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太岁张方。
夜探九凤庄。
您说就这人好动不好静,
搬不倒骑兔子没稳当劲儿。
人家告诉他,
不让他来,
咱非来不可。
他不出事儿,
谁出事?
那个老太太,
别看,
闭着眼睛。
周围有点儿风吹草动都瞒不了他。
张方说,
走,
还没等走这功夫。
就见老太太手疾眼快,
一伸手把别头发的铜簪拽下来,
两手指头一捻,
直奔张方,
唰就到了。
一溜精光啊。
正好扎到张方大腿上。
哎呀,
扑通。
从墙上摔院儿里去了。
丫鬟婆子往上一闯。
把张方给逮住了,
像拎小鸡一样给拎过来了。
张方这才发现,
不但这老太太是位世外的高人,
手下的婆子丫鬟哪个都不白给。
干净利落。
摁伏在老太太面前。
别动,
别动。
动一动,
掐死你个小王八羔子。
啊,
没动,
我这这不老老实实的。
老太太一摆手。
丫鬟婆子退到两旁,
这老太太稳当。
打量打量面前的张方。
你是什么人呢哇?
我是个好人呢。
好人歹人不贴贴不赞字儿也没有标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个好人呢?
这,
这叫我怎么说呢?
不必说了。
深更半夜,
鬼鬼祟祟来到我的九凤庄,
必不怀好意呀。
你怎么还能说你是好人呢?
诶,
老太太。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是死是活搁在一旁。
能不能允许我把这肚子话都说出来呢?
当然可以,
不然我就不问你了,
我老太太这么办行不?
我觉着我这屁股上太难受,
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给我拔下去?
在屁股蛋底下,
大腿根儿那儿盯着呢。
老太太点点头,
让一个婆子过来。
把别头发的铜簪砰拽出去了,
哎呀,
我的妈可疼死我了。
又拿来上好的刀伤药给他上上,
拿布包上。
就是个小眼,
也没淌多少血。
张方也皮糙肉厚,
不在乎这个。
虽然有点微微的隐痛,
无关大局。
包完了。
老太太问他。
说吧。
你究竟干什么来的?
好听,
真人不说假话呀。
我乃瓜州人氏。
我爹铁扇仙风流侠子美,
我是他不孝的儿子,
病太岁张方是也。
哦。
张方一听吓一蹦,
心说,
这老太太什么毛病?
突然提高了嗓音,
把眼睛睁开了。
你是张子美之子啊,
啊,
你认识我爹?
闻名没有见过面呐。
那么你接着往下说,
哎,
我还有个亲师叔,
没法再亲的了,
就是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哦,
张方一听,
这是真有病,
怎么我说句话?
他哦一声。
你是童林的徒侄啊啊?
这个辈儿怎么排的,
诶,
他是我自己排的。
童林跟我爹是磕头的,
把兄弟从我爹那儿论,
他不是我叔叔吗?
他没我爹岁数大,
所以我自认是我亲师叔。
哦。
你师傅是谁呀?
欧阳修啊,
三清教主,
81门总门长,
胡说。
满嘴胡言,
欧阳修那么高的身份能收你吗?
诶,
老人,
您别不信呢,
您看看我的兵刃,
您再瞅瞅我带的东西,
我我,
我是说瞎话吗?
老太太检查检查三皇透甲锥,
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
相信了,
哎呀,
心说,
欧阳道爷那么高的身份,
怎么收了这样一个徒弟呢?
嗯,
纳闷呢,
老太太不往下问了。
好吧。
******。
拿着东西逃命去吧。
快走。
张方走了两步,
又站住了。
心琢磨这老太太是谁?
挨着铁扇寺这么近。
他跟计缘济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嗯,
这个底我得摸出来。
万一将来有用呢?
