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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苦尽甜来
从医院回来后
我一直没找到工作
就在家里接送女儿上学
小芳怪我不挣钱
于是提出离婚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结婚后也很少在一起
因此协议书看也没看
我就在上面签了字
除了四间平房
我几乎没有什么财产
我说你想拿啥就拿啥
女儿想跟谁就跟谁
后来女儿毫不犹豫的跟我
看别人离婚为了财产和孩子打官司
我常常觉得十分可笑
这年年底
我每天在村里转悠
幻想第二年有人带我出去
我的目光在打工回乡的人群中熏寻着
只见不少人担着被褥行囊
勾着头走路
灰头土脸的样子
像从战场上吃了败仗下来似的
我想他们多半是在工地上做小工
第二年未必还去
我也不想做小工
看见熟人最多问一句回家了
对方打回家了
也有人背着大旅行包
或是拖着带轮子的行李箱
衣着光鲜
脸露微笑
我便多问一句
回家了
发财了
这类人往往半谦虚半炫耀的说
没有没有
刚刚进入管理层才属于给人打工
腊月二十九号这天
我正百无聊赖的望着风来
一辆黑色轿车如同一只屎壳郎慢慢爬进了树上
轿车到了身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一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子空着翩翩的向他身处说
我还不知道是谁
微微一愣
没立即伸手
男子摘下墨镜
铁狗
不认识了
铁狗是我的小名
一般没有人知道
听了声音我才知道
原来是高中时的同学陈大明
看他西装革履又开轿车
我不由激动的赞叹
大明 发了
不简单
大明脱腔脱调的说
发什么呀
一年才赚几百万
毛毛雨的了
我一听
不由睁大了眼
几百万还毛毛雨啊
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陈大民说
几百万算什么
我们老板一年能挣几个亿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说
迎接你啊
我想明年跟你走呢
陈大民潇洒的一挥手
小意思的了
你电话多少
到时我打给你
那是没手机
不过家里有电话
我想捞到一根救命稻草
室的将电话报给陈大民
他很认真的寄到一本通讯录上
同时将房东家的电话也报给了我
激动的抓住陈大明的胳膊摇晃起来
陈老板
谢谢你
谢谢你
陈大明不满的瞅我一眼
我知道他怕我弄脏他的西服
急忙将手松开
大年初三我特地将陈大明请回家里喝酒
过了初五
陈大明就开着屎壳郎回吴江去了
一连两个月
陈大明都没给我打电话
我想他生意做的大
可能忙忘了
决定主动去吴江找他
到了吴江
一直打不通房东电话
我在松林饭店开了个房间
然后家来松明饭店是吴江第二大饭店
我怕是小鱼馆
万一他来找我
弄脏他的衣服
到了晚上
电话终于打通了
是房东接的
房东让陈大人接听
接之前只听他在那边提过哪个狗日的找我
我现在一点钱都没有了
陈大明接到电话
听说是我来了
不冷不热的说
我在盛泽镇
离吴江还有点远
等会儿我去看你
我想他有轿车
再远也不会太久
我没出去吃饭
万一出去了他来找不到我
直到晚上十点
陈大民才到我房间门外敲门
我将房门打开
不由大吃一惊
这次陈大明没穿西装
只是穿了一套工作服
而且脏的要死
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等你请我吃饭呢
我说
下班高峰
出租车紧张
我打磨得来的
你自己的车呢
我哪有车呀
你不是开着车回家过年的吗
嗨
春运时没买着车票
我临时租了一辆车回家的
你不是一年赚几百万还毛毛雨的吗
陈大民仍然脱腔脱调的说
开玩笑的啦
我心里哭笑不得
陈大明其实不是老板
也不是木工瓦工
他只是每天二十块钱的小工
由于陈大明介绍
第二天我也跟他到工地上做小工
我刚干了半日
就累得气喘吁吁直不起腰
真想躺到泥浆里大泄一场
那时的我全身是泥浆
衣服脏兮兮的
那一刻第一次感到生活的疾苦
泪水啪嗒啪嗒的流下
等到下班
我饭也不吃
早也不冲
只赶回宿舍
一头倒在床上喝魔搭睡
直到第二天醒来
才知道自己的手脚裂开一条条深痕
露出模糊的血脉
我颤抖着身子不肯看
师傅们似乎都有这种经历
并未感到有的差异
却要慢慢来
不要急
过一些日子就有习惯
师傅们还说
干建筑这行不要有很高的学历
只要肯出力
受得了苦
人人都能干
但想当师傅还需要一些技巧
我刚到时
领班的让我调砖拉浆
这是小工们干的活
不仅钱没人家多
还极其辛苦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赤日炎炎
都得工作
