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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奶奶骂着孩子爸爸
说孩子爸爸就知道打麻将
孩子生病了也不回来送去看
孩子爸爸又骂孩子妈妈
说孩子生病了他就知道在外面跟人聊天
也不回来看孩子
孩子妈妈骂孩子爸爸
反正就是一团乱
下午的课我和廖老师也没有办法去上了
我们要一遍遍的回答那些人的问题
毕竟孩子咽气的时候
我们在现场
我说的那些情况
关于孩子骑单车的事情
廖老跟大家说
要不我们一起去石头路看看
廖老
你觉得尹老师说的是真的
有人问着
廖老在村里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听说人家家里有点什么事
也会让他去看看
他这么说出口
留下孩子的奶奶和妈妈
其他人都去了石头路
下午两点多
阳光依旧灿烂
但是石头路上一片的阴暗
之前我并没有走过村子的这边
并不知道石头路上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一次来还好
是跟着一大群人来的
要不我也不敢到这里来
石头路上全是鹅卵石
大块大块的鹅卵石一个个在地上凸起
两边都有着老房子的那种烂泥墙
也不知道是哪个排水口流出的血水来
血水沿着鹅卵石之间的缝隙
让整条石头路都变得诡异恶心
看到这里
很多人应该都相信我说的话了
大家都说
那娃子是被当初那个孩子给带走的
从石头路回来
隐约中总能闻到石头路上的血腥味
我没有回学校
直接就回到了那老房子中
神情恍惚
还没有从那孩子的死里走出来
血腥味刺激的我蹲下身来
就在下水道前哇的吐了起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用冷水漱漱口
浑身哆嗦着扶着墙站起来
看看身旁那棵小花
说道
哎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可是一闭上眼睛
就看到那孩子七窍流血的模样
突然高烧
说胡话
乱动手动脚
最后就这么脑出血
最后死了
有多少孩子这么发高烧突然死的
被人当成是普通的生病致死
却没有想过真正的死亡原因
要不是石头路的那景象
村里的人估计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他们甚至还会觉得是因为我和廖老上门
才让孩子这么突然死的
我没有心情吃饭
总会想到那画面
就这么在院子的台阶上干坐着
直到天完全的黑下来
直到江离晨回来
我才察觉到了天都黑了
江离晨走进院子
就看到我坐在屋子门口抱着自己
一副被冷到的模样
进入了十一月
晚上还是比较凉的
我这么一坐
都忘记穿衣服了
他说道
刚才打电话给我
又挂了
怎么回事啊
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
不想说话
搓搓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他用脚尖踢踢我的小腿
去洗个热水澡
别发烧感冒了
一身的污秽之气
先去洗个澡吧
什么污秽之气啊
今天你碰过死人了吧
好好的洗洗
以后记住
近距离见到死人或者摸过
回家之前要洗手
过火之后才能进家
他坐在我身旁
揉揉我的头顶
先去洗澡
我有点木讷的抱着衣服洗了澡
江离晨已经给我做好了炒饭了
他就坐在屋子大门的门槛上
让我坐在他身旁吃着炒饭
他还给我从房间里拿来了一件外套
说道
见到死人了
我捧着碟子点点头
把那孩子的事情跟他说了
如果今天我能联系到你的话
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会死
你改变不了他的命数
如果是他亲妈的话还有可能
你只是他的老师
林香婷
有些事情
亲妈能做到
我们谁也做不到
你不用内疚
石头路上全是血
没有尸体
这几天也没有下雨
都不知道哪里渗出了那么多血
孩子身上没有伤口
就这么七窍流血而死
他死的时候
原来合着的眼睛突然就睁得大大的
看着蚊帐顶上
血就像眼泪一样流下来
林香婷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三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死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六岁
家里的兵拿着枪毙了一个把家里一个玉屏风偷出去卖给外国人的下人
我爹说
我们家以后就是败着没饭吃了
也不能拿外国人的钱
因为我们给外国人的钱
他们就会换成子弹炮弹置我们于死地
打仗跟那孩子的死不一样
可是那年我六岁
你现在二十三了
我叹了口气
沉默着吃着炒饭
我问他
他今天有什么收获
他只是笑道
他在躲我
二百七十一号楼当初的事情已经成了那房子的一个起点
想要让他肯出现
就要重现当初三个女生的那场法事
你再仔细跟我说说
你看到的是什么场景
我戳戳炒饭
不想说话
好 明天再说
我是真的不想说话
勉强吃了几口就睡了
睡着的时候还老是梦到那个学生
