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集。
你说苏建庭啊?
他不在国都,
几天前就离开了,
子不教父子过,
要不然你把老夫拿了吧。
啊,
不敢不敢的。
余万廷的腰更低了,
紧接着小黎公公进来道。
陛下口谕令苏难觐见。
哦,
好好。
苏难缓缓起身,
整个过程显得老态龙钟,
尤其艰难。
站起来还有抖了两抖,
仿佛有些站不住的样子。
走吧,
走吧,
这就进宫。
罪臣苏难拜见陛下。
苏难颤颤巍巍朝着国君拜下,
苏翁,
请起,
请起。
宁元宪亲自上前将苏难搀扶了起来。
苏剑亭走了。
是啊,
三天前离开的国都啊,
去了哪里啊?
羌王阿鲁冈49岁生辰,
我是不去的,
但苏剑亭作为小辈,
还是有必要去一趟。
这话他没有撒谎,
国君刚回国都就已经知道苏剑亭是昨天之前离开的,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断冷笑,
这是做贼心虚啊,
当时案子还没有真相大白呢,
沈浪眼看着就要被害死了,
而苏剑亭却还是提前跑了,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苏剑亭确实做过大逆不道之事,
这下子更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让苏剑亭去羌国更是一种要挟。
我苏难要是在国都出事,
羌国那边立刻就动起来,
苏剑亭作为镇远侯世子,
甚至立刻就可以继位。
如果是单独镇远城乱起来也没什么,
但如果和羌国连成一片,
进而蔓延整个天西行省,
相信你宁元宪也承受不住吧?
所以我苏难在国都安稳如山,
不知道小犬犯了何事啊?
几日之前,
不是有御史上奏说,
几个月前,
苏剑亭竟然率领武士攻打玄武伯爵府,
试图谋杀亲姑姑苏佩佩,
你也知道寡人以孝治天下,
怎么能够见此毁灭人伦之事,
所以就派人去拿了。
苏剑亭彻查清楚,
如果有做过,
那绝不姑息,
若没有做过,
也要还苏氏一个清白。
此事犬子确实没做,
我也派人调查过了,
是大盗苦头,
欢以我苏氏的名义进攻玄武伯爵府,
陛下也知道此人胆大妄为,
加上那段时间玄武伯爵府空虚,
他就想要借机劫掠一番。
况且,
当日犬子苏剑亭并不在玄武城,
而是在天西城,
当天晚上还和天西行省都督之子一起喝酒作诗,
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宁元宪目光一缩,
老贼口口声声都在威胁自己之前是羌国,
现在又是天西行省都督府。
那天,
苏剑亭明明是真的带领西域高手攻打玄武伯爵府,
但天西行省中都督依旧愿意为他作证,
说他当日在天西城。
这证明了什么?
这位天西行省中都督已经被拖下水了,
整个天西行省的官员都烂掉一大片了。
偏西行省太复杂,
作为对抗楚国的最前线,
它的面积虽然小,
但却驻扎了越国近半的大军。
镇西大都督府只管***,
天西行省中都督府管民政,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使得这里的官场形态尤其复杂。
听到苏难的话后,
国君淡淡道。
是吗?
所谓攻打玄武伯爵府之事,
确子虚乌有,
但犬子确实做过许多荒唐事,
也不成器,
子不教父子过,
这一点老臣也有错,
请陛下降罪。
哎,
都不知道是什么罪啊,
降什么罪啊,
总之有罪便是了。
***面孔又猛地一阵抽搐,
这个老贼今天晚上竟如此强硬,
态度无比谦恭,
却口口声声顶撞,
什么叫总之有罪便是了?
你的意思是,
寡人莫须有了?
你的意思是,
我宁元宪无中生有,
只要看你苏氏不顺眼,
就随口说有罪了。
宁元宪闭上眼睛,
隐藏起目中杀机,
他真的很想直接下令将苏难拿下,
斩下狗。
头,
但是他不能,
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若是真的能直接拿下苏难,
新政就不会拿金卓开刀了。
很多人都觉得苏难就是国君的走狗,
不管陛下说什么,
他都支持。
正是这种柔顺的态度,
国君的新政才放过他。
怎么可能?
若新政能够拿下苏难,
那才是真正巨大的胜利。
苏氏家族老牌贵族第一人若能够拿下,
那接下来的新政绝对势如破竹,
就是拿不下来。
对比之下,
金卓就让人充满好感了,
一就是一,
二就是二,
国君,
你要用新政夺我基业,
那就是不行,
我就要反抗到底。
可一旦我家平安了,
我就再无二心,
他吴王派人来勾搭,
真是要册封公爵,
我金卓二话不说,
将吴国使臣杀了,
而眼前这位苏难绵里藏针,
口蜜腹剑,
笑里藏刀,
寡人在位的时候一定要拿下这个老贼,
拿下苏氏家族,
否则将来这苏氏必反,
说不定楚越两国开战之时,
就是苏氏***之日,
甚至不仅要拿下苏氏,
还有种氏,
甚至便是所有的兵权只能掌握在国君手中。
只不过宁元宪希望用一种相对平缓的态度拿下种氏和卞氏,
尤其是卞逍对他有大恩,
而且从未要挟过他。
宁源县种氏还派了一个人进国都担任枢密院副使,
而卞逍就只有一个女儿做他的卞妃。
不仅如此,
燕州特殊所有民政。
卞逍也几乎不插手,
完全交给国君派去的文官。
所以在宁元宪心中,
卞逍的分量非常重,
甚至有点把他视为知己好友。
国君如此刻薄寡恩,
为何还能牢牢掌握大权?
因为他有三根擎天柱,
卞逍祝氏阎厄加薛氏虫氏也算,
但是已经有些跋扈了。
苏翁严重了,
严重了。
好了,
起来吧。
宁元宪再一次主动上前搀扶苏难,
苏难艰难地起身,
然片刻后又跪了下去。
陛下,
这次张翀差点死在大理寺监牢之中,
大理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臣觉得要有所责罚。
国君宁元宪一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