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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集。
是小的，
这就去找黎大人。
甘管事亲自驾着骡车去找黎大人，
黎大人此时正在前往府衙的路上，
他回去这么晚是故意的，
只为避嫌，
生怕老顾家打赢官司，
城中百姓会说是因为他偏帮的缘故。
他这名声啊，
不能再坏了，
再坏下去，
官都要做不成了。
甘管事认得黎家的骡车，
是一鞭子狠狠甩在骡子身上，
骡子狂奔，
不多时就超过黎家的骡车。
黎家车夫见状大骂，
不长眼的狗东西，
你怎么驾车的？
没看见这是官家的骡车，
你敢超？
甘管事立刻停下骡车，
转身跪在地下道，
小的是墨将姐，
老顾家的管事姓甘，
奉了禄三夫人的命令，
前来请黎大人。
禄三夫人说，
宅子里出了要人命的大事，
让您赶紧去呢，
你说什么？
黎大人掀开车帘，
看着甘管事问道，
有禄媳妇儿这么说的，
什么要人命的大事？
可是成志出事啦，
黎大人现在最在乎的就是顾成志，
那边的几个儿孙里，
只有成志一个人是壮壮实实的。
要是连他也出了事了，
那可就完了。
黎大人立刻吩咐车夫赶紧掉头去墨香街老顾家快是，
车夫立刻掉头往老顾家奔去。
车内，
黎庄跟岳师爷都皱着眉头。
岳师爷不满地道，
大人，
这还没问清楚是什么事儿，
您这就过去，
万一被老顾家骗了怎么办？
岳师爷是恨极了老顾家，
再这么下去，
黎大人一定会被老顾家拖累死。
黎大人知道岳师爷对老顾家不满，
他也知道在外人看来，
自己对老顾家太好了，
可有些缘由，
他不好对外人说，
只能安抚。
岳师言，
哎呀，
毕竟是老恩人的后代，
如今遭了这么多难，
又是特地派人来请我的。
我若是不过去，
难免会被人说凉薄，
不知感恩。
又道，
你放心，
等老顾家平安度过这次灾劫，
有了可活命的营生后，
我就不会再管他们。
岳师爷听罢，
心里的怒气才消散一些，
可这怒气不过消散了两刻钟，
到了墨香街老顾家的时候，
是再次冲天而起，
差点没把岳师爷给气死。
岳师爷跟黎大人站在詹家叔侄住的院子里，
看着里面乱糟糟的情景。
听着顾大姑、
顾小妹的连番哭诉，
是彻底懵了。
岳师爷哆嗦着手指着顾小妹道，
你，
你说什么？
顾蓉跟顾雅爬了詹家叔侄的床，
成了好事。
如今詹家叔侄要娶她们做妾，
可你不同意，
必须要詹三公子娶你做正妻才行。
顾小妹哭道，
没错，
詹三公子喜欢的是我，
是顾蓉那贱蹄子算计了他，
可我不怪他，
可连顾蓉都能做良妾，
我必须做正妻，
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
撞，
你赶紧撞，
今天你要是不撞死，
你就不是人。
岳师爷是气疯了，
没想到甘管事找他们是为了这样的丑事，
天老爷，
放过他吧，
他一个师爷是帮着官员出谋划策造福黎民的，
不是来解决这种烂事的。
黎大人也懵了，
根本不敢相信顾雅会做出爬床的事儿。
雅姐可是老顾家的姑娘里最清高孤傲、
最有大家闺秀风范的，
他都已经给她找好婆家了，
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儿？
顾蓉在旁边笑道，
小姑侄女劝您一句，
给自己啊留点脸面吧，
詹三公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是不会娶你的，
你一个寡妇要詹三公子怎么娶你做正妻？
还有顾雅，
你别嫌弃詹三老爷年纪大，
又不是黄花闺女了，
逃荒的时候连孩子都怀过了，
能给世家老爷做妾已经是好命。
黎大人疯了，
怒瞪着充血的眼睛，
伸长脖子指着顾小妹惊骇的问，
你，
你说小妹是寡妇，
她嫁过人，
雅姐怀过孩子。
顾蓉看向黎大人，
笑得很是扎眼，
点头道，
是的，
黎大人五小姑早在逃荒之前就嫁过人，
可我小姑父命不好，
在逃荒的时候被恶人给打死了，
小姑就守了寡雅堂姐是为了换口吃的，
自己偷偷去卖身换粮食。
结果砰一声，
顾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黎大人就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大人，
