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尽都是老江湖,
如何不明此理?
一念到此,
宁无情和马江名看着呼延啸的眼神之中又寒凛了几分,
幸亏君家另有高手在此坐镇,
可以一挫梦幻血海的锋芒,
否则岂不是被你们梦幻血海得逞了?
君莫邪冷哼一声,
转向宁无情和马江名,
话不说不明,
道理不说不通,
此刻两位前辈想必应该明白在下的意思了,
我们君家前后已经杀了两拨前去君家盗取神丹的梦幻血海高手,
其中更是包括一位至尊之上的高手黄太阳,
试问两位前辈若是梦幻血海得知,
会不会放过我们呢?
宁无情和马江名相对苦笑,
这还用说吗?
你杀了人家的人,
不管是谁对谁错,
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
道理又在那一边,
这仇都是已经结下了。
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里,
相信换做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是一向狂妄惯了的梦幻血海。
看两位前辈的脸色,
在下就可以明白了,
梦幻血海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君家,
虽然此事是他们有错在先,
但作为天下三大圣地的梦幻血海却是丢不起这个脸的。
现在面临我们君家的是,
伸头也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
******,
我为什么还要白送给梦幻血海丹药,
让他们培养人才来对付我们吗?
君莫邪的表情很真挚,
甚至是很委屈的。
贵族堂乃是生意,
买卖规矩从不曾破,
先前那20粒丹药,
固然是因为规矩所限,
却也是看在夺天之战的份儿上才不得不为,
也算是我君家为天下苍生作出了贡献。
不说别的,
难道我君家今日还会为了区区三十万两黄金,
将如斯神药予以敌人吗?
但凡事儿可一而不可再,
若梦幻血海仍自妄想,
也要享受与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一样的待遇,
那却是休想君莫话说到这里,
显然是已经将话彻底说死了。
道理亦是如此,
不给你丹药你要杀我,
我给你丹药我仍是个死,
那我为啥给你?
资敌的蠢事儿我会做吗?
难道我犯贱?
此刻的宁无情和马江名却都有些幸灾乐祸,
这丹药的功效如此神奇,
自己可是亲身尝试过的,
自己两家每一家能得40颗药丹,
而梦幻血海却只有20颗,
如此一算,
梦幻血海方面的实力在久远的将来势必会远逊于自己双方啊,
这等于是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一个大敌。
想到这里,
两人简直有些喜出望外,
甚至都有心要感谢君莫邪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笑的时候,
呼延啸气得浑身发抖,
死死的盯着君莫怨毒的道。
君莫邪,
你千万不要后悔。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
你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你就等着我们梦幻血海的报复吧。
他嘲讽的看着呼延啸,
这位少宗主,
虽然看你的年龄,
我实在不好意思这样的称呼你,
但也只好叫你一声少宗主了。
我在这里请问你一句,
黄太阳死在我君家手中,
就算我多卖给你一份神丹,
甚至是白送一份,
你们梦幻血海就会放过我吗?
会不会呢?
嗯?
呼延啸立时为之语塞,
一位至尊之上高手就这么死了,
哪里能轻易放过你们?
这不是废话吧?
整个大陆至尊之上的高手一共能有几位?
若是就为一些个丹药放弃报复,
以后梦幻血海势必将再无忠心之人。
君莫邪哼了一声,
哼,
事已至此,
复有何言?
我从黄太阳死的那一天就在等着你们的报复,
现在你来让我不要后悔,
这笑话很好笑吗?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
斜着眼道,
你脑袋是让驴踢了,
还是脑袋里面根本就是装满了浆糊?
这么弱智的话你怎么能说出口来的?
难道是遗传吗?
难不成你爹也脑袋不灵活?
那我真的为你们呼延家悲哀一叹了,
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
你们马上就要快成为脑残家族了额,
好奇的问一句,
啊,
您找媳妇儿了没?
她长脑子吗?
