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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集。
春天来了。
季三通仔细的看了一眼。
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王爷,
这不是您之前得的那块儿吗?
他还记得当时这火玉石被送上来的时候,
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上面还缺了一块。
跟这盒子里装的一模一样。
而且当时还有个手串来着。
回来就被收在了库房里。
怎么这会儿会被谢家送了回来?
还当了什么谢礼?
韩恕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
也着实愣了下。
他没想到,
借着胡辛的名头送出去的东西,
转眼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谢于归最喜欢这些东西。
而且都穷得去挖她自己的墓了。
她居然舍得给他。
韩恕捏着那石头,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嘴角忍不住就弯了起来。
汪鑫阳被韩恕脸上的笑惊住了,
他上前看了一眼,
说道。
是谢家那姑娘。
韩恕嗯了一声。
前几天去了谢家一趟,
刚巧遇见了顾家的人。
他摸着火玉石,
记起上次谢于归提过一句,
他穿得单薄。
而且之前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朝着自己身上看,
所以她是怕他受寒了才将火玉石送来给他的吗?
汪鑫阳却是恍然。
所以,
韩恕这是帮着谢家姑娘出头了。
他还记得之前韩恕让他去谢家看诊的时候,
而且眼睛明明都好了。
却非得让她对外说没好,
甚至跟着谢太傅撒谎。
他陡然生出了个念头来。
汪鑫阳面露惊讶之色,
这厉王跟谢家那姑娘?
他心中有些猜测。
忍不住朝着厉王看了一眼。
见他握着那火玉石,
眼里带笑。
那样子不像是平日冷漠狠戾,
倒有些像是他家中有了心上人时思春的傻儿子。
汪鑫阳也没有多嘴,
只背着药箱道。
今日看诊就到这里了,
王爷身体不甚要紧,
好生休息就行。
韩恕难得听话。
好,
让人进来送了。
汪鑫阳出去之后,
韩恕心情极好,
他捏了捏手里的火灵石,
吩咐了季三通。
把这个拿去磨成珠子,
做成手串,
照着之前送来的那串做成一样的就行。
他说完,
顿了顿。
又道。
之前不是得了个青玉透雕莲花纹花囊去取了来,
再取一株血参一起给谢家送去。
季三通茫然,
送给太傅。
韩恕看了他一眼。
给谢于归。
季三通哦了一声,
那哪真是点心啊,
反正王爷也不吃。
瞧着这么精致,
味道应该不错。
季三通有些垂涎地咽了咽口水,
跃跃欲试。
却不想还没等他伸爪子,
韩恕就砰的一声盖上食盒,
然后啊,
将其提在手上。
滚出去。
季三通悻悻然的从房间里滚出来的时候,
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透过窗户,
朝着那边儿瞧了一眼。
就见到自家王爷对着食盒里挑了又挑,
取出来了一块蝴蝶酥,
咬了一口。
然后跟吃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
眯着眼睛,
愉悦至极。
季三通咽了咽口水。
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好吃。
身边突然传出的声音,
吓得季三通一跳,
扭头就见许四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她忍不住道。
嘿,
你干嘛呢?
跟个鬼似的,
这走路都没声儿了,
妈的,
吓死老子了。
他拍了拍胸口,
见王爷吃着东西,
兀自笑起来,
忍不住撞了许四隐一下,
哎,
李叔。
王爷,
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呀?
不过是一盒子点心,
他至于高兴成那样吗?
许四隐面无表情。
你懂什么,
春天到了。
啊,
季三通一脸懵逼。
这还没到立春呢,
什么春天到了?
许四隐透过窗户,
瞧见韩恕捧着那蝴蝶酥,
神情高兴的样子,
只觉得有些牙酸。
他直接拿过了季三通手里的火玉石,
说道,
王爷说这个怎么做?
季三通下意识的说道,
王爷说,
磨成珠子做成手串儿,
许四隐牙更酸了。
他可是知道,
之前跟这火玉石一起送去谢家的,
还有一串打磨好的手串,
那东西如今就在谢于归的手上。
如今王爷自个儿也要个手串,
这心思谁不明白呢?
给我吧,
我去弄。
见许四隐说完之后,
拿着那火玉石转身就走,
季三通追了过去。
哎哎,
你还没说呢,
你刚才说什么春天来了?
