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集。
这一句话倒是把对方给堵了回来,
一时间谁也再说不出什么,
可昭和殿里头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几乎就是嚎啕,
还听到八皇子一边哭一边大喊着,
父皇,
儿,
臣知错了,
父皇。
皇后的心里更是忧虑,
凤羽珩甚至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利用空间进去一趟,
她跟玄天歌说了一声,
然后往玄天冥那头移动,
待到了近前,
还不等开口,
玄天冥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只摆了摆手道,
先不用着急,
依本王看,
里头那娘俩八成是在唱戏呢。
玄天华也跟着道,
劫后余生,
还不得在父皇面前表明下心迹吗?
正说着,
殿里头终于有太医走了出来,
一脸的疲惫,
皇后冲口就问,
说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那太医一愣,
见是皇后,
赶紧行礼,
同时也道,
回皇后娘娘没什么事,
是元淑妃跟八殿下的情绪比较激动,
特别是八殿下抱着皇上不停地哭。
太医一说这话,
人们这。
才松了口气。
大皇子玄天麒又追问道,
父皇的情况如何?
那太医说,
以微臣看,
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积火攻心,
休养几日即可痊愈。
皇后听到这里,
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
就见她站到殿门中间,
冲着里头怒声道,
皇上还没死呢,
你们哭什么?
把嘴给本宫闭上,
否则不管淑妃还是皇子,
均以诅咒皇上的罪名论处,
他没有看到再说诅咒皇上这四个字时,
站在后头人堆里的丽妃突然哆嗦了一下,
不过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淡淡地看着前头皇后在发威,
心下确实也松了口气,
还好皇上没事儿,
如果在这种时候,
皇帝突然出了事,
她的风儿都没在京城,
不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儿,
她立即跟身边的左儿小声吩咐道,
回去之后提醒本宫给。
六殿下去一封信,
让她立即回京。
皇后的怒火发了之后,
里头却并没有什么回应,
倒是哭声小了。
那太医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又回去了。
不多时,
先前进去的章远又走了出来,
面上神色复杂,
让人看着担忧。
章远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立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自己,
他清了清嗓道。
皇上口谕。
皇上口谕,
城北一案,
乃纳在早朝之上撞死的祝空山一人所为,
八皇子无罪释放,
御林军统领权重新交给八皇子手中,
彭州祝家全族抄斩。
同时,
城外3万东北军统领权亦由八皇子接手,
勒令六皇子大年回京上交兵符。
这口谕把所有人都给听懵了,
连带着凤羽珩和玄天冥、
玄天华三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天武帝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是八皇子和元淑妃威胁了天武帝吧?
凤羽珩的目光中透露出这道讯息来,
玄天华却道。
应该不能,
父皇身边那么多暗卫,
他二人纵是想动手脚,
也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
应该是父皇自己的主意。
凤羽珩没再说什么,
只悄然转身,
连黄泉都没带,
自顾地往僻静之处走了去。
黄泉想要跟着,
却被玄天冥给拦了下来,
知道你们王妃有自己的事要办。
你跟着本王就好,
他心里清楚,
凤羽珩这是想要进去看看了。
也好,
这种时候能进到大殿去的人,
也就只有凤羽珩一个,
让他去看个清楚,
他们这边心里也好有个数。
这事儿发生的蹊跷,
总得弄明白才行。
昭和殿内的气氛与外头截然不同,
当凤羽珩站到一个角落里,
看着龙榻前的三人时,
突然就产生了一种极其温馨的感觉。
天武帝半靠在床榻上,
元淑妃坐在榻边,
三皇子就在地上半倚着,
天武的一只手在八皇子头上不停地轻抚,
一脸的慈爱。
元淑妃止住了哭泣,
轻声说,
慕儿这孩子,
总是想着能像皇上年轻时那样驰骋沙场,
建功立业,
总是希望能够学着皇上把事情都做好,
可到底还年轻,
总有些事情做得不尽人意,
皇上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那慕儿一定会好好改过,
一定会好好跟皇上学着该如何处事,
如何治理国家,
定不会再让皇上失望的。
八皇子也道,
母妃说得对,
儿臣从前就是太急功近利了,
这才做了很多错事。
但是请父皇相信,
儿臣的初衷是好的,
儿臣本意是想要为父皇分忧啊。
天武听得万分感慨,
也跟着道,
父皇都明白,
都明白你们的心意啊,
朕心里都抖,
朕也舍不得让我的墨儿**,
所以朕得把墨儿给救回来。
好孩子,
你的腿有没有事啊?