我很怕您的下一代,
就是少少宗主,
额,
也没长脑子,
又或者是脑子里面长了霉呀,
万一真是那样,
哎呀,
那可是造孽呀。
第139章怀疑。
呼延啸脸色由青转红,
有红转白,
白森森的一张脸透现无边杀意,
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
一手向着君莫邪抓了过来。
手到中途,
他那一双原本白皙光润的手掌突然变成了血红颜色,
更冒着丝丝的黑色的腥膻之气。
血海枯骨掌,
宁无情目光一闪,
沉声说道,
这一句显然是在提醒君莫邪提防。
君莫邪哼了一声,
正要反掌迎击,
开天造化神功,
功参造化,
可破世间一切邪功妖法,
愈是邪门的功法愈为其所克,
所以君大少爷可是一点儿都没在乎这个比自己高出数个层次的少宗主。
君莫甚至很自信,
双掌一接,
功法属性的天性相克制,
势必会造成呼延啸的功劲反噬,
当场败落都是小事,
若是这家伙大意之下未出全力,
甚至有被自己把剧毒直接逼入他的心脏,
有直接毙命之可能。
不料突然先来了砰的一声,
而后呼延啸的整个身子嗖地一下子从上空屋顶撞破了一个大洞,
直直的飞了上去,
一口鲜血从半空如雨点洒落。
梦幻血海四名高手大吃一惊,
唯恐他受重伤,
急忙纵身而出,
照顾自家少主君莫斜的身前,
梅雪烟轻松的站着,
淡淡地道,
呼延啸,
夜郎自大也要有个限度,
就算当真要撒野的话,
也还需要让你老子呼延傲博亲身前来,
凭你还不够分量。
声音不大,
却远远地传了出去。
刚才兔起鹘落之间,
梅雪烟突然闪现,
一把抓起呼延啸就扔了出去,
她的动作可谓快到了极点,
在场中人几乎就没人能看清楚。
即使强如宁无情,
马江名也只看到面前白影一闪,
呼延啸就飞了出去,
居然完全没有看到梅雪烟是如何出的手。
两人对望一眼,
相顾骇然,
这样的速度显然已经超出了两人的认知,
真是可惊可怖。
他们却不知道梅雪烟在几天之前,
速度虽然也臻极快的层次比他两人高出不止一筹,
但却还没能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但现在服用了通元丹之后,
速度却已经是平增了三倍,
此刻突然出手,
自然令到两大高手震惊不已。
远方一声憋屈到极点的厉啸,
接着衣袂破空声响起,
渐渐远去,
显然梦幻血海方面的人直接就走了。
随便换个人,
也不会有脸面再留在这里。
借尽五湖四海水,
难洗今朝满面羞。
敢问姑娘贵姓?
宁无情深深地看了梅雪烟一眼,
郑重的问道,
姓梅?
梅雪烟淡淡地回答一句,
君莫邪本有心出口阻止,
梅烟已经答了出来。
马江名和宁无情同时目露奇光,
显然梅姨这个姓氏让两人都是有些浮想联翩。
马江名阴笑一声道。
梅这个姓可是不多见呢,
这千多年以来,
姓梅的顶尖高手满打满算似乎也只出过三位而已,
但不知姑娘是哪一位的后人?
其中一位梅孤影,
1300年前威震江湖,
后来加入当时的遁世仙宫,
并在千年前夺天之战中与异族人一代宗师松下库岱同归于尽,
留下千古传唱的美名。
另一位则是天罚森林上一代圣王梅长天,
第三位就是自从一出现就震惊了整个三大圣地的天罚森林的梅尊者。
宁无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梅雪烟脸上,
从他的目光中竟然剑光四射,
梅姑娘本领高强,
见识亦必过人,
可听说过这三个人吗?
从未听过。
梅雪烟神色不动,
淡淡的看着宁无情。
不知阁下此言何意,
是要查探妾身的来历吗?
宁无情出鞘长剑一般的眸子,
接触到梅雪烟淡然的眼神,
突然感觉心中大是一滞,
似乎长剑断锋反刺自己,
终于忍不住退后一步,
瞳孔微缩道,
说笑而已,
姑娘雅量海涵,
千万不要怪罪。
梅雪烟嗯了一声,
与君莫邪向外走去。
宁无情目光闪烁,
突然踏上一步,
沉声道,
君公子贤伉俪神功足可横行天下,
本不用老朽如此多嘴,
但尚有一事需提请贤伉俪注意。
君莫脚步停住道。
前辈请讲,
以贤伉俪的玄功手段,
相信这天下大可去得。
不过若是遇到一人,
却需千万小心。
宁无情三缕长髯,
无风飘动了一下,
敢问是何人?