自己猜,
哎呀,
我猜不到啊,
你跟我说说嘛。
还有这火玉石啊,
这不是在咱们库房里放着吗?
怎么跑谢家那边去了呀?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啊,
这两天都是你跟着王爷呢,
王爷去谢家干什么去了啊?
忘了**呀,
你以为你七老八十啦?
我怎么觉着你有事儿瞒着我呀?
许四隐面无表情,
越走越快。
季三通狂追。
喂,
你别走啊,
谢于归收到厉王府的回礼时还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
借花献佛送出去的东西,
韩恕居然还能给她送些旁的回来。
那青玉花囊小巧精致。
雕工极好,
青玉水头透润,
玉色沁人。
谢于归一眼瞧着就觉得喜欢,
直接把玩了一会儿就挂在腰上了。
那血参就借着韩恕的名头送去给了谢太傅,
让他谢太傅老怀安慰,
觉得这个学生突然体贴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日,
谢于归就没再外出,
只留在府中被谢二夫人压着养身子,
而外间关于顾、
谢两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那一日,
順于坊的事情早就传遍京城,
人人都知道顾家世子辜负了谢氏深情。
这两家恐怕难以安好啊,
只是谁也没把谢于归一时义愤说出的一绝二字当真。
可没多久就传来了消息,
说是谢家真的是找上了京兆府衙,
态度坚决。
这谢氏倒是性子烈害啊,
刘程听闻外间的事情之后,
跟刘夫人说道。
只他这般闹开之后,
怕往后也艰难。
刘夫人冷嗤道。
接纳什么?
他本就受了委屈,
难道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刘程脱去外衫,
走到床前,
瞧着自家夫人气哼哼的样子,
忍不住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延的确不好,
可世人待女子严苛,
他倒不如和顾延和离,
也免了闲言碎语。
刘夫人闻言顿恼。
凭什么和离那姑爷都要害他性命了,
凭什么还要给他留了颜面?
他想起那天瞧见顾延跟翁清宁抱在一起说着那些混账话的样子,
抬手就拧了刘程一把。
你是不是还觉得顾延可怜,
觉得于归咄咄逼人?
刘程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忙抓着自家夫人的手。
我哪儿替她可怜了?
我就是觉着谢氏这么一闹,
往后再想嫁人怕是不容易。
哎哟。
刘程低叫了一声,
连忙改口。
是顾延混账,
是他不是东西夫人,
你别掐了,
该青了。
刘夫人哼道。
哼,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的,
吃着碗里的,
还念着锅里的。
我可没有。
刘程叫屈。
夫人可不能为这一个顾延就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她握着刘夫人有些粗糙的手,
将她冰凉凉的脚直接塞进衣服里,
贴身捂着,
然后拿着药膏小心的替她擦着手。
这么多年倒难得能见着你对谁这么上心的,
那谢家姑娘很合你意。
刘夫人说道。
他是个好孩子。
倒难得你这么夸人的。
刘程说道,
放心吧,
谢家既然已经替他出头,
谢太傅和谢博宗肯定不会委屈了他,
就算顾家纠缠这事儿,
也是他们没理。
你有想着别人的,
不如多想想自己,
瞧瞧你这手又裂了。
我让人给你做了副暖手的袖笼,
平日里出去就带着。
还有这膏药对冻疮、
冰裂都极为有效,
早晚记得要抹你这手,
一到冬日里就生裂疮,
疼起来连觉都睡不好。
刘夫人见她一边念叨,
一边仔细替她擦着药膏。
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火烛噼啪的响着,
刘夫人突然说道,
闻彦啊。
我替你纳个妾吧。
刘程手中一顿,
抬头看向了自家妻子,
就见他撇过头去,
自顾道。
我已经看好了。
孙寺丞家中有个庶女,
性子乖巧,
长得也好。
而且因为是庶出,
不是爱闹腾的性子。
入府之后应该不是惹事的人。
你若是有意的话,
我让人去孙家说一声,
择个吉日将她接来。
你想让我纳妾?
刘程看着她。
刘夫人垂着眼。
你总要有个子嗣才行。
她身子不好,
早年间发配时也伤了底子。
回京之后有孕了,
2次都没保下来。
后来大夫说,
孔与子嗣无缘,
她大概是没机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刘夫人低声道。
你已经30了。
难道不想要孩子吗?
