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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集。
谢必安。
二皇子八家这样中最傲气的谢必安曾经说过,
一剑足以击败范闲的谢必安,
出剑必安的谢必安。
范闲第一眼就认出了屋檐下躲雨的书生是他,
但根本没想到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
竟然会如此不顾脸面的对一位苦主出手。
此时大局已定,
就算谢必安杀了那个苦主又能如何呢?
他以为谢必安只是奉命前来监视场中情况,
根本想不到对方会抛却傲气出手,
所以反应略慢了一丝。
谢必安在出剑前的一刹那其实就已经知道,
既然六处的人在这儿,
那么栽赃的计划定然是失败了。
他虽然狂妄,
但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在光天化日下京都的街头上将那些常年与黑暗相伴的六处剑手全部杀死。
但他依然要出剑,
因为他心中不服,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那些路人刺倒,
而自己想要杀的苦主们虽然惊恐,
却是毫发无伤。
这种完全的失败让他愤怒了起来,
他从而选择了不理智而狂妄的出剑。
杀死一个苦主也是好的,
至少能为二殿下在与范闲的斗争中挽回些颜面,
而且只要这些***的亲眷死了一个范闲。
前总要多花些精力在这件事情上解释。
他轻轻握着剑柄的右手,
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回颤,
知道剑尖已经是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一个陌生人的身体,
然后是带走一个无辜者的灵魂。
他有些满意,
甚至是嚣张的笑了笑,
回剑看着那位苦主胸前血花绽放,
然后他的笑容马上僵住了。
谢必安自信绝不会失手的,
一剑也确确实实的在刺住那位苦主的身体。
但唯一有些怪异的是,
剑尖入体的部位略微向中间偏了那么一两寸,
也就是这段距离,
让他手中的剑没有直接的杀死对方,
而且他已经失去了第二次出剑的机会,
因为他面前的苦主就像是一只风筝一样,
惨惨斜斜却又极为快速的向着右手边飞了出去。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
竟然能够凭空将一个人牵引向了完全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向。
谢必安下意识里边手腕一拧,
长剑护于胸前,
他霍然转首看去,
却只来得及看见刚赶过来的范闲收回踹出去那只脚,
范闲身为极高明的剑客,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出对方的气息,
在尖叫声中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一剑笔。
未直而无法阻止的向着范闲的面门上刺过去。
此时6处那几位路人知道范提司到了,
很有默契的护着惊魂未定的苦主们退到了安全地方。
范闲一脚救了先前那人一命,
此时呢,
根本来不及抽出匕首,
看着迎面而来的寒光,
感受着那股凛冽的剑地,
他感觉自己的眼睫毛似乎都要被刮落了一般,
他一抬手,
噗呲噗呲,
这三声连环机簧之声连绵而起,
三枝淬着见血封喉的毒液弩箭逆着剑风快速的射向了谢必安的面门,
此时剑尖所指是面门,
而暗弩所向亦是面门,
两个人很明显都没有比拼脸皮厚度的兴趣,
范闲沉默甚至有些冷漠的一扭身体,
凭借着自己强悍的控制身体能力,
让那把寒剑擦着自己的脸颊刺了过去,
狠狠地一拳,
他击向了谢必安的胸腹。
这一拳上。
挟着的霸道真气十分雄浑,
破空如雷,
如果击实了,
谢必安必要落个五脏俱碎的下场。
谢必安拼命一般,
左袖一舞,
舞出朵云来,
他勉强拂去了两柄细小的暗弩,
想要趁此一剑要了范闲的性命,
哪能料到范闲竟然敢如此行险,
生生递了那个恐怖的拳头出来。
他怪叫一声,
横腕一割,
左手是化掌而出,
拍在范闲的拳头上,
就听着喀喇一声脆响,
谢必安的腕骨毫不意外的断了。
范闲。
谢必安愤怒的狂喝,
不是因为畏惧范闲的真气,
而是拳掌相交时,
一道淡淡的黄烟从两人拳掌间爆了开来。
谢必安是没想到,
范闲竟然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
还会用毒烟这种下作的手段。
此时毒烟入体,
他剑势已尽,
横割无力,
又急着去迎范闲,
那一记诡异而有霸道的拳头空门大开,
三支弩箭的最后一只刺入他的肩头,
又中一毒,
范闲。
谢必安第三次狂乱愤怒而就无可奈何地咒喊着范闲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强行的运起体内真气,
一剑西出,
直攻范闲的咽喉,
毒辣至极,
而他整个身体已经是飘了起来,
准备强掠民然檐上,
逃离这个身居高强实力却依然阴险无比的另类高手身边。
但范闲怎么会让他逃呢?
