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77集。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一直在想,
玉家养兵是帮宁家反,
待宁家准备好,
便直接举旗响应,
但哥哥说的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真对我下手,
那真的是一步毒来的狠急啊。
凌画不了解宁叶,
但是对于他的手段却是丝毫不敢小看。
若是宴轻不提醒她也就罢了。
如今他这么一说,
她便提起了心,
琢磨起这件事儿来。
漕郡十万兵马,
若是想要灭了云深山的七万兵马,
怕是做不到。
一来云深山占据天险,
易守难攻,
二来虽江望勤加练兵,
但江南一直安稳,
动用兵马的地方极少,
这十万兵马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燕青看着她,
凝眉沉思,
一脸沉重挑眉。
用不用,
我给你出个主意?
凌画立即说,
啊,
哥哥快说,
他聪明绝顶,
出的主意一定是好主意。
宴轻问。
岭山王世子叶瑞是不是要来?
草卷凌慧点头,
嗯,
应该快了,
他必要亲自来找我,
这就是了,
岭山的兵可是精兵强将,
而你供养岭山兵马这么多年。
鼎山是不是可以回报一二?
若是借力打力,
让岭山的兵马吞了云深山的7万兵马呢?
不用动用漕郡兵马,
是不是很好?
凌画睁大眼睛是很好。
但是她那表哥精明的要死,
会同意吗?
她看着宴轻,
他会甘愿让我利用他吗?
尤其是碧云山宁叶还想与他联手的情况下,
他就算不答应联手,
但是也不会主动招惹宁叶动他的兵马吧?
那就看你怎么说服他了。
宴轻语调懒洋洋的,
他不是你表哥吗?
虽说一表三千里,
但是你这表哥与表妹算起来也不是太远,
却没有三千里那么远。
凌慧点头。
她外祖父是叶瑞的叔祖父,
还真不远,
否则她也不会一直依照外祖父的嘱咐供应岭山了。
她咬牙。
嗯,
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他。
叶瑞来,
漕郡自然是要她恢复岭山的供应,
既要她做事儿,
那就得答应给他一个态度。
宁家势力范围内的阳关城,
她动不了,
但区区玉家,
她总能想法子给动了。
她想了一会儿,
愈发觉得宴轻的这个主意好,
对他笑着说,
谢谢哥哥,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宴轻哼了一声,
站起身。
哼,
明儿再想你,
累了一日了,
先回去歇着。
凌画点头,
跟着他站起身,
两人一起走出了书房。
江南气候宜人,
哪怕冬天的夜晚也不觉得太冷。
凌画觉得从幽州、
凉州穿越雪山走这一遭,
发现自己的身体的抗寒能力比以前强大太多了,
都不那么畏寒了。
回到住处,
凌画打了个哈欠,
先去自己房间沐浴,
宴轻也回了房沐浴。
林花沐浴出来,
去了宴轻房间。
见他拿了一卷书,
靠着靠枕躺在床上随意翻看。
她走到近前,
凑近瞅了一眼。
发现还是她以前常看的那本兵书。
她扁扁嘴。
哥哥,
你怎么还看这个呀?
这上面的批注挺有意思。
凌画脸一红。
批注都是她读的时候即兴而写的,
至今看来有些颇稚气稚嫩。
若是让她现在批注,
她定然要换个说法。
难得,
他看的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而且他竟然还反复看,
这得让他觉得多有意思呀。
她爬上床。
是不是觉得很幼稚啊?
嗯。
莲花无言问,
你可真敢点头附和,
就不能委婉点儿说不觉得呀?
她不想理他,
背转过身子,
打算今天不抱着他了,
就这么入睡。
宴轻偏头瞅了她一眼,
瞅见了个后脑勺,
不过也没理她,
继续翻看。
过了一会儿,
凌画发现自己睡不着,
原因是屋里亮着灯,
这人没有躺下的打算。
她恍然想起他昨天睡了一夜,
今天白天又睡了一日,
自然是不困的。
她打了个哈欠,
觉得还是理他一理吧,
于是将身子转过来,
哥哥,
你睡多了,
睡不着吗?
嗯。
那你给我读一段兵书,
你不睡?
