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集。
我一直走到了玉面虎的身后,
这才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不知道在身上放了多久,
又来回看了多少次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美目流转,
风姿动人,
正是洛月颜。
一个男人捧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看得入神,
这只能说明玉面虎对洛月颜的确很在意,
也很在乎。
这时候,
玉面虎终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
唰地收起了照片,
转过头来。
兄弟。
怎么是你?
玉面虎并不知道我发现他和妻子碰面的事情,
他不知道,
我也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有点急事赶来桐城,
走到附近的时候看见你了,
瞧你看着手里的东西出神就跟来看看。
玉面虎笑了笑,
那笑容里颇有几分尴尬,
走,
咱们到渡口去,
盐帮有兄弟到山西去带回来的老白汾一起喝一杯。
我心里装着老鬼的事情。
但玉面虎这边的情况也不能全然不管。
这牵扯到了大雪山圣域,
隐伏在河滩这里的后裔,
所以暂时压下别的事,
跟玉面虎来到了桐城渡口,
两个人一瓶酒,
边喝边聊。
我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玉面虎。
圣域人有异象,
我是想看看玉面虎的异象是什么?
但观察了好半天,
我也没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玉面虎仍旧是先前的样子,
谈吐坦率,
他热血仗义,
如果不是当时亲眼所见,
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他跟圣域的人有瓜葛。
他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
一个善于隐藏的人确实非常可怕。
虎哥。
你这次来了桐城,
没去找月言姑娘吗?
玉面虎喝了一口酒。
找他做什么?
他有他的事。
我有我的事。
说得轻松,
心里怎么想的,
就是不敢承认。
我可看到你捧着他的照片,
看得全神贯注,
盐帮的兄弟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喜酒不忙喝,
时间有的是。
以后再说吧,
兄弟。
你这次到桐城有什么急事?
要帮忙的话,
你吱声。
是有点儿急事。
我一提起这个就觉得忧心忡忡。
我想要找一个妖仙胎盘。
妖仙胎盘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这东西和天灵地宝一样,
补先天气,
就算没病没灾,
服用了妖仙胎盘能延寿。
市面上不常见,
即便偶尔出现一个,
也要被有钱人疯抢,
很难搞啊。
就是难搞,
才说是集市,
你自己找着,
我帮你打听。
桐城渡口这里的船有几条是药商的,
他们懂行情,
你在桐城待几天,
汛期之前,
那几个药商会运货去南方。
如果有消息,
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跟玉面虎喝了一场酒。
天已经黑了,
恰好有一个玉面虎认识的药商在渡口这里卸了一点儿货。
玉面虎去问了问药商,
也好多年没有见过妖仙胎盘了。
我跟玉面虎暂时告别,
自己去了桐城两个最大的药铺,
人家都没有妖仙胎盘。
其中一个药铺的老板是个热心肠儿,
知道急着找妖仙胎盘肯定是救命的,
就仔细问了问病人的症状,
然后帮忙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别的药材可以替代一下。
一说老鬼的具体症状,
老板就跟着挠头,
那种先天气缺失的病症,
一般药材没有用处。
哎呀,
小哥,
妖仙胎盘真的不好找啊,
病人缺了先天气,
这也不好弥补。
我家里祖传有一个方子,
固本补源,
无论如何也能病人多支撑一些日子,
你要是需要,
我就抓药给你配置,
就是价钱略微贵了些。
没事,
你只管配。
我立刻让老板给配药。
老鬼能多支撑几天,
就能够多一丝希望。
夜已经深了,
别的店铺都陆续打烊,
老板连夜给配药,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
给了我20颗药丸,
我付了钱,
拿着药离开了药铺。
桐城这里也买不到妖仙胎盘,
我只觉得情况不妙,
老鬼即便吃了药丸,
可能也不会坚持太长时间,
要是这段时间再找不到妖仙胎盘。
那就真的糟糕了。
提着药走在长街上,
我想着去哪儿对付一晚上。
桐城这边的客店贵得要死,
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
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找来找去,
我在长街中间找到了一个两家院墙之间的死胡同,
能被封,
也比较隐蔽。
走进去,
靠着墙角坐下来,
闭目养神。
坐了有半个来小时,
困意袭来,
我裹了裹衣服,
正打算躺下。
一个人从胡同口外的街道上唰地走了过去,
脚步十分轻快。
对方走得太快,
我没怎么看清楚,
可是总觉得那好像是洛月颜。
我站起身,
露头看了一眼,
看背影,
那真的是洛月颜。
正贴着墙根朝桐城的东边快步走去。
夜深人静,
洛月颜一个人出门去干什么呢?
是去见玉面虎吗?
我立刻跟了上去,
跟着洛月颜走过这条街道,
又拐了两条胡同,
最后洛月颜就在城东一片连绵的小院平房跟前停下了脚步,
左右看了看,
轻轻推开了一道房门,
闪身就走了进去。
我总觉得洛月颜似乎有点偷偷摸摸的样子,
难怪他和玉面虎平时都不见面,
原来是夜半三更私下相会呀,
玉面虎隐藏得太深,
他和圣域之间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图谋,
如今都是未知数,
找到这个机会,
我自然不能错过,
必须得偷听一下。
小院儿非常安静,
洛月颜进去之后,
又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亮着昏黄的灯。
透过窗户映出两道身影,
能看见洛月颜一进屋就扑到了对方怀里。
此时此刻,
我心里略微有些替洛月颜不平。
玉面虎肯定隐瞒着他不少事情,
洛月颜应该一无所知。
他们在屋里小声地说话,
我看着没有别的动静,
轻轻地翻墙跳了进去,
悄悄地摸到了窗边。
天气转暖,
窗户都关得不严,
露着三指宽的缝隙。
趴在窗边,
朝里边看了一眼。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
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洛月颜就在屋里,
可屋里的男人却不是玉面虎。
我不会看错,
那个男人竟然是我在红顶山见过的那个叫苗真的年轻人。
一时间我就完全判断不出他们3个人到底是啥关系,
反正感觉够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