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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看
我已经朝门口走去
纳尔蒂在身后说道
怎么
你就这么从我这儿开溜了
是啊
我得回家洗个澡
漱个喉咙
剪剪指甲
我说
你没有生病吧
当然
我只是太脏了
非常非常的脏啊
那你急什么呢
来来来
坐一会儿再走嘛
他一面说着
身子向后靠去
大拇指勾住背心内侧
这让他看起来稍许像个警察了
尽管他的魅力并没有因此而增加分毫
事不急
一点儿也不急
反正是没我什么事了
现在看来
这个维尔玛是死了
如果佛罗里安太太
啊
这个杰西没有对我说谎的话
不过
我实在想不出来
他有什么理由要撒谎呢
这就是我全部的注意力所在了
纳尔蒂则带着狐疑的口吻
嗯
没错
我想他这纯粹是出于习惯
再说了
你们反正已经把装头鹿马洛伊的口袋给缝紧了
那么问题就解决了
所以我现在就跑路回家了
警官
我得努力操持我的谋生大计了
哼
我们也许会让陀鲁
马洛伊给溜掉的
有些鱼时不时的会漏网
哪怕是大鱼
纳尔蒂一面说着
眼睛中依然闪着狐疑
如果说他们透露出了任何表情的话
我说
他给你塞了多少钱
你说什么
那个老太太
她给你塞了多少钱
让你撒手不管了
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从什么事情上撒手
当然是你从现在起打算撒手不干的那件事了
不论那究竟是什么
他一面说着
把两只大拇指从腋窝底下抽了出来
贴在背心的胸前
抵在一起
还冲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真是一脸无奈加无语的摇了摇头
哦 老天爷呀
说完
我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留下他一个人在那张着大嘴
我朝门外走了一马远的时候
又折返回去
悄悄推开门朝里望了一眼
纳尔蒂还用同样姿势坐在那儿
两只大拇指抵在一起
可微笑已经从他脸上消失了
他看上去一脸愁容
嘴巴依然张着
他没有动
也没有抬头张望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动静
我又把门关上
然后走开了
那年
他们在挂历上印了伦勃朗
那是一张脏兮兮的自画像
都怪彩色印板没有套准
画面上
伦波朗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大拇指
捏着一块脏兮兮的调色板
头上的那顶无檐圆帽也不怎么干净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一只停在半空中的画笔
仿佛他打算休息片刻再稍拾工作
如果有人给他一笔预付金的话
他的脸苍老松弛
充满了对生活的厌恶和酒精作用下的沉重呆滞
不过这张脸看上去倒还有一种苦中作乐的神情
这一点我倒是很喜欢
而且从那双眼睛里
能看出露珠一样闪闪发亮的东西
此刻大约是下午四点半钟
就在我抬眼望着办公桌对面的伦勃朗时
电话铃响了
我听到了一个冰冷傲慢的声音
让人感觉说话的此人似乎自视甚高
我接起电话
那个声音拖着长枪问道
你是私人侦探菲利普
马洛吗
对 就是我
哦
我明白你想说是的
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说你是个能守口如瓶的人
我想请你今晚七点钟来我家
有件事情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
我的名字叫马里奥特
我住在蒙特马尔维斯塔卡布里罗街四二幺二号
你知道这个地方的位置吧
当然
我知道蒙特马尔韦斯塔在哪儿
马里奥特先生
好的
对了
卡布里罗杰可不太好找
这里的街道布局虽然十分有趣
但却是由一条条错综复杂的曲线构成的
我建议你从人行道边那家咖啡馆那里上台阶
这样的话
你经过的第三条街道就是卡布里罗街
我家是那片街区里唯一一座房子
这么说定了
今天晚上七点钟
呃 对不起
马里奥特先生
请问您这份工作的性质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