听说那死牢里天寒地冻,
这万一伤了腿可怎么办呢?
哎呀,
你让父皇今后可怎么活呀?
说着,
天武也抹了一把眼泪,
再往玄天墨的双腿看去,
急着又道,
快跟父皇说说,
你的腿怎么样啊?
玄天墨赶紧安慰天武帝说,
父皇放心,
只是有些僵硬,
养些时日应该就会好了。
父皇,
儿臣不担心自己,
儿臣只担心您的身子,
可千万不要因为儿臣再伤到了您呢。
儿臣不怕腿伤,
大不了就坐轮椅好了。
儿臣也不想这皇位,
只想好好地守着,
父皇和母妃能拜在您身边,
伺候您的晚年,
就是儿臣最大的心愿。
天武听得连连点头,
不但把玄天墨揽了住,
还拉了元淑妃的手,
感慨地道,
这么些年苦了你们啦,
淑妃给朕生了个好儿子,
朕却没能好好的疼爱,
都是朕不好。
墨儿放心,
父皇一定把你的腿给。
日后,
将来以后这个皇位还有朕的墨儿来安稳的坐呢。
说着还对元淑妃道,
爱妃苦等了朕这么多年。
都是朕的错,
从今往后,
朕一定好好待你们母子。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淑妃。
哎。
咱们就等到大年,
大年时,
朕必封你为贵妃,
并且许你协理六宫之权。
爱妃说,
可好啊。
元淑妃眼中有喜色散开,
赶紧跪下谢,
八皇子也跟着谢恩,
然后这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又哭又笑,
看得凤羽珩阵阵发寒。
这事情不对劲呢?
凤羽珩完全可以肯定天武帝的状态有问题,
虽然看起来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可天武帝说出来的话,
做出来的事和表现出来的神态都是不正常的。
凤羽珩自认为很了解天武帝,
或者说很了解从前的天武帝,
那个老皇帝心里头只有云妃一人,
对这些儿子虽然也算好父亲,
可总是免不了要多偏向玄天冥一些。
但是眼下呢,
不但许了元淑妃贵妃之位,
甚至连将来的皇位要给八皇子来做这样的话。
都说了出来,
他虽看不出有被人威胁的痕迹,
但总归不是正常行为。
只是这件事情太过蹊跷,
为何天武帝的性情竟然来了一个180°的大转变,
任他眼下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又看了一会儿,
凤羽珩看不下去了,
这一家三口状态太自然,
太和谐,
那些原本环绕在天武帝身边的太医们一个个都退了出去,
就好像这样的氛围多一个人都是破坏一般。
他往外退时,
有听到先行退到外殿后着的太医说,
皇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将来的地位定是八皇子的没跑,
看来这朝廷的风向又要变了呀。
是啊,
八皇子,
这叫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这也生得太离谱了些,
皇上变化的也太快了,
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让人想不通啊,
有什么想不通的?
有人说,
后宫不就是这样,
今天你受宠,
明天他受宠,
哪个妃子不想办法在皇上这里下功夫,
就看谁的功夫到位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那云妃闹腾了20多年,
依我看呢,
皇上也是忍不下去了,
到老了,
身边总归有个性子好的,
能哄着开心的贴心人儿,
是吧?