一道灰影闪过,
范闲已经在半空中缠住了谢必安的身形,
他右臂疾伸直接砍在对方的脚踝上。
这一记掌刀乃是用大劈棺做的小手段,
虽然攻击的是敌人最不在意的边角处,
却给对方带来极大的损害。
谢必安闷哼一声,
他只觉脚踝处像是碎了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
迅疾染遍了他半个身体,
让他逃离的速度缓了一缓。
也就是这一缓,
范闲沉默着出手,
在片刻时间内向谢必安不知道攻了多少次。
两人重新站立在微有积雨的街面之上,
化作两道看不清的影子。
一道是黑色,
一道是灰色,
纠缠在了一起。
一连串的闷响,
谢必安的身上也不知道挨了范闲多少记拳脚。
虽然范闲下手太快,
所以真气呢未能尽发。
谢必安是仗着自己数十年的修为,
硬扛住了。
但是,
剑尖如风,
竟是连范闲的身体都挨不着一下,
这个事实让谢必安开始绝望了。
对方的身法怎么会这么快呢?
谢必安是尖叫一声,
他疾抖手腕剑势俱发,
化作一蓬银雨,
护住自己的全身,
终于将范闲是逼退了数步。
叮的一声,
他颤抖的右手拄剑于地。
剑尖刺在积水之中,
微微颤着,
带着那层水面也多了几丝诡异的纹路。
看着不远处面色平静的范闲,
谢必安感觉身体内一阵的痛楚,
经脉里边似乎有无数的小刀子在割着自己。
他知道这是范闲先前的攻势,
已经完全损伤了自己的内腑。
而他中的毒也渐渐发了,
右腿也快要站立不稳。
面对着一脸平静的敌人,
谢必安已经丧失了出手的信心。
酒。
谢必还知道,
自己就算不轻敌,
也根本不是范闲的对手。
此时,
他对于范闲的实力评断已经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他微一动念,
眼中茫然之后,
多出些畏惧。
刚刚说了个9字,
体内的伤势复发,
咳出几道血丝,
吞没了一个字儿。
他望着范闲,
眼中闪过一丝惘然。
他还记得自己在抱月楼外的茶铺里曾经大言不惭地说过。
仅凭自己一个人就能将范闲留下来?
这是建立在对自己强大的信心和对范闲的判断之上。
虽然面前这位姓范的年轻人曾经在去年牛栏街上杀死过程巨树。
但谢必安根本不相信一个权贵子弟能够有毅力真的投身于武道之中,
能够拥有真正精湛且实用的杀人技。
但谁能想到,
就是这样一个富家的公子哥儿,
居然已经迈入了九品的境界。
9品。
谢必安是咳嗽不止,
却依然挣出两个字来,
右手的拇指极为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按在剑柄之上。
范闲脚下一点,
整个人像刀剑一般来到谢必安的身前,
黑色的寒芒划过,
用自己最擅长的匕首割断了谢必安用来自杀的长剑。
同时,
他狠辣无情的一拳击打在谢必安的太阳穴上,
然后如一道烟一般闪回,
就像是没有出手一般。
谢必安凄凉无比地倒在了街道上的污水之中,
震起几丝不起眼儿的小水花,
身上满是伤痕。
范闲不会给失败者任何发表感想、
摆临终破碎的机会。
终于,
京都府的衙役们畏畏缩缩地赶了过来。
京都府尹文俊也是冒作惊讶赶了过来,
一看场中局势,
他心头一惊,
知道二皇子设计的所有事儿全是都泡了汤了。
此时再看着那位微笑的范闲范提司田静目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有人想杀人灭口,
我凑巧来京都府听弟弟那个案子,
凑巧碰上了。
范闲满脸平静的说,
右手却还在微微颤抖着,
幸好身边带了几个得力的下属,
才不至于让这些人阴谋得逞。
私自出手的谢必安没有自杀成功,
对于范闲来说,
能够获得八家将中的一个人,
实在是意外之喜。
二皇子府上的八家将在京都并不是秘密,
今日这么多民众眼看着谢必安刺杀命案的苦主,
对于八处的造谣工作来说,
实在是一次极好的配合。
范闲现在恨不得呀,
对躺在地上的谢必安说声谢谢,
京都府的衙役们接管了一应看防,
接下来就没有范闲什么事儿了,
他不需要此时就点明谢必安的身份,
自然有下属来做这些事儿。
这个人就交给大人了,
贼人阴狠,
还请大人小心看管。
范闲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京都府尹。
范闲没有将谢必安押回监察院的想法,
就算最后问出此次的谋杀苦主是出自二皇子的授意,
他如果是监察院问出来的,
这味道就会弱了许多。
他此时直接将昏迷的谢必安交给京都府,
其实何尝不是存着阴晦的念头?
交过去的谢必安是活的,
如果将来死了,
那以后的事儿就将变得格外有趣。
京都府尹是三品大员,
监察院非受旨不得擅查,
难得出现这么一个阴死对方的机会,
范闲怎么能错过,
又怎么舍得错过呢?
