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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少时欢喜
播音 上古
第六世集
学校里就只有新高三的学生
现在正好是下课时间
许瑟和江御这么明目张胆地牵着手在校园里走
倒是引起了一大波关注
他们是从正门出去的
门卫发现他们后
噼里啪啦地说了他们一通才把门打开
上了车
许瑟松散下来
靠在座椅里头
外面天热
车里开了空调舒适得很
许瑟上车后就伸手去车载冰箱里拿可乐
却发现冰箱里她备好的可乐全部换成了矿泉水
我的可乐呢
她拧开矿泉水瓶盖
闷闷不乐地问
江御开着车
可乐
什么可乐
就是
许瑟说到一半住了嘴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了江御不喝可乐的
话音一转
啊 我是说你
你是可乐吗
江御语调上扬
嗯
不然我怎么一见到你心里就冒泡泡呀
江御勾着唇
许瑟同学
你不要以为说一句土味情话就能把偷喝可乐的事给掩盖过去
那我多说两句
许瑟喝了口水问道
江御
好
许瑟无语
空调的风没有对着许瑟吹
许瑟伸手拨弄了一下
下一秒又被江御给拨了回去
他头也没转
不能对着吹
会生病的
许瑟泄气地躺在座位上
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车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许瑟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
侧头望向窗外
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驶到了一条很老的街道
两边摆满了小摊儿
麻辣烫鸡
锁骨 凉皮
酸辣粉
许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打开车窗
一阵阵的香飘进来
早饭就喝了半碗粥
的
许瑟吞了吞口水
期待着望着江御
是来吃东西的吗
前面路太窄
车子开不过去
江御皱了皱眉
把车停在路边
也没有明确回答许瑟
只说下车
许瑟立刻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还没等她奔向那些诱人的食物
江御就拉着她的衣领把她给揪了回来
江御将她转了个弯
不是吃东西
是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不行
我走不动
许瑟拖着不肯走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麻辣烫的摊位
摆摊的是个阿姨
见状也跟着劝道
小伙子
你妹妹想吃
你就给她买点吧
许瑟心一凉
知道现在更没有可能吃了
果然
下一刻江御淡淡地瞥了眼那个阿姨
不好意思啊
我女朋友不想吃是吧
女朋友
他转头
女朋友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曲瑟闷闷道
男朋友
你女朋友说想吃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
吃不到不肯罢休
江御叹了口气
回去给你做好不好
许瑟这才肯动
一边走一边和他说着要买什么食材
江御答应得很爽快
全程都在想着吃什么的许瑟在江御脚步停下来之后
才发现他带着她到了一所初中门口
江城第三中学是以前三中的初中部
但是后来高中部因为一些原因被拆了
学校有些旧了
大门是那种铁门
生了锈
保安亭里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保安
他们进去的时候保安都没有注意到
这是我初中
江御说
江御带着她到了教学楼
却没有上去
他指了指其中一栋教学楼的三楼
我们初中不换教室的
我跟陆行舟一个班
在那个教室坐了三年
初中部现在都放学了
学校里没有什么人
冷冷清清的
操场应该有人
江御解释道
体育生这个时候应该在训练
去看看
许瑟点了点头
她其实还挺高兴的
她跟江御在一起之后
虽然江御什么事都会跟她说
但是确切地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她了解他的过去
她从来没有主动问过江御以前是什么样子
江御也没有主动和她说
许瑟只知道江御的父母是在他快中考的时候去世的
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所以一直以为那是江御不能提起的事
也就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
就像是秦婉昭的死
谁都提不得
操场在教学楼后面
红色的塑胶跑道
跑道上有好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在跑步
江御和许瑟站在操场边
男生们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这届体育生还可以
江御点评
比我们那届差点
许瑟好奇地问
你学过体育
学过
我初中成绩一般
本来想走体育这条路进一中的
但是后来我爸妈去世了
就没学了
