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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含义的变化
往往是非常有启发意义的
我在上文已经提到狂欢这个字
现在我就要谈谈理论这个字
这个字原来是阿尔福斯教派的一个字
康福德解释为热情的
动人的沉思
他说
在这种状态之中
观察者与受苦难的上帝合二为一
在他的死亡中死去
又在他的心声中复活
对于毕达哥拉斯
这种热情的
动人的沉思乃是理智上的
而结果是得出数学的知识
这样
通过毕达哥拉斯主义理论
就逐渐的获得了它的近代意义
然而
对一切为毕达哥拉斯所鼓舞的人们来说
它一直保存着一种狂醉式的启示的成分
这一点
对于那些在学校里无可奈何的学过一些数学的人们来说
好像是很奇怪的
然而对于那些实时经验着由于数学上的豁然贯通而感到沉醉欢心的人们来说
对于那些喜爱数学的人们来说
毕达哥拉斯的观点则似乎是十分自然的
纵令他是不真实的
仿佛经艳的哲学家只是材料的奴隶
而纯粹的数学家正像音乐家一样
才是他那秩序井然的美丽世界的自由创造者
最有趣的是
我们从伯奈特叙述的毕达哥拉斯的伦理学中
可以看出与近代价值相反的观念
譬如在一场足球赛里
有近代头脑的人总认为足球运动员要比观众伟大得多
至于国家
情形也类似
他们对于政治家
政治家是比赛中的竞争者的崇拜
有甚于对于那些仅仅是竞观者的人们
这一价值的变化和社会制度的改变有关
战士 君子 才阀
独裁者
各有其自己的善与真的标准
君子在哲学理论方面曾经有过长期的当权时代
因为他是和希腊天才结合在一起的
因为沉思的德行获得了神学的保证
也因为无所为而为的真理这一理想庄严化了学院的生活
君子可以定义为平等人的社会中的一份子
他们靠奴隶劳动而过活
或者至少也是依靠那些毫无疑问地位卑贱的劳动人民而过活
应该注意到
在这个定义里也包括着圣人与贤人
因为就这些圣贤生活而论
他们也是单于沉思的
而不是积极活动的
近代关于真理的定义
例如实用主义的和工具主义的关于真理的定义
就是实用的而不是沉思的
它是由于与贵族政权相反对的工业文明所激起的
无论人们对于允许奴隶制存在的社会制度怀着怎样的想法
但正是从上面那种意义的君子那里
我们才有了纯粹的数学
沉思的理想既能引人创造出纯粹的数学
所以就是一种有益的活动的根源
这一点就增加了它的威望
并使它在神学方面
伦理学方面和哲学方面获得了一种在其他情况下所不能享有的成功
关于毕达哥拉斯之所以作为一个宗教的先知
你作为一个纯粹数学家
这两方面
我们已经解释的很多了
在这两方面
他都有着无可估计的影响
而且这两方面在当时也不像近代人所想象的那样是分离开的
大多数的科学
从他们的一开始
就是和某些错误的信仰形式联系在一起的
这就是他们具有一种虚幻的价值
天文学和占星学联系在一起
化学和炼丹数联系在一起
数学则结合了一种更精致的错误类型
数学的知识看来是可靠的
准确的
而且可以应用于真实的世界
此外
它还是由于纯粹的思维而获得的
并不需要观察
因此之故
人们就以为它提供了日常经验的知识所无能为力的理想
人们根据数学便设想
思想是高于感官的
直觉是高于观察的
如果感官世界与数学不符
那么感官世界就更糟糕了
人们便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寻求更能接近于数学家的理想的方法
而结果所得的种种启示
就形成了形而上学与知识论中许多错误的根源
这种哲学形式也是从毕达哥拉斯开始的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
毕达哥拉斯说万物都是树
这一论断如以近代的方式加以解释的话
在逻辑上是全无意义的
然而
毕达哥拉斯所指的
却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他发现了数在音乐中的重要性
数学名词里的调和中向与调和集数
就仍然保存着毕达哥拉斯为音乐和数学之间所建立的那种联系
他把树想象为象是表现在骰子上或者纸牌上的那类形状
我们至今仍然说数的平方与立方这些名词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他还提到长方形树木
三角形树木
金字塔形树木等等
这些都是构成上述各种形状所必需的树木小块块
或者我们更自然一些
应该说是这些树木的小球球
他把世界假想为原子的
把物体假想为是原子按不同形状形式排列起来的构成的分子所形成的
他希望以这种方式
使算学成为物理学的以及美学的根本研究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