若真的错过了,
只怕连小言公子都会骂他妇人之仁。
出奇后的京都,
人们还没有从先前的震惊中摆脱出来。
毫无疑问,
今天京都府外的事儿又会成为京中饭桌旁的谈资。
而在知情权贵的眼中,
二皇子与范闲的争斗,
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后者严重倾斜。
如果陛下没有意见,
宫中依然保持沉默的话,
伪装成路人的下属们紧紧护卫着范闲往府里边走去。
其中一个人瞧见了范闲微微颤抖的右手,
以为提司大人是在先前的打斗中受了伤。
范闲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有些兴奋,
已经好几个月没享受过这种过程了。
这是实话,
先前与谢必安的一番厮杀,
确实让范闲的心神有些亢奋。
他似乎天生喜欢这种狙杀的工作,
甚至有时候会想着,
或许言冰云更适合做监察院的主人,
而自己去为小言打工比较合适。
不过,
右手的颤抖也不仅仅是因为兴奋。
范闲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腕儿,
本来一片阳光的心情上骤然多出了一丝阴霾。
这段日子里边儿,
监察院在范提司的英明指导下,
在小言公子的具体指挥下,
将自己武装到牙齿毫不客气地撕咬着二皇子一派。
从官员到经济利益方面,
强悍地占据了极为有利的姿态。
以抱月楼之事为引,
以京都府外刺杀之事为根,
转战朝廷上下,
大佐商行内外,
深挖对方灵魂最深处,
阴谋诡计,
一闪念,
步步紧逼。
首先是毫不出人意料的,
八家将之一的谢必安在京都府大牢中暴毙,
这自然给了监察院极好的借口,
院里边以联席会的形式向宫中递了三封奏章,
京都府尹田靖牧终于被停职查看。
二皇子为了自保而使出了蠢招,
让院里是一环扣一环,
直接除掉了二皇子在京中最大的倚仗。
而另一方面,
言冰云开始动用别的手段,
成功地控制了信阳往京都支援的几个节点,
逼得崔家惶惶不可终日,
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银钱。
只好被迫着调动江南本家的资金,
以求强行打通北方因为沈重之死而断开了线路,
二皇子方面的银钱入帐开始缩水。
舆论方面,
对于二皇子一派也是极为不利,
虽然王府之中也有谋略高手,
但怎奈何却始终不及监察院的行动力和专业性。
和八处的宣传人员比起来,
那些王府派去茶楼酒肆的伙计们实在是没什么蛊惑人心的力量。
虽然监察院下手极狠,
但京都百姓依然是隐隐站在了范府一边,
总觉得那个失踪的范家二少爷是为二皇子当了替罪羊,
这才惹得小范大人下狠手反击。
至于李弘成这个可怜的靖王世子,
名声更是臭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谁叫他和那个袁梦有染呢?
京都的人都知道,
明年春天的时候,
李弘成可就要迎娶范家的大小姐,
可你却指使着范思辙这个区区14岁的少年去开妓院,
还让他背上了***命案的这盆污水娘希匹的,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无耻的利用自己小舅子的姐夫吗?
一时间,
无论是在官场上,
还是在别的方面,
二皇子一派都被打得是节节败退,
气势低迷,
全无还手之力。
他们唯一曾经尝试进行的反击是长公主控制的都察院,
只是那些御史们白费力气,
监察院所有的行为全部依托于庆律条例而行,
竟是没有一丝被人抓着把柄的地方。
至于雨夜里边暗杀三位抱月楼命案证人,
更是一桩无头命案,
就算有人猜到是监察院做的,
可哪有证据啊。
监察院对于那次暗杀事件的态度也很简单明了,
那3个人是被范提司家人亲自送到京都府衙的,
怎么会死在京都府外呢?
如果要说有问题,
与二皇子交好的京都府尹田靖牧才最有问题。
对于目前的战果,
范闲极为满意,
反正宫中的底线在哪儿,
自己总不可能直接把二皇子赶出京去,
只要能将老二的力量削弱到再难以威胁自己的地步,
打得老二是痛不堪言,
聊出老范家地的一口恶气,
这就足够了。
直到此时,
监察院的恐怖力量其实也才仅仅展现一部分而已。
之所以这次行动能够如此顺利,
一方面是陈萍萍借那只调令,
将所有的权限都下拨给了范闲。
更主要的是,
范闲的行动在北齐上京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划。
自夏入秋,
他和言冰云已经准备了很久。
当时城上预览的奏章里就提到了二皇子和长公主关系的问题,
只不过陛下收中不发。
而今次因为抱月楼的事儿,
范闲借着这口怒气,
将此事提前做了出来。
以有心算无心,
以强风吹薄云,
这一仗,
监察院要是还打不赢。
陈萍只会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痛骂这帮小兔崽子损了自家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