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2019届毕业生陈柔一。
今天为你读书人间事第21章结束语。
就这样经过了30年的光辉时光。
岁月逐渐沉淀。
这30年里,
有太多关乎机遇与奋斗的故事,
也有太多值得回忆的人与事,
还有许多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与无奈。
在最后的行动中,
我们被那些压迫与不公正的力量赶出了我们的家和毕生的事业。
随着最后一艘船的离去。
我们即将离开这个穷困和苦难、
贫穷和死亡之地,
这个同时又充满着勇气和信念、
希望和非凡毅力的土地,
而回到我们的祖国。
回国后,
我们马上报名乘坐第一艘船回到我们的家乡。
人间天堂。
当我们回来时,
我们还能期待什么?
战后世界的中国是怎样的?
会有传教士吗?
虽然还有许多因素不能确定,
但有些已经明朗了。
自马里逊带着手术刀来到中国以来的这些年里,
传教工作在双重障碍下仍努力开展着。
中国人民从来不明白,
传教士不是政府为了获得政治优势而未公开的使者。
中国在战后条约中所受到的处罚,
与国际道德完全一致的处罚,
至少有部分归因于传教士的渗透。
传教士是压迫力量的一部分,
因此他们也需要承担应负的责任。
人们对传教士的宗教动机也普遍存在误解,
东方宗教似乎很少关心别人,
慈善也不是为了慈善本身,
而是为了增加功德去抵消过错。
东方宗教更像是对人身安全的一种保险。
对生活抱有这种态度的人,
自然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人想要成为传教士,
或者为什么要去传播理念。
他们想当然地认为传教士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多次我都被问到。
你们政府给你多少薪水?
你受雇于哪个政府部门?
我们被认为是外界压迫中国势力的一部分,
这种势力迫使中国在国际中的地位每况愈下。
而事实上,
我们一直致力于为中国维持一定的国际地位。
许多高阶层的中国人明白这一点,
但他们对改变绝大多数人的印象并没有特别的兴趣。
很多不公正条约引起了中国人的***,
这些条约确实是不平等的,
其中还有一些不平等是很难被察觉到的。
每一位狂热的加入***中国人,
在美国受到挤压和严格制裁的人背后都有精明的宣传政客在不断引导。
在美国的中国人从来没有了解到,
在他们自己的国家甚至有更严格的法规去制裁外国人,
这个制裁的严格程度远远高于他们所抱怨的情况。
他们不知道,
中国的商人被允许在美国的各个城市和大部分乡镇经商,
而在中国的美国商人却被限制在特定的港口。
他们没有意识到美国劳动者不得在中国工作,
这跟以前被排除在美国以外的中国劳工是可以相提并论。
他们还没有听说,
虽然成千上万的中国学生在美国学校受到欢迎,
可以与美国学生共享国家拨款和巨额私人捐助,
但中国的管理人员,
甚至在一些以前的教会大学都是非常不愿意接受美国学生的。
宣传者是不会对所有的事实感兴趣的。
外国人和政府的关系对于中国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常识,
以至于不再引起评论,
就连批判都微乎其微。
一个人很快就习惯了隔壁的酒吧,
有时甚至喜欢上了酒保,
但这并不能很好地说明我们所要传达的信息。
自1937年以来,
这些障碍基本消失了。
已经制定了新条约,
本来就是大势所趋,
他们是在我们的国家和中国在一场伟大斗争中成为盟友时制定的。
这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姿态,
而且也表现出面对大事时的明智和及时。
这是必然的,
因为已经实现了公认的平等。
过去,
中国和日本要求其他国家承认地位平等,
以此作为建立这种平等的一种手段,
这是不可能的。
平等不是要被授予的东西,
而是要通过贡献和品格来建立的。
我们在西方认识到这个事实,
但东方人没有。
在东方,
面子是很重要的,
而且不鄙视面子导致的虚伪,
得到承认比实际的物质更重要,
因为面子而带来的不便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一个星期天,
在乡村教堂,
我遇到了一个带着外科医生的橡胶手套的年轻人。
在主日学校,
在教堂,
在牧师邀请我们参加的晚宴上,
在下午的礼拜仪式上,
他都戴着这双手套。
他是我们某个医院的护士生,
正在家里度过他的第一个假期。