他心里头正翻来覆去盘算着,
就听门外有人说话。
老爷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
老太太一听。
少侠客。
你暂时先留步。
李妈在。
让少侠客到房中等候,
把他领到屋里去。
老太太告诉张方,
哪儿也不行,
去错走一步,
你小命没了,
我什么时候叫你走,
你再走,
诶诶。
那老妈领着张方进了屋了。
旁边就间空房,
让他进屋,
老妈还挺横呢,
待着。
老陈在哪?
没我们老夫人的话,
你哪儿都不能去,
错走一步,
你小命交代了懂吗?
诶诶,
明白明白,
咣当门儿关上,
老毛走了。
面前是个大窗户。
张方把那窗户捅了个眼儿,
趴窗户台上院里看着,
看的清清的。
这会儿就见正面大门2门开放,
红灯开道。
8名家人左右一分,
从外边走进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
这老者呀,
也在六十七八岁吧,
面赛银盆。
一步俨然飘洒前行。
梳着小辫儿。
穿着米色长衫,
腰纱梁带,
挎着一口弯刀。
就见这个老者满脸愁云呢。
不高兴,
那五官都坐到一块儿了。
老太太站起身来。
老爷,
回来了啊,
回来了,
你们都退下。
丫鬟婆子全退下,
连那8名提灯的家人也走了。
院里边儿就剩下老头儿、
老太太两个人。
相对无言,
沉默了能有5分钟吧。
老太太箍不住劲儿了,
问老头儿。
你干什么愁的这样?
嗨。
密事缠身,
焉能不愁?
有什么了不起的密事啊?
这两天我就跟您说。
惹不起,
咱躲得起呀。
可是你迟迟不表态。
可能老爷舍不了九凤庄这好大的财产。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钱不是人挣的吗?
只要你我老夫老妻平安无事,
比什么全强夫人。
你想错了。
钱乃身外之物。
我毫不留恋,
只是眼前出这些密事。
实在叫我想不通啊。
老爷,
今天又遇上什么逆事了,
夫人?
铁扇寺出了点儿事儿。
什么事儿?
嗨,
济源济慈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撒请帖传请见,
便请五大派81门的武林高手齐聚铁扇寺,
美其名曰。
重阳盛会实质上要把佟林、
镇东侠等人一网打尽。
他们不光要凭武术论高低,
而且暗藏10条绝户计。
这欺心太歹毒了。
我苦劝济源济慈,
他们是忠言逆耳,
就是不听夫人。
真要杀极了,
地雷一响,
万说铁扇寺不复存在,
就是咱们九凤庄也不存在了。
嗯,
咱这日子还过个什么劲儿?
啊。
是啊。
我听姥爷跟我说过了。
这济源和济慈纯属是作死啊。
另外,
夫人。
今天晚上还有个人夜探铁扇寺呢哦,
有人敢探铁扇寺,
是啊。
还是个年轻人。
岁数不大,
浑身上下都是胆呐,
这个毛孩子趴到大雄宝殿屋顶上偷听。
不知什么原因从房上掉下来了,
被人家生擒。
豁达要不是把子高给出的主意,
就把那孩子脑瓜子给剁下来了。
济源济慈还要活扒他的皮,
你听听有多惨呢?
那么后来呢?
后来把德高给求的情,
暂时把那孩子押到螺蛳岛石牢之中。
等九月初九那天再做处置,
哪料想,
不知什么人砸坏石牢的铁门,
斩杀守门的二僧,
居然把那孩子给放了。
现在铁扇寺都乱了套了,
济源祭慈分兵八路捉拿那孩子,
你听你听。
你听,
老太太这才听见,
哦哦,
乱马人哗,
这是搜山的啊。
大的边儿小的沿,
所有的路口全都封锁了。
济源济慈下决心,
无论如何摆布,
如何也要把张方重新给抓住。
还要把救张方那个人给揪出来。
他们折腾着呢。
我告了会儿假回来,
来看看你,
我是不参与他们这些烂摊子事儿,
只是我替这孩子担心,
要叫他们逮回去,
那就活不了了。
张方在屋一听,
那孩子不就是我吗?