大人，
您怎么啦？
快把宅子里的大夫叫来。
黎庄急忙冲过来，
扶住黎大人，
用手帕给他擦着嘴角的血迹，
是。
这座院子里还有黎家下人在，
闻言是急忙跑去找大夫。
顾小妹见黎大人晕倒了，
也害怕起来，
叫道，
怎办？
黎叔是不是要死了？
他死了，
谁还能给我做主啊？
啪一声，
岳师爷扇了顾小妹一巴掌，
力道之大，
直接把顾小妹给扇得跌倒在地，
捂着脸颊哭，
你，
你敢打我？
你个奴才居然敢打我。
岳师也冷笑，
哼，
打你又怎样？
你这样的无知泼妇不该打吗？
黎大人真是白疼你们了，
你们就是一群白眼狼，
不把他害死不罢休。
顾小妹从小豪横惯了，
在她眼里，
吃住都在黎家的岳师爷就是黎家的下人，
而她在黎家可是小姐一般，
怎能忍受一个下人打他是哭嚎着爬起来招呼顾大姑姐，
帮我教训这个奴才，
让他长长记性。
说着就向岳师爷冲去，
顾大姑是想拦都拦不住，
张班头带着人来到老顾家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立刻拔刀指向顾小妹吼道，
住手。
胆敢对秀才公动手者，
重则可怕流放顾小妹怕死，
这一吼成功让他停手，
不敢再厮打岳师爷。
岳师爷一脸冷漠的看着顾小妹，
心里则是怒焰滔天，
今天黎大人必须跟老顾家划清界限，
不然他就不干了。
张班头看见黎大人晕倒了，
嘴巴跟衣襟上还有血迹，
赶忙问道，
黎大人这是怎么了？
这话问道，
全场是陷入寂静，
让张班头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
他看向只穿着里衣的顾蓉以及敞开了衣袍的詹三，
皱起眉头，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张班头正猜测着顾小妹这个蠢货就自己爆出真相，
顾小妹见黎大人晕了。
知道唯一能给自己做主的人就只剩顾老太。
她指着顾蓉，
双眼喷火般道，
顾荣，
你个**，
你给我等着，
以为爬上詹三公子的床就能进詹家吗？
你做梦，
詹三公子是我的。
又冲着还在对面屋里哭泣的顾雅吼道，
雅姐，
别哭，
小姑一定会让你詹三，
老爷替你做正妻，
不会让你委屈做。
闭嘴，
你个蠢货。
岳师爷是嗓子都快喊破音了，
也没能阻止顾小妹把话说完。
顾小妹被岳师爷吼了，
害怕她再打自己是忍着痛楚，
急忙跑去找顾老太。
岳师爷看着顾小妹跑走的背影，
是深吸几口气，
扶着旁边的柱子，
差点就倒下去了。
完了完了，
张班头他们可是古知府的人，
这事儿要是传到古知府的耳里去，
黎大人还能讨得了？
好？
张班头跟手底下的一班衙役是懵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呀？
老顾家的两个姑娘爬了詹家叔侄的床，
这詹家叔侄是何许人也？
莫不是自诩狂士的江南詹家人吧？
可詹家叔侄怎么会来老顾家，
还跟老顾家的姑娘滚在了一起啊？
詹三老爷跟詹三公子虽然风流成性瞧不起老顾家，
可老顾家毕竟不是画舫楼子，
这叔侄俩来做客却睡了人家姑娘的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
为了他们的名声，
詹三老爷终于出面，
直接拿出了三张百两银票递给了张班头。
这位差爷，
我们只是顾家的客人，
这是个误会，
还望莫要传出去的好。
张班头看着那三张百两银票，
很是心动，
可他还是把银票推了回去道。
我们是奉知府大人之命来捉拿顾潘氏去府衙审讯的。
其他事情一概不理。
这话一出，
院子里是炸开了锅。
岳师爷真想就此撞死了事，
可他身为黎大人的心腹师爷，
这种时候必须强打精神问道。
张班头，
张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潘氏犯了什么大罪，
需要知府大人下令拿人？
若是小事，
古知府看黎大人背后贵人的面子，
也不会追究。
定是出了大事。
张班头道是人命案子，
顾潘氏涉嫌用药谋害顾老爷子的原配。
如今被原配费氏之子告上府衙。
岳师爷惊了，
这他娘的还出了人命案子，