我想听着你读书入睡。
宴轻没意见,
缓缓读了起来,
电画钻进他怀里,
抱着他的腰,
伴随着读书声,
宴轻一段没读完,
她便很快就睡着了。
宴轻却没停,
依照答应她的,
整整给她读了一页才作罢。
半个时辰后,
云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主子,
小侯爷,
您二人是不是还没睡下?
怎么了?
宴轻出声。
望叔来报了,
说岭山王叶世子来了,
就在城门外。
云落补充。
你确定是叶世子本人?
宴轻扔了手里的兵书,
挥手熄了灯。
睡下了。
云落看着突然黑下来的灯。
那。
那叶世子怎么安置?
请进总督府,
给他安排一处院子,
若是他饿的话,
让厨房给做个夜宵,
不饿的话,
就让他也洗洗睡呗。
都半夜了,
总不能把他夫人喊起来招待他,
谁让他半夜才来呢?
巡落一噎,
行,
听小侯爷的。
他转身将小侯爷的话回了望书,
望书立即去了。
叶瑞骑着马等在城门外,
身旁只带了两名亲卫,
一路风尘而来,
他也有些疲惫。
等了许久不见城门开,
他叹了口气,
想着他招谁惹谁了。
宁叶是跑去了岭山,
说服他联手没错,
但他不是还没答应吗?
不,
确切说,
宁叶人还没到岭山,
她切断岭山一切供给的消息便已经传回了岭山。
当时他都懵了,
想着他也没做什么呀,
哪里惹了她,
发了这么大的火。
等过两日,
见到了前往岭山拜会的宁奕,
才算是懂了。
心想着他的消息倒是比他的消息来得还快。
竟然先一步知道宁叶去找岭山了。
叶瑞当时心里真是百味陈杂。
想着这些年,
他怕还是小看了他这位表妹。
哪怕是他几个月前前往岭山救肖准那一回。
他在自己的地盘没有设防,
不小心中了她下的毒。
但因她后来什么也不顾,
过于干脆地将解药给他,
借了他的马,
匆匆跑回去大婚。
他反而觉得她有失大局,
太过任性。
错过了钳制他最好的机会。
再想为难他,
那可就难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儿,
让他对她到底还是小看了。
以为无论如何,
她不敢切断岭山的供应,
因为岭山与她是相辅相成、
互相扶持的关系。
被她突然切断供给,
岭山经脉的确会陷入一团乱麻,
但也影响她1/3的产业产出所得盈利。
同时,
若是他再狠些,
也能放出她流着岭山血脉的消息,
那么以陛下对岭山的忌讳来说,
朝廷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岭山,
但绝对可以奈何她。
他素来觉得她是威胁岭山居多,
虽然他暗中也在做出些措施。
但也没想到,
她竟然真敢动手切断岭山。
一切供击。
换句话说,
她压根儿就不怕豁出去了,
不可谓不狠。
不过,
这也的确是让他看到了她扶持萧枕上位的决心有多大,
谁都不能破坏。
离歌望着没有动静的城门。
世子,
据说表小姐这两个月来压根儿就不在漕郡城内,
而是去了凉州,
凉州那边有消息报,
说是见过她。
也因此,
碧云山、
宁家都惊动了,
出动了不少人查到下落。
叶瑞道。
她应该回来了。
离歌有些担心。
表小姐会见您吗?
会。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
城门缓缓打开,
有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叶瑞拱手。
世子晴叶瑞认识望书笑问,
如今要见表妹一面可真是难,
你们主子也真够狠心,
非要我亲自来一趟。
望书也跟着笑。
世子,
换个想法,
我们主子想请您来漕郡坐坐,
这就很好理解了。
谢瑞啧了一声。
他这请我来的方式可真是大手笔啊。
凤书点头。
否则世子尊贵,
也不见得请得动您劳驾来一趟,
不是吗?
叶瑞点头。
倒还真可以这么说。
随着叶瑞进城,
城门关上。
望书带着人一路来到总督府。
总督府内十分安静,
唯有管家被喊起来,
带着人安排院落,
然后又在门口等着接人。
叶瑞没瞧见凌O挑了挑眉。
表妹呢?