我说,
老头儿,
你做梦没想到我跑你们家来眯着来了。
我想他们怎么搜查也不会上这儿来搜的。
张方心里头不住的盘算着。
老太太说话了。
老爷。
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嗯,
做到仁至义尽吧。
我打算。
公开跟济源济慈摊牌,
把我的要求一二三摆到桌子面上,
他们听更好,
如果不听,
你我夫妻一走了之吧。
这财产咱什么也不要了,
咱走吧。
老爷,
我早就愿意这样,
要不咱就回原寂找个地方一待,
已度晚年,
何乐不为呀,
何必在在刀尖上混时光呢?
是啊。
但愿如此吧。
正说着话,
外边有个家人进来了,
回老爷子,
呃,
济源师傅领着人到了。
张方在空房里一听,
吓得一蹦。
心说要搜查这怎么的,
要不那秃离济源来干什么来了?
就见本宅这老头儿站起来。
亲自到外边去接去了,
可是过了能有十分来钟,
也不知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吧?
老头儿又回来了。
老太太问。
济源来干什么?
嗨,
搜查人呗。
哎呀,
人到现在没找着,
气得他火冒三丈啊,
方才把我叫出去,
问问咱们周围附近能不能有藏身之所。
我说没有。
他领人转了一圈走了。
哎,
老太太心说,
上哪儿查去,
这人就在咱们家呆着呢,
可是没敢跟老头说。
老头儿接着说,
人家前山。
全都动起来了。
我在家里头也不能这么闲坐着,
刚才我跟济源说了,
我说我休息片刻,
马上就去。
济源也点了头了,
夫人。
我喝口水,
我还得走啊,
管他真的假的,
跟着他们瞎晃悠几天呗。
老爷。
我总觉着这几天我心惊肉跳。
在没离开铁扇寺之前,
我总预感着要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您能不能把您的传家宝给我交到我手上,
好让我心里有个底诶?
那怎么能给你呢?
事关重大。
你要不会使用,
把你自己就伤着了,
老爷,
我不明白。
放着好东西你不使用,
你老把它锁起来,
那东西不就是废物吗?
现在是非常时期,
您怎么不拿出来呢?
万一有用呢?
你这一到前山去,
家里空空荡荡,
就是我领着帮孩子,
万一要来了什么强人,
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怎么办?
你把宝物交给我,
我是不是也有防身的利器?
好吧。
夫人呢?
咱们是夫妻,
我的命都是你的。
那宝贝,
那算得了什么呢?
你别认为我吝啬。
现在我就给你拿去。
张方纳闷,
心说,
宝贝,
他们能有什么宝贝?
他就注意盯着老头儿奔后院去了,
暗中表说,
10分钟左右。
抱着个大木头盒子回来了,
往茶桌上一放。
这张方揉揉眼睛,
仔细盯着。
就见老头儿在腰带子上把钥匙拿过来,
金锁开开,
把盒盖掀开了。
夫人。
看见没?
这三件东西跟随咱们夫妻四五十年呢。
从来我舍不得动用啊,
也备不住,
这回能有用场了,
嗯。
你懂得怎么使唤吗?
我听老爷给我讲过,
诶讲归讲实际操作归实际操作呀,
来,
我现在在传授你一遍。
千万记住啊,
如果操作不好,
就引来杀身大祸,
我明白,
你告诉我张方先说什么,
马更注意看着了。
老头儿从盒子里头一伸手。
举起个东西来,
锃明刷亮。
好像是铜的。
大小。
跟那香瓜差不多少。
在掌心能托着,
但是溜圆溜圆的。
老头儿在掌心一托,
跟老太太说,
看着没?