让他怎么办？
黎庄听罢也快疯了。
问道，
顾老爷子不是去状告顾大山不孝吗？
怎么就成了顾大山状告顾老太谋害人命啊？
老顾家到底走的是什么霉运？
本以为顾老爷子一定能告赢的，
没成想却是输得彻底。
张馒头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
其余的恕在下无可奉告。
不过他看向在场的人，
例行惯例的通知他们。
老顾家。
除了涉嫌人命案的犯人。
按照规矩，
这座宅子里的人谁都不能离开。
若想要离开，
必须得到知府大人的许可。
甄家叔侄早就被顾老太犯了人命案的事情惊呆了，
听到这话，
急忙又拿出几张银票塞给张班头，
就道，
陈妍，
我们只是老顾家的客人，
跟他们家不熟，
更是连顾老太的面都没有见过，
请你高抬贵手，
让我们离开。
他们叔侄必须走啊，
要是不走，
事情一旦传扬出去，
詹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然而，
张馒头却道。
两位爷，
我就是个当差的。
你们要是想要离开，
可以手书一封给古知府，
由他做决定。
如果这两人真是江南詹家的人，
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班头能决定他们去留的。
詹家叔侄快疯了，
他们不过是在老顾家睡了两个姿色还算是可以的人，
怎么就到了要赔上整个詹家名声的地步？
班头老顾家的下人，
规矩不行。
我先带着几个兄弟去，
守着宅子的各个门口。
免得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
张班头的本家兄弟张三金对他说道。
张班头信得过张三金点点头道，
去吧，
哎。
张三金应着，
立刻带着8个衙役离开，
把老顾家的大门、
后门两个角门全部守住，
不让人随意离开。
张三金把人手安排好后，
对守着右角门的两个衙役道。
你们先守着啊，
我回趟衙门拿封条，
弄不好要贴的。
说完就走了，
可他刚出宅子的小巷口，
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
男人穿着青布长衫，
面白微瘦，
一看见张三金就笑容满面，
塞给他一锭银子问道。
金爷可有老顾家的最新秘闻？
这人是府城里的说书先生之一。
他先前在府衙旁听老顾家的案子，
听到知府大人派人来老顾家拿人后，
立刻跟来，
就等着张三金出来给他报信。
张三金跟他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
收下银子后，
把老顾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是听得呆住了，
看着张三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三金见他愣住，
推推他。
柯先生，
柯先生。
11连喊了好几声，
柯郁李才回过神来，
惊叫一声问道，
隽爷，
此话当真没有骗柯某吧？
张三金道，
哎呀，
咱们都合作多少回了，
我还能骗你？
又道。
这消息千真万确且绝密。
就看你有没有胆子说出去了，
那两个可是江南世家詹家的人。
那位詹三老爷还是大楚有名的狂士。
屁什么狂士，
不过是一群疯子罢了。
柯郁李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参加过文会，
曾经被文会上的狂士羞辱过，
说他一个没有功名，
靠着说点丑闻糊口的俗人，
有何资格来参加文会？
柯郁李是个有文心的人，
说书前也念过书的，
可他命不好，
爹娘死得早，
只能断了科考梦，
出来赚钱养活弟弟妹妹。
后来，
一个从江南回来的族亲见他认字，
就把他带回江南学说书。
他能去文会，
也是以前的同窗考上功名后带他去的，
想要一圆他少年时期的夙愿。
没想到却是被人羞辱一顿，
最后悻悻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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