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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215集。
许县令一出来就听到这话，
差点没被气死。
指着那些说话的农人，
差点要骂娘，
好啊好啊，
他们是觉得他的日子好过了，
不把他弄死不罢休吗？
于师爷赶忙喊道。
县衙重地闲人不得围观，
快散了，
散了。
县衙的衙役急忙来赶人，
可碍于贵客在场，
他们不好赶得太粗暴。
是折腾了小半刻钟，
才把围住县衙大门的百姓赶走。
许县令刚换的新官服被这么一吓，
整套官服都汗湿了。
额头上淌着热汗，
对着上官卓与郑英道。
两位公子远道而来，
有失远迎。
这两人的身份虽然贵重可取，
县令还没有晕头自称什么下官，
毕竟两人只是举人功名，
身上并无官职。
上官卓跟郑英给许县令作揖回礼，
许大人客气，
我们此次前来，
主要是为了玲珑画舫逃奴的事儿。
两人指着身后的两个年老下人道，
这两人是当年玲珑画舫的下人。
认得大半玲珑画舫的人，
经许县令安排，
他们认人吧，
许县令一惊，
没想到这两家比他还着急，
看来田师爷说得没错，
当年玲珑画舫的事儿应当另有隐情，
两家会派嫡长孙来，
是急于知道逃奴是谁，
想从逃奴的身上找出当年的真相。
许县令赶忙说道，
两位公子，
请。
本官这就安排他们认人。
许县令立刻把两位公子、
金陵府派来的成班头以及那两名老下人带进县衙大堂。
两位公子没有去后衙，
直接在公堂上坐着，
而姜县尉已经带着杨班头、
罗武等几个小衙役来了。
许县令见到他后，
直接让他带着成班头跟两名老下人去大牢，
让他们指认大牢里的陆老爷子。
两名老下人看见陆老爷子的时候是懵了，
片刻细细辨认过后，
对着姜县尉点点头，
很像是淮四了。
不过为了不认错人，
他们还是要再试试猪娃子。
那名年老的男人突然冲着牢房里的陆老爷子喊道，
陆老爷子正在迷迷糊糊的昏睡着，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
睁开眼睛看着喊他的人道。
你喊啥子啊？
老夫早就不叫这个乞丐名儿了。
那老下人笑道，
我知道你要饭的时候叫朱娃子进了咱们玲珑画，
往后叫淮四六啦。
陆老爷子一个激灵，
睡意全无，
想到了什么，
急忙否认道。
胡说八道，
什么玲珑画舫，
什么淮四六啊，
老夫不知道淮四六啊。
虽说咱们有40年没见，
可当年你能进玲珑画舫还是我帮的忙，
怎么如今做了老爷，
就把我这个五爷给忘了？
这个老下人啊，
叫做淮五，
是当年玲珑画舫的一个小管事。
管着画舫里的男下人，
而当年陆老爷子能进玲珑画舫，
还是他给招进去的。
陆老爷子面色惨白，
还想否认，
旁边的那名老嬷嬷已经说道，
淮四六啊，
你不用再否认。
你除了老了一点，
模样跟以前没有太大变化。
特别是你的声音还是跟当年一样，
太洪亮了。
有股子不同于别人的沙哑。
那嗓子就跟被痰堵住了似的，
一听就知道是你。
陆老爷子看向那位老嬷嬷，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不仅是淮五来了，
连小荷叶也来了。
他。
她不是应该被郑家上官家撕碎才对吗？
怎么可能还活着？
小荷叶见状冷笑道。
哼，
你是吃惊老婆子为何没死是吧？
世家大族真的不是风尘女子想象的那般简单。
别人不是傻子。
不可能，
看不出来两家人是被人给耍了。
陆老爷子有些懵啊，
什么意思？
什么两家被人给耍了，
他根本不知道啊，
不远处的另一个牢房里，
韩嬷嬷听到这边的话，
浑身哆嗦个不停，
小荷叶竟然没有死，
她怎么会没死？
要是小荷叶不死，
那她当年撺掇小荷心，
引得两家公子争风吃醋，
最后导致上官华失足落水而亡，