望书道。
啊,
主子累了,
早已睡下。
小侯爷吩咐属下请世子入城。
世子一路辛劳,
想必早已累了,
先去歇下,
明日主子醒来,
就知道您来了。
烨睿语塞。
和着她竟然还不知道他来。
叶瑞本以为凌画怎么也会出来迎接迎接他。
谁知道如今连人也没看见。
没见着也就罢了,
她还不知道他来。
他深吸一口气问。
小侯爷是端敬候府的小侯爷宴轻。
是。
望书颔首。
我们主子的夫君。
叶瑞笑。
这么说,
表妹夫没睡下了?
望书默了一下。
小侯爷也睡下了。
叶睿哑口。
若不是站的,
这是漕郡总督府的地盘,
他恍惚还以为是站在天外呢,
什么时候他岭山王世子的身份已让人不看在眼里了。
不过,
吩咐这话的人是宴轻。
他想想他的身份,
好像不看在眼里也不奇怪。
他问表妹真睡下了,
真不知道我来。
望书点头。
主子真不知,
主子今日在书房处理了一天的事情,
晌午和晚上都是在书房吃的。
叶瑞点头。
那我就去安置吧。
他真是有点急的,
因为她一天不恢复岭山供给,
岭山如今就要难熬一天,
各种供给都缺,
被炒到了天价,
他压制都压制不住,
实在是日常必需的东西渗透进了民生所用。
他弄了几支商队,
也不能大面积解决供需,
只能勉强没出大乱子。
尤其是他得到了消息,
推测她不在漕郡,
这两个月里,
他只能按捺性子。
半个月前觉得若是按照返程计算,
她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他才动身来漕郡。
他叹气,
反正人来都来了,
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于是管家笑呵呵地领着叶瑞去了给他收拾好的院落安置。
管家倒是十分有礼数,
对待座上宾给与总督府来客最高规格的待遇,
安排的是最好的客院。
同时询问叶瑞用些什么饭菜,
把厨房喊起来给他做。
叶瑞没心思为难人,
说简便些,
让厨房下一碗面就行。
管家连连应是去了,
自然不可能只给他下一碗面,
除了面外,
还让厨房做了几个小菜,
因为吃完又让厨房送来水。
叶瑞沐浴后长舒一口气,
觉得还算舒心,
很快便睡下了。
第二日,
凌画醒来后,
竟然发现宴轻已起来了。
他换了一身天青色织锦坐在窗前,
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本子在翻看,
一目十行,
看起来姿态散漫。
但眼神却挺投入认真。
凌画讶异,
啊,
哥哥,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跟他一起同床共枕多久了,
就从来没有见过他早起过,
早起看东西更没有过,
尤其竟然还穿着打扮的这么好看。
今儿是什么日子?
她想了想,
没想起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嗯,
醒了有一会儿。
宴轻头也不抬。
凌画奇怪地问。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看的是什么?
尹山的资料。
宴轻抖了抖手里的本子,
隔空给她扫了一眼。
岭山王世子昨夜来了,
但时你已睡下,
我让人安排他住下了。
凌画恍然。
哦,
原来是表哥来了。
你昨夜出去见他了?
她坐起身,
纳闷地看着他。
表哥来了,
你穿戴的这么好看做什么?
所以我也睡去了,
没出去。
宴轻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穿的好看?
嗯。
凌画肯定地点点头。
宴轻平日都懒散,
随便穿着,
但今日从头发到衣裳到配饰,
显然都很精心精致,
好看极了。
宴轻弯唇笑了一下。
那就行。
免得自古以来讨人厌的表哥表妹总是有那么点儿你瞧着我好,
我看着你也不错的牵扯他,
总不能被叶瑞比下去。
听说领山王世子一表人才的林桦自然不知道燕清所想,
以为他是觉得见叶瑞当该认真点儿,
她没什么意见,
慢悠悠地起身梳洗换衣,
然后与宴轻一起吃早膳。
吃过早饭,
凌画吩咐云落去看看表哥起了吗?
云落应是立即去了。
凌画端起茶来喝,
对宴轻讨好地说,
昨儿我睡的早,
还没仔细想如何说服他,
他来的快,
没能给我时间,
哥哥不如再给我出个主意,
我该从哪方面拿住他,
让他动心帮我这个忙。
宴轻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不客气地,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