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集无数目光看着站在最前方的言冰云,
因为他是如今检察院的最高阶官员。
虽然这些目光里也有怀疑,
但是他们依然等着言冰云开口说话。
言冰云沉默片刻,
却没有开口向这些监察院官员解释什么,
而是直接望向了大院处的那个通道。
几名太医,
几名太监,
数十名大内侍卫抬着一个担架从那个通道处走了进来。
一个满头花白、
头发乱飞的干瘦老人就在担架之上,
他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
只是似乎还陷入在昏迷之中。
检察院的老祖宗,
这片黑暗的主人陈萍萍又一次回到了他一手打造的监察院里,
回到了他最喜欢的这个大院里。
然而,
这一切没有那熟悉地轮椅的吱吱响声作陪,
他只是孤淡地躺在担架之上。
初秋的院坪那方白沙清池里的鱼儿还在游动着。
只是,
陈萍萍却无法睁开双眼,
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言冰云像跟标枪一样直直站着,
看着越来越近地担架,
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马上又回复了正常。
他知道此时是关键,
他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把陈萍萍送回监察院看押,
因为他要用将死的老院长,
必将被凌迟的老院长刺激监察院里所有人的心。
陛下要知道这座监察院究竟是陈萍萍地还是自己地。
如果一旦确认院子已经不再是自己的,
冷酷无情、
冷血,
强大地陛下想必完全不介意用无数的军队冲进这个黑暗的院子,
和天下无数的分离出,
彻彻底底地将这个院子清扫的干干净净,
不在世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冷漠地注视着院内所有监察院官员的反应,
注视着无比强大、
深入人心的皇权与陈萍萍在监察院里的崇高威望的碰撞。
担架缓缓地移动着,
在太医们的抢救下,
失血过多的陈萍萍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皇帝不让他这么轻易而愉快地死去,
他便无法死去。
随着担架的移动,
院内监察院官员们的目光也在移动着,
他们的目光极为复杂,
悲伤、
激动、
绝望、
愤怒。
担架上是他们所有人爱戴的老人,
然而却只能黯淡地躺在担架上,
准备迎接明日十分凄惨的下场。
终于有人忍不住凄楚地唤出声来,
跪在了地上,
对着那副担架,
院长,
老院长,
所有监察院的官员都跪了下来,
虽然旨意里明明说的清楚,
陈老院长是行刺陛下的十恶不赦的钦犯。
可是他们仍然忍不住跪了下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声厉喝,
几道人影从监察院官员的人群中飞掠而起,
直扑担架。
空中几道寒光划过,
几声闷响连绵响起,
空气里似乎都因为这种震动而扭曲起来。
秋风大作,
呼啸一片。
尘烟落时,
4名监察院官员被击落在地。
同时出手的军方高手,
外加陈萍萍身周的内廷高手束手而回。
言冰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眼角微微抽动一丝压下去,
若再有叛逆之举,
以愿力处置。
无数双怨毒愤怒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言冰云,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
言冰云的身体已然千疮百孔。
然而此时的他只是面色微白,
衣袖的纹路都没有颤动一丝,
看着院子里的下属们冷声说。
记住你们的使命,
你们是庆国的臣子,
莫非想造反不成?
偏在此时,
站在他身旁的贺宗纬忽然轻声说。
最好当场杀了,
以震人心。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话。
言冰云冷冷丢了一句,
出去。
然而,
他的话可以让贺宗纬沉默,
却无法让监察院里的这些官员们沉默。
他们缓缓地站起身来,
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言冰云,
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也许下一刻,
他们就会集体出手,
向着那副担架冲过去。
监察院里的局势已经到了一种极为危急的关头。
言冰云眯着眼睛看着四周,
清楚地知道,
仅仅凭自己依然无法压制这些官员们对陈萍萍的爱戴。
一根苍老的手指忽然伸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所有监察院官员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根苍老的手指,
那根在担架旁边伸出来的手指。
手指微变,
做了一个监察院所有官员都铭记在心的手势。
一名二处官员忽然心头大悲,
眼眶一湿,
悲愤地大吼了一声,
然后双膝沉重地跪了下去,
吼吼吼。
后。
那根苍老的手指似乎有某种魔力,
只是轻轻地伸出摇了摇,
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了无数声候字候是沉默,
是等待,
是隐忍,
是不得已的放弃后,
是停留在原地。
所有的监察院官员都停留在了原地,
一声厚字出口,
两行虎泪留下膝下,
并无黄金重却如山般沉重,
砸在了地面之上,
目送着那副担架缓缓地行过重人的面前。
所有的内廷高手、
太监、
军方精锐动容地看着这一幕,
贺宗纬的脸色变得惨白,
言冰云的身体微微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