甚至还清楚的记得他跟那个死灰孩子说话的情景
那死灰孩子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一般的呈现在我的面前
第二天去上课
那些小孩子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含义
听着他们三三两两的在那低声议论
说他死了
我妈说的
我爸说他是被鬼抓去玩了
我们中午也去石头路玩吧
去了会死的
我一整天就没有说几句话
早上全是写作业
下午全是自由活动
终于挨到了放学
也庆幸着没有一个孩子真的趁着中午溜去石头路的
天空昏暗
篮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张立晨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在篮球场上运球
三步上篮
最后用球砸向我
说
这篮球架我让江义东联系体育用品商店的人了
应该周五就能安装
地面也让他们重新帮划线
到最后这些还不是我出的
喂 我出了钱
就陪我打一会儿吧
江一晨那年代篮球已经出现了
在军校里也有篮球运动
他并不陌生
而且还玩的挺好的
但是我篮球真不行
球直接砸过来
还会闭眼睛躲开呢
我就说道
气排球你会不会
好啊
看人家玩过
学霸江立晨真**是个超级学霸
还说只是看人家玩过
看过而已
竟然几分钟就上手了
亏了我大学为了陪小严追气排球校队的那个大帅哥报名去跟人家练了两个月的球呢
打场球出了一身汗
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起来
江立晨陪着我慢慢朝着家里面走去
再次问我那三女做的法事
心里轻松
当初那件事也就不那么害怕
又一次跟她说了细节
只是要重现当初的一幕真的很困难
那三女都已经被火烧死了
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头脑清晰的
很多处于混沌下的鬼很容易被骗
明天我让江义东去打听一下那三个女人具体的身份
找到跟他们有关的东西
我们三个去就行
把小严叫上
我们帮她那么多次
她帮我们一次也是应该的
就我和小严
也就两个
还差一个呢
枪宇东现成的
谁让他那么没防备
明知道胡珊珊有背后目的的
还招他做员工
要不
叫胡珊珊帮帮忙
他对你好像挺热情的
我的话一说出来
江立晨就停下脚步
看着我很严肃的说
胡珊珊也有出卖我的可能
还不明白
我边鞭嘴
看着他继续走
我才追上去
边说道
不对呀
上辈子他要是出卖了你
那就是他欠了你的
这辈子他更应该帮你还你上辈子的债
这么说来
你上辈子就不知道欠了我多少债了
这辈子才赶着还给我
你才是欠债的那个呢
江立晨
你上辈子肯定欠了我很多
这辈子来赶着伺候好我的
又给我做饭
又给我零花钱的
对
床上的也伺候好了
债主
你满意了吗
尹香亭
你就没听说过
上辈子的缘分才换来今生的牵手
她说完
就开门进屋子
直接去厨房忙去了
我还是站在门口
想着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对我表白
说明我们俩是情缘
不对啊
我活了两世
他才活了一世
他就是个老古董的山村老师
说不定我上辈子给他的坟拔过两棵草
换来了他化身田螺姑娘
每晚帮我做饭
我们班死掉的那孩子在周四就匆匆抬出去了
我和校长是周五的时候去他们家里慰问了一下
还带着保险公司的员工去的
早知道最后变成那个样子
我就不去了
我和校长加上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去到他们家里的时候
孩子的爸妈还在家里
奶奶说是生病了
在屋里起不来
孩子的爷爷也在场
几句安慰的话
孩子爸又骂了他的妈妈
孩子妈一个劲儿的哭
孩子爷爷低着头抽烟
就说当孩子是发烧烧死的
保险公司的人还是递上了一个白包
说是保险公司给的保险金
学校里每到开学的时候都会收学生意外伤害险
这个是唯一收钱的项目
课本作业本都是国家给钱了
要家长拿出来的也就是保险费而已
山村里的保险金也比城市里的少
一个学生一年一百块
还有很多家庭去学校里骂的
说什么读书一分钱不用花
现在又要收一百
有些家庭三四个孩子就要三四百块钱
这山村里的人不好评论
要一下拿出这三四百块都有困难的家庭太多了
现在保险的人上门了
递给了那爷爷一个白包
直接说
按照我们之前签的合同
这里是最高赔的
两万块钱
那爷爷的脸上表情一下就变了
赶紧打开来
把钱拿在手里搓成把扇子
然后点着口水数了两遍
数完了
一张哭脸就变成了笑脸
拍着保险员的肩膀说晚上杀鸡
让大家留下来吃饭
甚至还跟我说
哎 尹老师
我们家孩子多亏你培养
今晚上一定要在我们家吃饭
又推着他儿子
让他儿子去叫奶奶起来做饭了
喝酒了
那表情就好像这两万块钱是中彩票得来的一样
巴不得多几个孙子再死几次呢
我说句还要回去改作业
就不吃饭了
直接走出他们家
出了家门再看那奶奶从房间里出来
哪里是有病在身的模样
利落的去架着锅子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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