两家结仇的事儿不就漏了？
韩嬷嬷很是害怕呀，
要是她当年做的事情真被两家人知道了？
那她的下场将会比死还要惨。
韩嬷嬷觉得此刻自己撞墙而亡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急忙背我身去，
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想小荷叶发现自己。
只要小荷叶不发现自己，
就算陆老爷子被判定为逃奴，
只要有陆姨娘在，
陆姨娘定会把她给救出去，
毕竟她不是逃母，
县衙不可能一直把她给关着。
可惜在顾锦里跟顾锦安回村之前，
就已经交代过，
罗武韩嬷嬷此人不简单，
她手段了得，
还能教出陆姨娘来，
让陆姨娘在县丞府里得宠了近20年这样的本事。
韩嬷嬷是在哪里学的？
而玲珑画舫又是做什么的？
因此，
顾锦里觉得韩嬷嬷可能跟玲珑画舫有关系，
交代过罗武，
要是府城送来了奴籍册子，
定要看看玲珑画舫有没有一个叫韩嬷嬷的人。
罗武不笨啊，
这段时间又练出来了，
自打进入牢房开始，
他就盯着韩嬷嬷，
把韩嬷嬷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此刻悄悄拿过衙役的钥匙，
打开牢房大门，
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韩嬷嬷。
韩嬷嬷大惊，
可又不敢叫得太大声，
生怕引来小荷叶，
只能盯着罗武愤恨的道，
混账东西，
你可知我是陆姨娘的心腹嬷嬷，
陆家虽然倒了，
可陆姨娘有儿子傍身，
绝不可能倒，
你们几家又都是有姑娘在的，
别得罪老婆子，
否则老婆子让陆姨娘出手，
让你们几家的姑娘没有股好下场，
罗武听到这话着实惊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恶毒的老虔婆，
自己都被抓到牢里关起来了，
还能出口威胁人？
要是以往他。
见识少可能会因为担心几家姑娘而被韩嬷嬷唬过去，
可如今他当差几个月了，
是被杨班头、
姜县尉手把手给教出来的。
知道，
要想对付韩嬷嬷这样的人，
你就不能受她的威胁，
得把她打死，
以绝后患。
姜大人，
姚馒头、
程馒头，
你们把那两位老下人带来，
认认这个人，
看她是不是玲珑画舫的人。
罗五朝着姜先为他们喊道，
一手捏住韩嬷嬷的下颚，
不让她咬舌自尽。
姜县尉他们听到这话，
赶忙把两名老下人请过来。
杨班头怕陆老爷子再自杀，
先用麻布团堵住他的嘴巴后才跟过来。
小荷叶看见韩嬷嬷足足盯她看了片刻，
这才大笑起来。
水八娘。
果然是你。
你可知这些年来，
我找你找得有多苦？
你可知认着你当年的一个小心思？
整个玲珑画舫都没了。
小荷叶很是激动啊，
说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
都是因为水八娘，
要不是她，
玲珑画舫根本不会出事。
郑家跟上官家也不会结仇。
他们玲珑画舫的下人也不会卖到凄惨的地方去。
12条画舫，
包括主家上上下下将近300口人，
也不会死了大半。
还有因为玲珑画舫案被牵连的江南富户们。
当年因着水八娘的一个小心思，
一句撺掇小莲仙的话。
是让小半个金陵府血流成河。
韩嬷嬷闻言强自镇定着没有说话，
只摇头否认自己根本不知道小荷叶在说些什么。
成班头得了郑家跟上官家的吩咐，
听到小荷叶找到了当年的罪魁祸首，
眼睛冒出了欣喜的光啊，
指着韩嬷嬷问道，
月婆子。
这个就是当年的水八娘。
小荷叶点头，
正是她化成灰，
老婆子也认得她。
她就是个不安分的，
不甘心只做个下人，
想要靠着小莲仙过上好日子，
结果把整个玲珑画舫都给害了。
成班头可不管玲珑画舫惨不惨，
听到韩嬷嬷就是水八娘，
立刻对姜县尉道。
