
他转过身瞪着端阳,
端阳立刻躲远点,
不是他不向着小侯爷,
实在是因为他和管家一样,
这些年呢,
年真是为小侯爷鞍前马后操碎了心呐,
要是端敬候府真的能来一位女主子,
无论是管家还是他,
那不知道省多少心。
哎,
为了自己不心累的英年早逝,
这一桩婚事那再怎么着也得促成。
再说了,
凌小姐都找上门儿了,
宫里又有太后做主,
只要不是心瞎眼瞎,
那都该明白。
端敬侯府从今儿开始和以后,
那就是两个分水岭了,
彻底不一样了。
他要是不机灵着点儿,
在凌小姐面前表现,
以后她嫁进来,
就凭她厉害的手段,
那她还能有活路?
得提前为自己刷点好感度,
这也没有错吧?
他可不能像小侯爷一样,
人家都找上门了,
还看不清楚形势。
凌O觉得这端进候府的人还真有意思,
从管家到护卫,
就连府里偷偷张望的仆从和小厮,
都对她报以万分乐意和欢迎的态度。
哼,
总之啊,
整个府内气氛虽然不欢闹,
可空气中莫名透着几分喜意。
灵O想着,
大约端敬候府连只母耗子都很少,
所以忽然来一个小仙女儿,
很让人这么心情鼓舞的吧。
她十分不要脸,
且心安理得地觉得她就是拯救端敬候府的,
孝仙女儿。
她轻轻地摇着扇子,
以前是对宴轻这个人哪儿看哪儿满意,
如今是对整个端敬候府哪儿看哪儿满意。
于是他又露出笑容,
心情很好,
道,
小侯爷想必很了解我,
我不需要多自我介绍了吧?
哼呵,
燕青无语了,
嗯,
他真的很了解,
他全是从秦淮的嘴里,
他在喝酒的时候听的那一箩筐吐槽的下酒菜,
现在全护在他脸上,
想起这个,
他就后槽牙疼,
语气硬邦邦,
我不了解你,
一点都不了解,
我不喜欢女人,
不会娶妻。
哎呀,
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你哼,
小侯爷这是只会嘴上功夫,
云上阵了,
要做缩头乌龟。
燕清无语了,
对,
他就是要做缩头那啥,
只要不让他娶就行。
凌画对他很是宽容的一笑,
语气清醒,
虽然我对小侯爷想要做缩头乌龟的想法很是敬佩,
但还是觉得小侯爷不要有此想法的好。
你大约对我了解还不够深刻,
我这个人就喜欢逼着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儿,
宴轻的脸又黑了,
你威胁我。
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
是要谁能威胁得了他,
不被他气死,
那如今端敬候府也不会就剩他一个人了。
灵O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算是威胁吧,
就是跟小侯爷摆事实,
讲道理。
我知道小侯爷是个十分讲理的人,
我才不是呢。
我不是个会讲道理的人,
你最好识相点儿,
你自己走,
别让他拿棍子把他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