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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 杨烁
董子健主演正午阳光新剧大江大河原著有声小说剧大江大河由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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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奈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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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 妙儿姐
后期
凌风第六集
天寒地冻
又近年关
公社里果然没人肯来参加小雷家大队这个落后分子的承包大会
老书记坐在露天大晒场的主席台上
正儿八经的说了承包的意义
承包的好处
没说几句话
就下来把下面的雷东宝扯起来
占了他坐的暖乎乎的凳子
老书记都懒得管东宝怎么讲
光捧着杯子很感慨的想
东宝到底是个年轻气血盛的
坐过的位置跟火炉烤过一样热
做起事情来也快
原以为这事情磨磨蹭蹭
总得拖到元宵之后才能大致有个眉目
没想到这小子两天就把整个大队的地量了出来
还让会计和宏伟两个把土地方位图也细细描出来
甲吉地
乙级地
丙级地
标的一目了然
这不
雷东宝正挂那图呢
但等图纸展开
老书记傻眼儿了
原本用黑线画的一块一块土地
怎么被用红线成成一小片一小片儿了呢
他忽然悟到什么
整个人愣在座位上
这臭小子别阳奉阴违
当那么多人面犯大错啊
下面那么多人
好几人盯着臭小子的位置不服气
这要是被人告到公社里去
明天公社就会派人来摘了臭小子的乌纱帽
老书记顿时坐立不安
但是上面雷东宝早已指手画脚的开讲了
社员们
我不会讲大道理啊
我就直接讲怎么承包
你们看图
我们大队啊
共有甲集地
这些乙集地
这些丙级地
都是零碎边角料是这几块啊
承包到每个人头上
甲级地六份
乙级地三分
丙级地六分
四眼会计和宏伟这几天啊
已经把地都按大小量好
等下啊
你们每个人上来抓阄
甲箱抽一个
乙箱抽一个
丙箱抽一个
抓到甲一地
这地就是你的了
抽到甲二地
以后你种甲二地
乙及丙基地也一样
抓完阄
凭纸条条到窗边问宏伟四宝拿地
自己赶紧去画好地去
但是且慢啊
你一个人能做啥呀
一个人离地地边谁给你扶着犁呀
你那么能干
还种什么地呀
趁早做神仙去
所以抓阄后啊
我们还得自愿组成小组
你可以找你爹妈儿女
也可以找你兄弟姐妹朋友
周里随便
一定要组成小组
才能跟老五
四眼签承包合同
小组的人得一起摁手印
明白了吗
这就叫分组联产计酬
隔壁村儿都那么在承包
老书记心惊肉跳的听着
但听到最后
一颗心咚的放了下来
鼻孔里呼出一声长气
这臭小子
到底还是不肯分大组
硬是搞了个偷梁换柱
名堂说的好听
可那些社员自愿组合
还不得按家庭亲戚组合
说到底依然是承包到户
可被东宝那么一说
似乎还挺合情合理
说到公社去也不怕
老书记看到雷东宝横着一张脸看过来
他当没看见
撇开脸去
心说回头算账
这时下面有人跳出来问
万一我抓到甲乙地
我老婆抓到
哦
甲乙一百零一地
呃
以后我东头浇一桶水
还得跑到一里地
到西头再浇我老婆的地
这麻不麻烦啊
还是划片吧
雷东宝眼睛一横
眉头都不动的说道
行啊
你们一家老小十一口
贾三十到贾四十这一块都是最好的地
你不想挑着水桶跑来跑去
这一大片全给你们
旁边大多数是丙地
你干不干
如果旁边都是假地
你们一家全哪好的人家干不干
现在抓阄是最公平的办法
完了你们嘴巴长鼻子底下
自己找人换来换去
换到一起
就跟你买电影票
你是一排二座
你老婆是十排二座
你进场后找人师傅长师傅短
换了位置不就成了
多大屁事儿
搞得跟关公一样红脸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啊
讨论讨论
没意见就局出表决通过
众人顿时嗡嗡嗡讨论成一团
说起来什么方案都有
但基本上没脱离甲级地分一些
乙级地分一些
丙级地也分一些的公平合理方案
老书记想了好几个分法
比如说先结合成组
然后再抓阄什么的
但都不行
纸条不可能照顾到一组几个人
想来想去
还是东宝的那办法合用
虽然挺傻
但最公平合理
老书记完全可以站起来跟大家讲理由摆道理
但他不说
他要给社员更多讨论争吵的机会
这种承包大事
一包就是关系到五年口粮的大事
一定得包的人心服口服
老书记耐心的低头喝水抽烟
仔细的聆听周围大伙的激烈讨论
掌握着周围人的思路走向
令他放心的是
雷东宝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的坐在主席台上
虎视眈眈
一点没有不耐烦与社员吵成一团的意思
好
这才是大将风度
结论得由大伙自己炒出来
大伙才能心服口服
老书记等听到前后左右的意见