这顶上有个心儿,
底下有个尾巴,
跟吃那瓜一样,
有脑袋有屁股。
你记住,
把脑袋朝上,
尾巴朝下,
用的时候大拇指摁这脑瓜。
小手指堵着这个屁股。
你发现里边有了声音,
查10个数,
必须得撒手,
你要不撒手,
这都要爆炸起来就粉身碎骨啊。
哦,
还有这些零碎,
对。
这里边儿消息埋伏西洋八宝,
转心螺丝都在这家伙肚子里头搁着呢啊,
一分一毫都不带差的。
老爷,
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儿来着?
这叫七星九瓣混元胆。
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逃命啊,
不到杀鸡的时候可不能失魂呢。
明白吗?
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呢?
就即使有人到了咱们家,
你在这院中一使用,
咱们整个的就得上天。
你必须。
扔出这东西,
你得逃开,
你不躲开,
连你也得烧上。
那么说,
你说了半天这玩意儿什么就酷似现在的手雷和巨型的手榴弹。
在那个时候,
有的高人就能研制出来,
名儿不一样,
嗯,
叫七星九瓣混元胆。
从西洋进口进来的。
老头儿教给使用的方法,
用俩给了老太太了。
好好保管。
另外,
老头儿一伸手,
在箱子里头又拿出一件暗器来,
这件暗器叫子母连环枪。
就是那最原始的那种手枪。
咱们说的这个书啊,
是清朝大清康熙五十六年,
在这个时候,
西洋一般快枪都有了。
不过打引火帽。
烟火帽着了,
头前的火药发声,
威力窟打出去了,
最原始的手枪,
老头儿拿的就是这个。
也是从西洋进口进来的,
那年头就叫宝贝啊。
老头说,
这叫子母连环枪啊,
你把他憋到腰里头,
嗯,
我不在家,
你放心,
遇上枪手,
实在你的武艺不行,
就拿这玩意儿打他。
教给使用的方法。
正这时候,
外面报事又进来了,
报老爷子,
济源师傅二次来到,
正等着你呢,
叫你到前山议事,
呃,
知道了。
我马上就到。
老头儿转身跟老太太说,
夫人。
看来有重要的事情,
我去去就回。
老爷,
我送你一程,
哎,
老夫老妻送什么?
他不是?
我总觉得这两天心神不安呢。
老太太下句话就没说说,
怎么好像见一眼少一眼似的。
老太太在后头送。
院里没人。
张方在空房里头一看。
哎呀,
张方心说,
这玩意儿归我可不错啊。
我这块实指望有脉门弩百发百中。
哪知道还是假的,
那等于废物。
这什么玩意儿,
叫七星九瓣混元胆,
还有那子母弹环枪,
这我要别上揣俩。
我二次进铁扇寺会斗济源济慈,
你们听我的话还咱罢了,
不听我就给你们放一个,
嗯,
我炸塌了你的大雄宝殿,
炸翻了你的帽山,
那有多好啊。
哎呀,
要他肯定不给,
现在实在没辙,
我呀,
就偷吧你,
你听这人坏不坏吧?
嗯,
张方一看院里正好没人,
推门就出来了,
三步两步到桌子近前一看,
这盒里装的黄澄澄的两个圆家伙,
甭问七星九瓣混元胆都归我。
兜子盖打开,
他揣里头了哦。
这,
这铜家伙的子母弹环枪背上。
他也背上了,
飞身上房,
他走了。
老太太送完老头儿回来了,
往河里一看呀。
哎呀,
我的宝物呢?
李妈,
刘妈。
丫鬟婆子都来了,
老人家。
快看看咱家这有贼了,
把那少侠客给我请出来。
到屋一看,
没人,
老妈跑回来了,
老夫人呢,
那人走了哟,
小王八羔子哪知道我救了个贼哟,
肯定是他干的,
他要干了这事儿,
非得惹大祸不可呀。
他真猜对了,
张方背后背着三黄透甲锥,
腰里头揣着七星九瓣混圆胆和子母弹簧枪,
要二次大闹铁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