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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托尼随意的摆了摆手
我带他坐员工电梯下去的
那时候你睡着了
五块钱能堵住你的嘴吗
为什么
那个磨损的鸵鸟皮钱包又被掏了出来
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划到了大理石桌面上
托尼随意的说
他身上只有这点儿
服务员收下五块钱
一脸疑惑
啊
你是头
你说的算
他耸了耸肩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叫起来
他伸手去接听了电话
然后把电话机推给托尼
找你的
托尼接起电话
紧紧的抱在胸前
他的嘴靠近听筒
那是个陌生的声音
有一种金属特质
对方说话的音节毫无特征
无从辨认
托尼
是托尼吗
对 请说
奥尔的口信
要听吗
托尼看着服务员
行个方便
然后他捂住了话筒
服务员对他浅浅一笑走开了
托尼对电话那头说
好了 说吧
我们和一个住在你酒店的家伙要谈一笔小生意
他逃跑时被我们截住了
奥尔估计你会放他跑
便跟踪他
把他堵在街边上
可是不太妙
出了意外
托尼紧紧的握住听头
汗水让他的太阳穴阵阵发凉
哎 说下去
后来怎么样了
没什么后来了
故事已经结束了
那个家伙干掉了奥尔
死了
哦
说跟你道别
托尼重重的靠在前台
他的嘴张着胡言乱语
金属声音听起来不耐烦了
有点无聊
明白了吗
这家伙带着把枪
他开枪了
奥尔不会再给谁打电话了
托尼一个踉跄
勉强抓稳电话底座已经在玫瑰色大理石桌面上摇晃着
他的嘴巴紧紧的闭上了
好了
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情况
伙计
晚安
电话干巴巴的挂了
就像一颗石子扔在墙上
托尼非常小心的把电话放回听筒架上
以免发出任何声响
他看着左手紧握的手掌
掏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拭手掌
用另一只手来舒展手指
接着擦了擦额头
服务员再次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两眼发光望着他
我周五休息
告诉我那个电话号码怎么样
托尼向他点点头
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
他把手帕放在一边
拍了拍刚才掏出手帕的口袋
他转过身
离开前台
穿过大堂入口
走下三级浅浅的台阶
经过暗影重重的大堂
穿过拱门
再次来到了广播室
他的步伐轻柔
就像在一个重症病人的房间里走路一样
他来到那把刚才坐过的椅子前
一寸一寸的低下身子
坐了下去
红发女孩还蜷缩在长椅上睡着
一动不动
保持着一种拳曲放松的姿态
那是某些女人和所有的猫特有的
在收音机的咿呀声中
它的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托尼靠着椅背
双手握着他的麋鹿齿
安静地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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