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集扑通一声,
他跪了下来,
深深地低着头,
恭敬无比的说,
老奴见过院长大人瞠目结舌的所有官员、
衙役、
军士们马上猜到了这位老跛子地身份。
庆国数十年来的阴威压的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包括那位达州知州在内,
没有一个例外。
官道两侧密密麻麻跪了一地地官员向着马车旁的那位老跛子。
陈萍萍环顾四周,
面色平静,
忽然握拳轻轻咳了两声,
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地情绪,
喃喃自语道,
叶子说地对,
巧巧的妈妈果然生了巧巧。
4日前的京都皇宫,
整座庄严的宫殿都被笼罩在夏末秋初地淡淡阳光之中,
一片清明,
一片安宁。
庆国正在大喜的日子里,
上至陛下,
下至贩夫走卒,
身体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清新迷人的向上气息。
往日森严冰凉的皇宫似乎也已经变了味道,
那些在太极殿上缓缓移动地光斑都显得那样调皮。
唯一没有变的地方是御书房。
这里冬日生暖炉,
夏日贮冰盆,
四季如春,
缺乏变化,
令人生厌。
御书房的主人庆国伟大的皇帝陛下,
正是这样一位数十年如一,
丝毫不变的可怕人物。
刑部的人应该到了达州,
找时间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皇帝陛下冷漠地放下茶杯。
此时,
大皇子已经抵达东夷城,
开始处理小粱国地叛乱。
密奏刚刚由范闲那边发回京都。
皇帝只是略看了两眼,
便不再去管自己那两个儿子,
处理东夷城地这种小事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贺大学士下了大气力,
姚太监眼观鼻,
鼻观心,
很平常地说了一句话。
但此话并不寻常,
虽然贺宗纬一直想与宫中地太监头子们搞好关系,
而且在其间投注了大量热情与金钱,
然而不知为何,
整个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对于范闲地尊敬喜爱乃自内心中起,
根本没有过转移。
姚太监这句话无疑是暗中刺了贺大学士一剑,
然而庆帝并未动容,
只是微微笑了一声。
贺宗纬也是怕死啊,
不过那个叫高达的人已经多活了这么久。
朕也算是给足安之面子了。
虽然他似乎并不知道那个叛贼还活着。
老院长三日后便会路过达州,
请陛下圣断,
嗯,
容朕再想想。
庆帝地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疲惫与惘然,
缓缓开口说道。
调皮的光斑从太极殿明瓦下的清凉地一溜烟儿地跑了,
穿过后宫地重重木门,
跑进了含光殿,
钻进了漱芳宫,
在那株有些伤痕的大树下绕了几个圈,
最终躲进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地广信宫。
那个纵使在秋初微燥之风里,
依然不停散发着幽幽怨寒之意的广信宫。
宫里的白慢早已成了残落脆纱,
有梅无人,
只是灿烂,
开到烂时依然寂寞。
与清静的后宫相比,
前殿周边地皇城所在也与宫里的清淡气氛并不相宜,
尤其是青石皇城内里,
深在朱红色宫墙下方地那个房间里,
一片肃杀凝重之色,
几名眼神坚毅冷骏的将官守在房间外面,
而房间内里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内容。
大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复任禁军统领,
掌管整座皇城安危的宫典大将站在那个人地身旁,
有些不是滋味儿的缓缓说道,
这个世上,
能让宫典如此老实地势立在旁地人不多,
而此时桌旁的那位自然是其中之一,
枢密院正使在京都叛乱中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被皇帝陛下钦命执掌天下兵马的叶帅一手抚摩着茶杯,
双眼微显凝重,
许久没有言语。
师兄,
或许是这种沉默令宫典有些难以承受,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哦,
叶重似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小范院长过些天就要回京了,
大殿下要回来,
至少也是开春时候地事,
你究竟想?
要问什么,
大殿下就算回京,
想必马上也要被陛下调到燕京城准备北伐一事。
你究竟想要问什么?
宫典沉默了。
他和叶重都是皇帝亲信之中地亲信,
然而今天下午,
整个皇宫看似平和,
其中却隐着一股令他极为不适应地杀伐之意。
他隐隐猜到了这股杀伐之意与那位刚刚离开京都不久的大人物有关,
不然师兄也不至于不在枢密院视事,
而是平心静气地在皇城处一等便是一整日,
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陛下地旨意。
叶重说完这句话后,
想到陛下此时正在下决断,
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焦虑和不安。
以叶重的身份、
权力和实力,
这世间能让他产生如此情绪的事情太少。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想让宫典看到这一幕。
然而,
宫典已经看见了,
也知道自己猜的事情,
终于猜对了。
今天的皇城内外看似平和,
实际上暗流涌动,
整个禁军地防卫层级已经提升到了最紧张地境地。
宫典只是接受了内廷地调令,
而不知道身在宫中的陛下究竟在防什么。
紧接着,
晨时禁军方面收到了京都守备师传来的手章,
这才知晓史飞领着15000名京都守备师官兵在沿京都南边一带铺开了阵势,
似乎是在演习,
又似乎是在准备大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