刘成看着垂头说话的刘夫人,
见她言语平静,
手指却忍不住蜷起。
脸色也有一些勉强。
他说道。
你舍得将我推出去吗?
舍不得。
刘夫人心中难受。
他和刘成少年夫妻有同利生死,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旁人。
他又怎么舍得将他推出去呢。
可是。
刘成说道。
我已经跟族中商量好了。
将耒川留下二房,
死了父亲的一父子过继那孩子母亲想要改嫁,
孩子便过继到我们膝下。
才2岁的年纪,
还不记事,
等年后带回来就养在我们身边。
刘夫人猛地抬头,
那平静面下,
眼中却是蕴着雾色。
刘成替她抹了抹眼泪。
我没什么爵位权势,
需要人继承,
血脉亲缘也不能代表一切。
我呀,
就只有这么大一个碗,
也只能装得下夫人这一口饭。
那锅里的东西再好也不合我胃口,
所以夫人就别勉强我了。
刘夫人听着她的话。
就想起了她刚才随口说男人吃着碗里的,
想着锅里的事情,
忍不住破涕而笑。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刘成委屈。
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哪想到夫人先给了我一个惊吓,
好家伙,
平地惊雷,
不外如是啊,
我要是再不说赶明儿回府里是不是就得多个小姑娘了?
那孙四成的孙女儿才多大点儿?
到时候我这老牛该多缺德呀。
刘夫人又气又笑,
朝着他身前就擂了一下。
刘成哎哟一声朝着床上一倒。
谋杀亲夫啦,
刘夫人抬脚就想踹他,
被他直接拉着腿扯了一下,
也跟着栽倒了过去,
被刘成抱了个满怀。
刘成抱着她亲了一口。
别胡思乱想了,
我这辈子守着你就够了。
旁人说什么,
让他说去,
开年之后,
咱们寻个时间去趟耒川,
将人接回来,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刘夫人眼角微润。
好。
刘夫人靠着刘成,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才道,
闻爷。
等于归跟顾延义绝。
那日我想去京兆府看看。
刘成知道自家夫人性子,
而且先前也听说过顾延被抓的那日,
自家夫人也在。
之前刘夫人就没少在他面前念叨着,
那顾延不是个东西,
谢氏有多委屈。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道。
想去就去,
到时候若要作证,
你直接说就是,
要是回头有人借这事儿为难你,
你就告诉我,
我上折子骂他这京里头的人呐,
但凡在朝为官的。
就没一个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小辫子的。
刘成不是个爱抓着这些私事儿寻人麻烦的。
可也不妨碍着反击。
那些敢找他麻烦的。
他这个御史言官可不是吃素的。
论嘴皮子,
他就没有输给过谁。
宣王府里。
安阳郡主得知谢家已经上了官府,
想要强行的判决谢于归义绝之事。
简直拍手称快。
郡主,
这事儿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
到时候您要去看吗?
翠果问道。
安阳郡主说道,
哼,
当然要去,
这么热闹的事情,
我哪能不去。
那天瞧着谢于归揍顾妍和翁五的时候啊,
他就爽快极了。
后来谢于归说,
义绝就义绝,
半点都不含糊,
这性子更是对了安阳郡主的胃口。
他也知道义绝这事儿不容易,
指不定到时候还得他出面做个证什么的。
再说了,
顾妍那混账玩意儿可不仅仅是负了谢于归。
他可还伤了他哥哥李烨呢。
安阳郡主说道,
这事儿,
京兆府什么时候开堂?
翠果回道。
说是2日后。
安阳郡主道,
嗯,
那你记得提醒我,
别错过了时间。
翠果点点头。
嗯,
好。
除了刘夫人和安阳郡主。
那一日,
跟着去顺虞坊的几家夫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
也都各自议论着。
这些人里。
有如刘夫人、
钱夫人这般愿意出头帮着谢于归作证的,
自然也有不愿意得罪显安侯府招惹是非的。
除了他们。
外头的人也都在议论着这事儿。
谢太傅依旧称病。
谢柏宗照常当值。
谢家其他人出门时也都是板着脸,
一副别来招惹的样子。
也无人敢上前询问这事儿。
而显安侯府那头更是安静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