他语气很平静
像是彻底从那件事中走了出来
许瑟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加大了一些力气
转头望去
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
现在想想还挺可惜的
要是当时学校去了
进了一中
说不定就能早点碰见你
许瑟接话
然后你要是追我
就会被老张给打死
说不定我爸还会拿支票给你
让你离我远点儿
高一高二追她的人几乎都被老张喊去谈过话
情窦初开的少年还没来得及表白
刚萌芽的喜欢就被掐死了
江御摸了摸鼻子
对她的话还挺认同
那这么说
现在这样也挺好
跑快点
张岩岩
你呢
跑起来跑起来
这道声音一出
许瑟和江御两个个人都愣住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
国旗台下面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
舟哥
跑不动了
要死了
张岩佝着腰气喘吁吁
陆行舟插着腰冲他吼
想不想考一中了
你女神不是要考一中吗
提起女神
张岩瞬间来了力气
咬了咬牙又开始跑起来
但是跑到许瑟和江御他们面前的时候又跑不动了
巨大的女神
老子不追了
他泄气地一屁股坐地上
下一秒被滚烫的地面烫得弹了起来
陆行舟大步走过来
直接伸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跑不跑
不跑放狗咬你啊
舟子
江御出声喊他
陆行舟一怔
僵了好一会儿才转头
旭哥
四爷
操场不远处有个小卖部
因为体育生在训练
小卖部放假也没有关门
陆行舟去买了几瓶水
给许子和江御一人一瓶
三个人在树荫下坐着
几个体育生还在跑步
满头的汗都来不及擦
陆行舟喝了口水
见江御没有说话
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三中了
带她来看看
江御晃了晃牵着许瑟的手
陆行舟吊儿郎漫的笑瑟
爷越长越好看了啊
好看也是你兄弟的女朋友
许瑟对他陆行舟笑得更欢快了
他黑了不少
也结实了许多
穿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
露出手臂肌肉
怎么跑到三中当老师了
陆行舟双手交叉背在脑后
直直躺下
翘着二郎腿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搬家换号码搞失联了呀
为什么
陆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瞥了眼许瑟
不好说
江玉无语
许瑟起身
有点热
我去小卖部蹭个空调
不准买冰棒
吃可乐也不行
江御捏捏她的手
等她答应后才松手
许瑟走后
江御学着陆行舟的样子躺下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照在脸上波光明灭
他踹了踹陆行舟
说吧 什么事
陆行舟薅了薅头发
他头发剪得很短
是那种硬硬的板寸
跟人打架差点进局子了
当时江御势头正好
陆行舟怕连累他
就没和他说这事
江御一愣
坐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陆行舟打了个哈欠
回忆了一下
漫不经心道
啊
大学毕业没久久吧
他大学上了普通通专科科
回到江城找工作
昨晚上他吃完烧烤回去的路上
听到小巷子里传来呼救声
那时候刚毕业
正义感爆棚
陆行舟自嘲一笑
呼救的是个女孩子
被一群混子堵在巷子里做那种事
陆行舟二话没说上去将那些人打了一顿
失手将一个人脑袋开了瓢
后来那个人家里报警
陆行舟本来想找被救的女生帮忙作证的
结果那个女生却矢口否认自己去过那里
能理解
小女生嘛
清白重要
要是作了证
说出去之后名声都没了
陆行舟捞起旁边的冰水仰头喝了大半瓶
后来我爸妈把房子卖了
凑了钱跟人私了了
江御心里有些堵得慌
特别是看到陆行舟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喊那几个体育生跑快点再跑快点
他恍惚间想起十几年前他跟陆行行舟一起训练的时候
陆行舟被体育老师骂得很惨
那个时候陆行舟和他说
御哥
我以后要来三中当体育老师
当老齐他儿子的体育老师
老齐怎么对我的
我就怎么还给他儿子
陆行舟指了指跑得最快的那个体育生
御哥
那个就是老齐的儿子
别说
跑得还挺好
害得我都没有理由骂他
江御失笑
两个人在操场上坐了一会儿
江御起身
我去找许瑟
陆行舟也跟着起来
一起吃个午饭
行
两人走到小卖部的时候
却看见许瑟坐在椅子上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聊天
穿职业装的那个女人背对着小卖部门口
她身后是一把带椅背的木椅
木椅反着放着
她就靠在椅背上
黑色职业裙到大腿中部
一双长腿又直又白
栗色的卷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
右手手腕上戴着的表是今年的最新款
六位数以上
许瑟看见他们
眼疾手快地把手上的薯片背到身后
谄媚地冲江御笑道
吃饭去吗
女人说话声音停下
转过头来笑着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然后问许瑟