我还真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能力。
君莫淡淡一笑,
信心却是十足。
那人就是天罚森林的为尊者。
宁无情目光灼灼,
看着两人的背影,
为尊者,
为天罚兽皇,
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其人,
心狠手毒,
丧尽天良,
当年可说无恶不作,
偏偏一身玄功高的出奇,
世人皆不能制他。
当年老朽曾经协同九大高手共同阻击于他,
可惜仍是被他遁走无踪。
唯一可欣慰的是,
老朽曾经在这位梅尊者身上重重地刺了一剑,
但代价也是老夫被他一脚踢在胸膛,
一脚之伤足足养了30年。
这些年来不闻踪迹,
闻听前段时间又在天罚出现,
兴风作浪,
不惜以大压下,
欺凌远不及他的当代至尊,
听说君公子也曾经与会,
务必要千万小心,
须知这等神丹若是被梅尊者那等丧心病狂的人得去,
对这清平世间必有莫大影响,
为祸未必小于异族人呢。
君莫邪浑身哆嗦了一下,
犹有余气的道,
原来尚有如此强者,
我定然会加倍小心,
决不让坏人得逞的。
这里多谢宁前辈赐教了。
两人再不说话,
缓缓走了出去。
宁无情与马江名等人定定的瞧着两人的背影,
没有再说话。
等到两人的身影拐弯看不见了,
马江名才嘴唇动了动,
传音给宁无情,
宁老妖,
你看如何?
宁无情有些迷惘的摇了摇头,
清癯的脸上满是狐疑。
未能确定,
实在不能确定。
马江名哦了一声,
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可惜,
若是有那云别尘在这里,
或者就能确定了。
宁无情缓缓摇了摇头,
慢慢的踱了两步,
传音道,
当日天罚一战,
疑点实在颇多,
天罚玄兽立场暧昧,
更全无攻击,
君家所属之人本就是一大疑点,
另外君家又出现了一位神秘的高手,
而这位梅姑娘玄功实力明显在你我之上,
却又从未听说过,
前段时间更有熊王和虎王到天香送药,
马老头儿,
你想到了什么?
不过天罚出现的那位黑衣人乃是与梅尊者同时出现的,
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马江名阴沉的脸上露出不确定的神色。
一脸的狐疑,
但除了天罚兽王之外,
谁还有能力号令千万玄兽?
你们城主与我们宫主固然参公造化,
但说到号令玄兽,
他们行吗?
宁无情舒了口气,
自言自语的道,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
也必然会有关系,
依你之意。
马江名有些警惕的看着宁无情,
三大圣地领袖大陆已历万年,
马兄,
以你所见,
现在咱们这三大圣地实力如何?
宁无情笑了笑,
马江名哼了哼道,
别的不敢说,
但我至尊金城现在的实力却是远超列祖列宗,
那依你之见,
这一次的夺天之战,
我方的胜算如何?
宁无情眼神眯了起来,
射出两道锋锐的寒光。
定然大胜,
这个已然确定无疑,
若三家进度相当的话,
甚至三大圣地就只出手一家,
那也是手到擒来。
马江名阴沉沉的道,
但眼色闪烁之间极为自傲,
我却也没有小看那些异族***的意思,
但就凭他们那副怪里怪气的样子,
宁兄,
就算他们真的很强,
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错,
我们500年的沉淀,
岂是小可?
宁无情的神色也阴沉了下来,
******,
我们还要天罚森林作甚?
马江名似乎吃力,
惊宁兄,
你是说天罚众兽纵然能化身人形,
难道本质也就变了吗?
我等堂堂人间伟丈夫,
难道抵御外寇入侵,
还要仰仗一群野兽不成?
宁无情哼了一声,
突然痛心疾首的道,
万年以来,
每战必用天罚,
但谁是否有想到过,
借助禽兽之力,
这根本就是人类的至大耻辱,
难道不依靠这帮野兽,
我们就不能胜了吗?
不过我们城主对天罚众兽倒还是挺推崇。
马江名沉吟了一会儿,
沉重的道,
但我们宫主却已经定下了大计,
要将天罚剔除。
宁无情神色阴寒,
传音道,
若是能将天罚兽王尽数收为兽宠,
岂不是一样可以上阵,
而且势必将平添莫大助力。
马江名大吃一惊,
意外的道,
宁兄,
这难道是贵宫主的意思?
不错,
宁无情深沉点头,
突然问道,
马老头儿,
你曾经见到过云别尘,
依你看来,
这位世俗界第一高手,
八大至尊之首,
深浅究竟如何?
他之实力,
相信相信绝对不在你我之下。
马江名先是用了一个不确定的相信,
但随即觉得不准确,
又换成了肯定的口气。
不过此人素来性情疏淡,
犹喜游山玩水,
对世间争斗毫无兴趣,
但论及本身实力,
却臻超凡入圣之境地,
若是加上他那位兽宠,
那就算我们对上,
也是必败无疑。
宁无情冷清清的笑了笑。
但若是我们也有一个兽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