姜大人，
这个人是重犯。
事关郑家与上官家40年的仇怨，
必须立刻把她押出去审问。
姜县尉得知郑家、
上官家的嫡长孙来到田福县的时候，
已经猜到玲珑画舫当年的祸事存在隐情，
闻言立刻让罗五把韩嬷嬷押出牢房，
陆老爷子也被押了出来，
一行人来到了公堂之上。
小荷叶一看见郑英就跪了下来，
道，
启禀大少爷，
这个就是当年的水八娘。
老奴不负郑家所望，
终于找到她了。
小荷叶是小莲仙的两个贴身丫鬟之一。
而当年郑家上官家的少爷就是因为争夺小莲仙儿发生的冲突。
最后，
上官家的少爷失足落水，
不治身亡。
原本小荷叶是要被处死的。
可最后关头，
她说出了是水八娘撺掇小莲仙，
这才让两家少爷发生冲突的事儿。
当时上官家只以为是郑家跋扈，
故意跟上官家的少爷抢人，
这才导致上官家的少爷落水而亡，
是恨透了郑家，
可郑家的郑林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
没有故意去跟上官华抢人。
是有人啊，
来跟他说，
小莲仙先答应见她，
但因为不敢得罪上官华，
这才派人来拒绝他。
郑林当时的年纪也不大，
不过是个18岁的愣头青，
又被家里人宠着，
家里的姐姐还是妃嫔，
怀着龙种，
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立刻带人去救小莲仙，
结果就出了后来的事儿。
然而上官华死了，
上官家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
即使郑家找出了小荷叶，
上官家也不信。
只以为啊，
这是郑家故意收买的下人，
为的就是给郑林脱罪。
因着这事儿，
郑林是差点被自家老爹给打死，
原本定下亲事已经打算成亲的他，
是因着上官华的死，
把婚事推迟了3年。
算是为上官华守孝。
可惜上官家根本不买账，
依然恨死郑家。
这些年来，
两家同在金陵府，
可因着这事儿一直对立着。
郑林如今已经是快要做曾祖父的人，
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儿，
想要在自己死之前把当年的真相找出来，
让上官家相信他。
他真不是故意害死上官华的，
他是被人故意戏弄的。
这个误会要是不解开，
郑林是死不瞑目。
这才有了小荷叶能活下来，
而郑家得到消息后，
又把两个下人以及郑英派来田福县的事儿。
上官家会来人，
也是存着想要解开两家仇怨的心思，
毕竟两家的势力都不弱，
斗了这么多年，
真的累了，
不想再斗下去了。
这个老妇就是当年的水八娘，
郑英是激动的站起身，
立刻对成班头道，
成班头，
快去把奴籍册子拿来，
把这老妇的手印螺纹跟水八娘的手印螺纹对一对，
是。
成班头知道郑家势力不小，
不好得罪，
立刻让带来的衙役拿出印泥和白纸，
抓住韩嬷嬷的手，
印出她两个拇指的手印，
再拿出带来的奴籍册子，
翻到有水八娘卖身契的那一页。
对比这两张纸上的手印螺纹。
韩嬷嬷是吓得脸色惨白，
哆嗦着想要否认自己不是水八娘，
可如今已经在比对手印螺纹，
她就算否认也无济于事，
只能思量着其他自救的方法。
盏茶的工夫后，
成班头把两张纸上的手印螺纹对比完毕，
对，
郑英跟上官卓道两位少爷，
这个韩嬷嬷就是玲珑画舫的水八娘。
郑英是呼出一口气，
腰板都挺直了一截。
这么多年来，
因着当年的事儿，
他们郑家人在上官家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可不管他们怎么委屈，
祖父都不准他们当面跟上官家的人作对，
上官卓也是松了一口气，
找到水八娘后，
当年的真相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