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
很多人受不了苦晕了过去
或累出病来
甚至连命也搭上
过了半年
一位姓刘的师傅让我跟他学习砌砖的技巧
我喜出望外
因为瓦工公司是小工的两倍
一般人不肯带徒
我当即向刘师傅请教致谢
刘师傅高大威武
带我上到九楼的高空
我的脚早就软了
不敢靠近围栏
刘师傅把我拉上搭架
然后一遍遍的给我讲解砌砖的技巧
又做示范
我全然没有听着
整个身子如同抖米花
不敢俯身向下证实
刘师傅痛骂没用
硬要我照他刚才的示范做一次
我颤抖着手拿起砖头
向下瞄了一眼
脑袋忽然像失了控的飞机
感觉四周摇摇欲坠
眼前还出现了金星黑星
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刘师傅叫人将我抬回宿舍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尽快学会瓦工本领
多赚些钱
可我天生患有苦高症
只能在地上干点苦活
这天我来到盛泽镇上转悠
发现一家制布厂门口贴了一张招工启事
本厂招保全工
一女
四十岁以来我学了
工资面异
我立即进去报名
厂长见我粗壮努力
立即意我跟着一位河南人学徒
一天十块钱
织布厂里大多是女工养班倒
保全工全天候
不过机器不坏
可以休息
物以稀为贵
制布厂女多男生
虽然我年近四十
可是不少女工都很喜欢
有位名叫无霞的安徽姑娘特别站良
有事没事往我宿舍跑
他两个妹妹也在厂里
有事没事也往我的宿舍跑
我们保全工拿的是固定工资
而纺织工多劳多得
一个女工管三
四台机器
织的少工资就少
我师傅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半夜之后不修机器
有天夜里无暇两台织布机都坏了
师傅不肯修
第二天无霞帮他告诉老板
师傅被罚了一百块钱
师傅有苦难言
以后无霞姐妹机器坏了
总是让我去修
我当然不好推辞
记得有一天夜里
天气十分闷热
我帮无暇修机器时
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淋湿了
这还是小事
最可恨的是蚊子在我脸上乱叮
我手上又全是油腻
不能拍又不能打
当我停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吴霞一巴掌拍在我的脸上
打的我眼冒金星
我问他打我干嘛
他说打蚊子的
原来他帮我拍打蚊子
蚊子死了
我脸上也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吴霞过意不去
第二天买了两个烧饼给我
武侠长得很漂亮
又白净又苗条
个子比我还高
以后只要他机器坏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去帮他修好
感情其实很奇怪
我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武侠
他也没有说过喜欢我
可是天天在一起
大家便把我当成恋爱对象了
吴霞开始叫我小张
后来叫我铁爷
他妹妹开始叫我师傅
后来叫我哥
跟别人都说我姐夫怎么走
其实我跟吴霞从来不曾有过身体的接触
打我一巴掌的辣死除外
终于有一天
当我与吴霞两个人在一起时
我告诉她
我家好是穷
父亲是个精神病
妈妈身体有好
女儿今年才四岁
我家住的还是平房
如果她想和我谈恋爱
必须想清楚
吴霞娇羞的对我说
我爱你
其他我不管
于是我请舅舅去安徽向她父母求亲
他父母听说我是江苏人
而且离过婚
立即表示反对
当吴霞表示非我不嫁后
他父母又提出要三万块钱彩礼
我哪有三万块钱啊
吴霞姐妹凑了三万块钱给我
我用他们给我的钱取了吴侠
这些钱后来又买了家具
结婚以后我们不再去吴江打工
他会织布
我会修机器
我们买了五台织布机
就在家里织布
有人听说我家买了织布机
立即上门卖纱
也有人上门买布
如果一直只用五台织布机
我们相当于在家里打工
我们的目标是发财致富
自然不愿意一辈子打工
不过
要让自己快速赚钱
就要了解赚钱的关键
我发现
所有致富的关键都只有两个字
量大
换句话说
只要你提供的产品或服务量大
你就一定会赚大钱
不管你销售什么产品
一定要去思考如何大量提供
大量销售
如果量小
供不应求
客户就会另选厂家
以后也不会再向你买
还有
量大可以薄利多销
一米布赚一毛钱
一万米就是一千
如果一天只织几百米布
利润又小
那就得不偿失了
父亲去世后
我将他养的珠子全部卖掉
在原地建了五间厂房
又买了十台制布机
后来买二十台
四十台
再后来
我与单开华合资成立环球纺织品公司
我负责生产
他负责销售
单开华后来将他的厂房和机器都转让了
自己到无锡开公司去
我以后既管生产
也管销售
虽然辛苦
一年也不挣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