他认为他必须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身居要职,
否则人们是不会知道的。
所以他一连12个小时带着这双偷来的橡胶手套,
因此带来的不便不算什么,
面子才是一切。
自1927年以来,
特别是自1937年以来,
中国一直不需要再戴橡胶手套。
他确立了他所寻求的平等。
当这场战争结束时,
作为一个战胜国的盟友,
在我们参战之前,
中国已经经历了四年艰苦卓绝的战争。
中国将赢得从美国、
英国以及日本的***,
废除治外法权、
解除经济管制和退让将挽回他的颜面。
他守护着自己的城堡,
他现在是国际大家庭中受人尊敬的成员,
享有任何其他成员所拥有的权力、
特权和责任。
作为这样的成员,
他无疑将承担家庭成员的义务。
他不再受到压迫,
没有压迫就没有罪恶。
外国人面对的第一重障碍已经被消除了。
第二重障碍同样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当温德尔威尔基结束环球旅行回来时,
他这样写道。
中国人心里存着对美国人巨大的善意。
他把这种善意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教传教工作,
特别是他们的学校和医院。
沦陷区的教会学校撤退到大后方,
并在那里继续开办。
而教职工中的外籍成员也经历了这段旅程的艰辛。
14所大学预科学校在上海的国际租界继续开办,
直到连这个安全港的安全也被剥夺了。
教会医院在被炸毁、
被傀儡政权接管或被日本人关闭前的最后一刻,
都一直在工作。
***传教士坚守岗位,
提供救济。
其实他们不必这样做。
为了使他们离开这个国家,
一切可能的施压手段都被动用了。
他们的亲友写信、
发电报,
发出疯狂的呼吁,
希望他们回国。
一些教会使团命令他们立刻回国,
其他人也强烈建议他们回去。
美国人不带任何偏见的对待所有返回的人,
美国政府敦促并恳求他们回去。
中国***教团体也认可,
在这一情况下,
我们最好回去,
同时他们也祈祷我们能留下。
传教士本可以体面的离开中国,
但他们的工作在中国。
中国人明白这点,
他们也意识到,
没有更高动机的政府立场,
不可能让任何人承受像战时中国那样的生活。
在那些苦难的岁月中。
过去的误解伴随着血汗和眼泪消失了。
珍珠港事件后,
许多传教士在他们的岗位上获得了比以前更多的食物。
除去支付给教会的11礼拜,
一个乡村小集会开始支付给外国牧师100元,
一个月作为礼物,
另外两个小教堂每个月付50元。
只要我们留在中国,
就会有六个不同的人群互不相识,
而为我们的家庭提供完全的经济支持。
城里钱教父的一个代表过来说,
他已经被指示去准备一个藏身之处,
如果我们以任何方式被虐待,
我们都可以去这个藏身之所,
那是一个我们永远不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上海的一位银行家租了一所大房子,
安排了一位看管的人。
当我们的房子被没收之后,
他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准备。
一个伪政府的特使说,
他的政府已经对日本人明确表示,
如果我们被无理的对待,
他们将立刻停止合作。
城市中的底层人民在表达感激之情时非常坦率。
有一天,
我们校园里的铜钟被偷了,
我打电话给负责管辖中国事务的工作人员,
问他们应该怎么办。
没事儿,
他们说。
如果警察去抓这个小偷,
会花费比这个中本身价值更多的金钱和精力。
让我们忘了他吧。
但是几天后的上午。
我的门铃响了。
我发现外面站着一个衣衫褴褛,
肮脏不堪,
孤独无助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顶破帽子,
紧张的捏着。
说道。
我还是马上告诉你吧。
我是一个小偷,
是一个盗窃团伙的。
我们就住在你前门对面的那座桥上。
我以偷窃为生,
除此以外没法生存。
两天前。
我们其中的一个带回你的同钟。
我们骂他。
告诉他,
即使是最寡廉贤耻的人,
也不会偷蕙兰学校里的东西,
我们是敢偷东西的事儿,
但是不能从你这样的人那儿偷。
让他必须把铜钟还回去。
但是今天发现他把铜钟拿出来卖掉了。
他实在是个坏人。
然后,
他摸了摸口袋,
拿出一张皱皱的纸。
给你。
他说。
这是他的姓名和我们住的地址,
也可以喊警察来抓他。
但是我回答。
假如警察来抓他,
他们也会把你们这些没有参与的人带走。
那该怎么办呢?