总不能苦等着云妃一辈子。
这元淑妃啊,
易得主,
他的儿子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这人的话也有道理,
因为自古以来皇宫里头就是这样的,
人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话题便到此结束,
只安心地静候着里头的动静。
生怕皇上的身子又出个什么好歹来。
凤羽珩隐退出去,
再回到玄天冥二人身边时,
眉心就紧紧地皱着,
也不提里面的事,
只是道。
如果宫里头不需要,
咱们就回吧,
或者。
他想了想说。
咱们去趟月寒宫去看母妃,
至于昭和殿里头的事,
一会儿出了宫,
我再与你们细说。
昭和殿前依然热闹,
由皇后带着头,
众妃嫔联合起来,
对里头的元淑妃进行了谴责。
可惜再谴责也没用,
里头的人不出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
隔这一扇门,
什么狠话都泄了几分力气去。
渐渐地,
人们也没了心思,
既然太医说皇上没有大碍,
那他们在这里再闹,
可就没有什么立场了。
人家皇上宠着元淑妃,
是元淑妃的本事,
他们这些人撒泼也不是这么个撒法。
更有人心里多了一层想法,
这20多年,
云妃独霸后宫,
却连天武帝的面儿都不见,
想来老皇帝到了晚年应该是守不下去了吧。
人到了这个年纪,
总是希望身边能热闹一些,
温馨一些,
总想找找家庭温暖,
也想证明一下自己。
宝刀未老,
普通人尚且如此,
更何况是皇帝。
这样也好,
今日一个元淑妃,
改写了宫中持续了二十几年的格局,
那来日就有可能再轮到他们。
他们也苦守了这么些年,
是时候翻身了。
妃嫔们心里高兴,
想着元淑妃总不会像云妃那么脾气古怪,
如果多跟元淑妃套套近乎,
没准儿还能分些语录给他们,
这可是大号的事。
于是渐渐地,
人们的谴责声止住了。
再过一会儿,
就开始有人替元淑妃说话,
甚至有人跟皇后说,
皇后,
娘娘,
你也理解理解皇上吧,
到了这个年纪,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斩首,
那可是心头的肉啊,
这一心疼儿子,
自然就连带着心疼起儿子的生母,
您没生过孩子,
不知道母子连心,
父子也是一样连着心的。
皇后气得直哆嗦,
她想说,
自己之所以生气,
并不是因为父子感情,
更不是因为皇上突然之间亲近了元淑妃。
对于她来说,
哪个皇子都是一样的,
左右也不是他生的,
哪个妃子也都是一样的。
左右大不过她这个皇后,
可元淑妃不同,
那个女人会威胁八皇子也不同,
那个皇子心眼太坏,
更何况今日之事大有蹊跷。
他隐隐觉得宫中要生变故,
却又不知道这变故是往哪个方向使劲儿,
人便跟着有些发慌。
他无意里,
这些个目光短浅的女人回了头就想去寻找凤羽珩,
这种时候他觉得还是跟凤羽珩说说话比较靠谱。
对于眼前的局势,
想来那个丫头肯定会有自己独到的分析,
可是现在哪里还能看到凤羽珩的影子?
那三人早就已经走在了去往月寒宫的路上,
可惜这路还没等走一半儿呢,
就在一个路口被一队御林军给拦了住。
九殿下、
七殿下,
济安郡主请见谅。
皇上有令,
今日恭祭,
除去昭和殿那边以外,
任何人不得在宫中肆意走动。
宫里的御林军曾落入八皇子玄天墨手中很长一段时间,
以至于他早就已经把人悉数换过。
玄天冥虽说3日前重新接手,
可短短三日,
他根本还来不及对御林军重新进行了解和调整。
以至于现在的宫中依然还是玄天墨的人,
此时他们被人拦住,
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这座皇宫什么时候连他们几个都会有人相拦了呢?
皇上什么时候下的令?
