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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中时
我身边的人视力都不太好
做我前边的同学近视八百度
却不喜欢戴眼镜
平日里就像半个瞎子
他每次去食堂吃饭
总要把头探进打菜窗口看看是什么菜
几乎就趴到了菜里
有天近视难重感冒
流那种像果冻一样特别浓的清鼻涕
上课一直吸鼻子
呲溜呲溜
到了饭点
他像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
排到他时把头探进打菜窗口
那条进进出出快一整天的清鼻涕再次试探着冒出头
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进了菜里
目睹整个过程的我都看傻了
但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我有点替他担心会挨骂
抬眼看了一眼打菜阿姨
没想到阿姨视力不太好
他没看见
把那碗魔幻的白菜炖粉皮端给了后面排队的寸头男
寸头男跟我是情敌
不想告诉她
除了同情
我好像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怀着复杂的心情
我也拿了一碗
好巧不巧
寸头男就坐在我旁边一桌
听着他哧溜哧溜的吃饭声
我仿佛看见那坨鼻涕在他唇舌间搅动
筋道粘连
咀嚼不断
就像今天的粉皮
我一边竖着耳朵听他的反应
一边吃我的饭
隐约听见他说
今天的醋溜白菜醋放多了
我心想
醋溜白菜不是白菜炖粉皮吗
遂问旁人
那人说
今天只有醋溜白菜啊
没有粉皮
你视力不太好啊
我对着自己碗里半坨青涩的胶状物体
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