大致统一到雷东宝说的意思上来的时候
毫不犹豫的高高举起他的烟杆
他坐在前面第二排
谁都看得见他那柄黑亮的烟杆
会场顿时一阵静默
没多久
一根 一根
一根的手臂
坚决的
犹豫的
彷徨的
无奈的
接二连三的举了起来
会后
四眼会计与四宝
宏伟
老五他们四个忙得不可开交
老书记悄悄走到雷东宝身边
拿烟杆子敲敲他肩膀
做个眼色
要他跟来
雷东宝自知理亏
心虚的跟在老书记后面
一直跟到大队部
但雷东宝见老书记关上门却什么都不说
转来转去找什么
心中狐疑
心说别把老书记气糊涂了吧
但刚才最先举手的还是他呢
终于见老书记从桌底抛摸出一条量尺来
长板子是他平时扔地下搁脚御寒的
只见老书记抄起板子
雷东宝心中飞快闪过念头
叔肯定是火大了
要打就让他打三下
让他出受骗上当的气
多打不肯
老书记果然不客气
一板子抽在雷东宝屁股上
嘴里恨声道
叫你骗我
雷东宝一听不对劲儿
回头一看
果然老叔一脸老猫胡子在偷笑呢
他不等第二板子下来
飞身夺门而逃
老书记一板子打空
却笑出声来
将板子冲雷东宝背后扔过去
嘴里却大喊一声
操你呀
干得好
见雷东宝做事如此麻利
老书记都没好意思把砖窑的事情拖到年后了
国际棉衣出来想找老伙计商议
没想到晒场上早空空荡荡
原来晒场上的男人早蜂拥挤到田头
女人则是回家找来板子
到田头找到自家男人会合
跟着宏伟
老五他们为自家的承包地树上戒碑
反而是四眼会计和四宝两个签合同的桌前却是空空荡荡
没人响应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
精疲力尽的宏伟
老五很想早点回家吃饭歇歇
但早有人燃起松脂
要求挑灯夜战
人们竟是全体响应
无奈
宏伟和老五也只能撑着
一直将甲基地耕完
松脂燃尽好几条才告一段落
而划得承包地的人却依依不舍
不肯离开地头
生怕别人答疑了界碑似的
天寒地冻都不足畏惧
更有人干脆站在呼啸寒风里现场办公
商议怎么组合
怎么与人交换地块
一个个热情空前高涨
但是接连两天
大队部的签订承包书桌子面前一直空空荡荡
没几组过来签订
四眼会计此时已经服了雷东宝
拿着名单满村的地找雷东宝
而不是老书记想办法
一直到大队养猪场才找到
臭气熏天的猪场里
雷东宝正与猪官商量哪几头猪可以杀
哪几头猪流种
见四眼会计进来
他拿环眼盯着会计
却自言自语似的
这猪连番薯藤都吃不饱
摸上去一把骨头
你算算一个人能分几间啊
四眼儿会计每年都算
早轻车熟路
拿钢笔在手心手背算了会儿
报出个数字
雷东宝不清楚四眼会计是怎么算的
问道
下水怎么算啊
猪头猪脚不能算在内
谁有钱谁买
一向都是肉平分
猪血下水
猪头猪脚谁出钱谁买
另外留一只猪头大队干部聚餐
雷东宝想到他们当兵时候
连长
指导员与他们一个国
吃饭有时抢任务抢时间
好菜还留给突击队员吃
这个大队倒好
干部比群众吃在前头
统共才几头猪
几个大队干部一顿得吃掉几个人的份额
他压根儿就没想这事儿得与老书记他们商量一下
顺口就说道
今年不留猪头啊
开春专窑开起来
买煤买手拉车
多的是要钱的地方
我看队里啊
都没几个钱儿吧
一只猪头的钱也好
四眼会计有意讨好
拉住雷东宝的手臂
一直拖到猪场门口
才负耳轻声道
要不
杀猪的时候留着后腿给公社信用社的主任送去
只要主人他一张嘴
就是买辆拖拉机的钱都能借出来
雷东宝本来挺厌烦四眼会计的亲密相
但听了会计说话
才明白这话还真只能贴着耳朵说
他狐疑的问
这不是腐蚀革命干部吗
别肉给扔出来
事情也办不成
不行
要借钱我们还是问公社打报告
按规矩来
四眼会计真没想到如此凶神恶煞的人
竟然会如此单纯无知
他硬是傻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说道
你不信问书记
都是这么在做的
否则就是公社批条了
你也借不出来
这不是犯错误吗
对了
你来这什么事儿
四眼会计这才想起他还有要紧事找雷东宝
这才三个小组来签承包
说怎么办呢
问他们
他们都说再商量商量
我估摸着他们得商量到**后
地都已经分到他们手上
干嘛还不来按守印
你晚上广播里通知啊
明天杀猪分肉
谁不签谁别想分肉
年内不签
分到贼地退回以后继续出工拿工分
什么屁大的事儿
磨蹭啥
东宝书记要不要注意一点儿方式方法
要不我跟老书记说说
晚上挨家挨户
我跟书记统一意见
你照我说的做
天快暗了
快去
四眼会计看看表壳开裂的手表
连忙离开猪场
心里一直在想
这东宝书记可真够粗暴独裁
但四眼会计没料到
雷东宝的独裁效果会是那么好
他广播停下没多久
立即有人撂下饭碗
上门要求签承包书
但都在摁手印时候问一句
这谁决定的馊主意
拖几天会死人吗
四眼会计一点儿不客气
实事求是告诉大伙儿
这都是东宝书记的主意
顿时
大半的人哑了伙
这小雷家大队谁不是看着雷东宝长大的
又有谁不知道雷东宝一身蛮力
打遍小雷家无敌手的
也有几个仗着辈分骂上几句的
更多的是偷偷告到老书记那儿的
不过老书记一概嘿嘿一应
态度非常明确
绝不敷衍
众人这才明白
感情雷东宝后面是老书记撑着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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