玄天冥冷声问道。
那侍卫说。
就在刚刚差不多一炷香前,
几人皱了眉,
那也就是说,
章远出昭和殿宣了口谕之后,
立即就另外有人往宫中下达命令了。
动作这么快,
玄天冥心中不快,
手下微动,
习惯性的就想要举鞭抽人,
却被玄天华给拦了下来,
就听玄天华压低了声音说,
宫中自有宫中的安排,
咱们暂且出宫,
到我府上再说。
凤羽珩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一边一个拽着玄天冥就往宫门走。
才一出宫门,
却见忘川提着药箱焦急地站在门外,
不停往里头张望,
还时不时有守宫门的侍卫提醒她走远一些。
凤羽珩皱眉上前,
忘川赶紧就道。
王妃说是宫禁了,
奴婢进不去。
说着话,
赶紧把手中的药箱递给他,
没有耽误事儿吧?
凤羽珩摇摇头,
没接那药箱,
只跟着玄天华往他的宫车上走。
身后黄泉告诉忘川。
药箱哪里也没用了,
小姐根本就没能给皇上治成病。
说完又小声迅速地把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惊得忘川张大了嘴巴。
几人上了玄天华的宫车,
一路往淳王府去,
直到到了淳王府,
凤羽珩这才把在昭合殿里头看到的事情跟二人说了一遍,
却是听得所有人都紧皱了眉。
忘川、
黄泉两个丫头,
以及白泽与玄天华的近侍都互相对看了一眼,
皆对宫中的变故感到奇怪,
可作为下人,
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只好静静地站着,
等着主子们的分析。
玄天冥给出的答案时,
依我看,
老爷子八成是中邪了。
玄天华却道,
八成还是病了,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病,
还有待再考量。
他说着看向凤羽珩,
意思很明显,
要判断天武帝的病,
他们不是专家,
对凤羽珩出手,
可凤羽珩却并不认为事到如今他还能光明正大的进宫,
一时间拧着眉纠结在当场。
得想办法把母妃接出来,
玄天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宫中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变化,
不可能是没有来由。
听珩珩说的,
老爷子应该不是在演戏,
他也没必要做这样的戏来给旁人看,
保不齐就是被人控制了,
只是对方控制手段高明,
咱们现在还看不出路数,
但母妃继续留在宫里,
总觉得不安全,
最好还是接出来。
可眼下宫禁。
凤羽珩提醒玄天冥光明正大,
行事肯定不行,
别说接出来,
怕是进都进不去,
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吧,
保证把母妃完好无损的带出宫,
出来之后还是送到我这边来吧。
玄天华也没问她用什么方法接云妃,
只继续说着后续的安排,
院子我会收拾好左右,
这里她也住习惯了,
只要安全,
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至于父皇。
弟妹最好也想想办法,
进宫看看。
凤羽珩点头,
我来想办法。
几人又就这个事儿商议了一会儿,
在淳王府用了膳,
玄天冥这才带着他家媳妇儿回府去。
回府的路上却看到慎王府门前甚是热闹,
好多侍卫和宫人都在张罗着什么,
有一车一车的东西往府里头运,
那慎王府的管家满面红光的站在门前,
正大声的吆喝着,
哎,
都小心一点啊,
可都是些好东西,
碰坏了赔不起的。
哼,
收入国库又如何?
还不是得乖乖退回来。
一句话让他们明白,
原来这一车一车运进府去的,
正是前些日子抄家时从慎王府里搜刮出来冲入国库的那些个好东西,
就连凤羽珩都不得不叹,
动作真的是太快了,
就好像一切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就等着皇上下旨,
他们马上就开始忙活。
玄天冥没说话,
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瞅着御王府就在眼前。
他这才又开口道,
今天晚上咱们一起进宫吧,
不急眼看看总是不放心的。
凤羽珩点头,
好,
今夜子时,
我带你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