哪个是你男朋友
江御走近
伸手从许瑟身后把薯片揪过来
许瑟抓着不松手
狗腿地说
长得最帅的那个
江御动作停了一下
松了手摸摸她的头
下不为例
她一向答应得爽快
说了好之后拿了薯片便塞进嘴里
而后给江御和陆行舟他们介绍
这是梁颖
你好
我是许瑟的男朋友江御
江御直起身
手搭在许瑟坐着的那条椅子的椅背上
又指了指陆行舟
那个是陆行舟
梁颖听到陆行舟这个名字后愣了一下
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弯腰从许瑟手里的薯片袋子里拿了块薯片
刚刚瑟瑟还在说你细心体贴对她好呢
是吗
江御语气里是明显的不相信
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瑟
见状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是是是
陆行舟去外面抽了根烟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
推门进来问
吃饭去
等等
梁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过了会儿才回道
思琪订了饭店
走吧
陆行舟一怔
那个
我还有点事儿
他下意识地躲避
却被梁颖给打断了
我刚刚跟思琪说了你会去
思琪说可以
陆行舟便不说话了
临出门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
我回操场跟那几个小兔崽子交代点事儿
他大步朝操场方向走去
没多久就回来了
换了身衣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梁颖自己开了车过来
陆行舟本来要上江御他们的车的
被梁颖给拉住了
人小两口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她拽着陆行舟上了车
开着车在前面带路
江御和许瑟跟着她的车走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陈思琪订的饭店
梁颖下了车
在门口等江御和许瑟过来才往里走
一进去就有服务员上来
梁颖报了包厢号后
服务员领着他们过去
推开门
陈思琪坐在餐桌旁
面前放着几张a 四纸
她身边坐着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男人
陈思琪手里拿着笔
正同他说着什么
听到推门声
陈思琪和那个男人齐齐转头望向他们
见到是他们
陈思琪收了笔起身迎上去
梁颖 许瑟
她整日在外面跑
黑了点儿
但是人看着更精神了
陈思琪和许瑟拥抱了一下
才跟江御和陆行舟打招呼
她语气淡淡的
脸上带着笑
对陆行舟和对江御的态度一样
不远不近
陆行舟有些局促
他吞了吞口水
跟陈思琪问好
比起陈思琪的淡然
他倒是显得紧张了许多
陈思琪淡淡一笑
没有多说
落座后
那个年轻男人和江御打招呼
因为光线问题
江御这时候才认出来这人是付琛
他牵着许瑟在付琛旁边坐下
陈思琪坐在付琛另一边
她把桌上的纸收起来
付琛
把菜单给他们
付琛应声将菜单递给江御
陈思琪和付琛两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像两口子
陆行舟没忍住皱了皱眉
梁颖拉开陈思琪旁边的座位坐下
将陆行舟和陈思琪隔开
点了菜后
几人聊起来陈思琪这些年做的事
她大学和梁颖是同专业的
还是室友
毕业后也进了同一家律所
只是陈思琪工作了两年后就辞了职去做公益了
而梁颖历练了几年之后
如今在律师界已经大放异彩了
许瑟笑着调侃
也对
梁颖嘴皮子溜得
我都以为她是说相声的
梁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说实话啊
当时没把你和我哥撮合到一块
我还遗憾了好久呢
江御一开始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听到这句话后没忍住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许瑟的手
许瑟自觉说错了话
讨好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义正言辞地对梁颖说
我那时候和你说的男朋友就是他
她指了指江御
江御微微挑眉
没有纠结下去这件事了
梁颖也反应过来
笑着打圆场
付琛大学学的心理
毕业之后开了个心理诊所
在业内也小有名气
但是自从和陈思琪一起去做公益之后
诊所就处于半开半闭的状态
不过好歹前两年积累了一些名气
找他的人依旧很多
也旧不会因此没了收入
这次回江城是因为一个旧案子
陈思琪说
陈思琪沉默了一会儿
张了张唇刚要说话
包厢门忽然就被敲响了
是服务员上菜了
之后服务员出去
门被重新带上
点的菜里头有一盘虾是江御点的
因为许瑟爱吃
江御套上一次性的手套给她剥虾
付琛也自然而然地把剥好的虾放进陈思琪的盘子里头
梁颖一个人欢快地吃着
剥好一个刚要往嘴里塞
注意到一直没动筷的陆行舟后
手腕一转把虾放进了他碗里
别愣着了
人两对小情侣你干看着吃狗粮管饱呀
陆行舟那一声谢谢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