不用管这些,
他说,
这不重要,
即使我们因此不得不吃苦头,
也不会让任何人偷你的东西。
我又叫来了我的助手,
其中一位提议,
他会先去那个地方看看,
也许我们就可以决定该怎么做了。
一个小时后,
他回来了。
哎呀,
格雷滕先生,
我们在那里无能为力。
那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地方。
他们只有一个公用的房间,
没有一点家具,
只有一些稻草散落在肮脏的地板上。
他们有一个公用的人力车,
为他们偷盗做掩护,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妻子和六个共同的孩子,
什么吃的也没有,
这真是极其的心酸,
在那种情况下,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当我们讨论的时候,
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我们可以把孩子们送到避难所,
我们可以让这个女人成为******,
那么他就可以学着养活自己。
我们还可以帮助这些男人租借黄包车,
这样他们就有了谋生之道。
就在我们计划的时候,
有人敲门,
一个地方警察局的***走了进来。
我已经抓到了小偷,
他通知道。
什么小偷?
我问道。
我没有报告说谁是小偷啊。
不。
他回道。
你虽然没有抱怨,
但是街上所有人都来到了警察局,
为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要求,
我们找到偷你铜钟的人,
他们说不会让任何人从你这里偷东西。
你想让我们怎么处理这个小偷呢?
让他走吧。
我说道。
理解的最后一重障碍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不仅是欣赏,
也许是。
无限的感恩。
在中国的外国人已经洗干净了,
他们的手至少是相当干净了。
但是,
外国人在中国的未来以及中国与世界的关系,
并不是由中国人民群众的感恩和现在的善意决定的。
他们只有在被引导时才能表达出来。
我们完全相信,
中外关系将以完全的诚意和最充分的愿望进行,
已使中国站在稳定持久的世界和平的一边。
我完全相信,
当今世界上没有领导者有更高的理想、
更实际的策略性方法、
更高的勇气和更高尚的决心。
与共产党的关系将成为战后的第一个问题。
***党人相信蒋在战争期间会遵守合作承诺,
但其他重庆官员是否值得信任就不得而知了。
在政府高层中支持最恶劣的******的那些人,
他们过去曾俯身进行最虚假、
最卑鄙的宣传,
以煽动和刺激那些异受侵蚀的民众。
现在他们已经公开自己对未来的打算。
日本战败后,
让中国来接管日本海军的主张得到了中国人民的拥护。
目的是什么?
他只能是为了加强中国的******。
这是解决国际问题的******方式,
只要有一点点的鼓励,
甚至没有这种要求,
很容易成为一种宣传口号,
可能会把中国从一端拉到另一端,
并形成一场比1927年更严重的危机。
如果说1927年激烈的中国******是为了得到日本舰队,
那么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了自己的鲜血和财富,
又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呢?
我相信战后中国问题的答案就在一位伟大的英国社会工作者的一份声明中,
他说。
***教在当今中国世界的命运取决于人民。
我相信我们的***教将会有这样的机会,
以比以往更有意义的责任来呈现。
中国著名教育学家韦卓民博士在战争初期写道。
中国在这场战争中可能会输。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将需要以前从未有过的***教来使他从绝望中走出来,
并在道德和精神上支撑他继续抵抗残酷的侵略者。
他可能会赢。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在他胜利的时刻,
他将需要***教***来约束他,
需要他们来保护他免受诱惑及依靠新发现力量的诱惑。
今天的日本是什么样子,
明天的中国就可能变成什么样子。
中国地域广阔,
人口众多。
这对世界是多么大的影响。
我们计划回到中国,
因为我们相信世界的未来取决于***教在中国的未来。
无论如何,
我们都想在中国做出贡献,
哪怕是一点点。
我们希望这贡献还可以通过杭州一座大石桥基市一侧的粉笔画来表达。
是这样一幅画。
一艘船上躺着几个不能动的人,
好像刚从水里救出来。
一个船夫正在把一个溺水的人拖上船。
在小甲板上,
另一个船夫正跪着祈祷。
而第三个船夫正给还在水中挣扎的其他人扔救生圈。
船上用大大的中国字写着。
蕙兰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