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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女人
上酒司不方便那些官员溜须拍马
另给他订了个包间儿
酒水一硬
和他们那头一样
请夫人单独享用
殷楼受的也安逸
像童云说的
账还是记在萧某人头上
像在泰灵里要吃要喝一样
横竖有他在面前挡着
他只管敞开肚子就行了
一老小半辈子孤孤凄凄一个人
如今有他撑腰
心里很是踏实
主仆俩关了门大快朵颐
好好受用了一回
酒足饭饱
临入夜给诉进了西湖畔的宅子里
那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
叫鹿鸣尖峡
是一处典型的江南庭院
有水的地方
灵气也足
殿足眺望
寺庙佛塔掩映在山水间
一切熟悉而亲切
运河
西湖还有吴山
原本在一条斜线上
寄到了西湖
离家也就不远了
算算脚程
要是坐轿子走上三刻钟
大约能到南宋御街
效铎这回的应酬不同于以往
整晚都没有回来
殷楼站在檐下嘀咕
他又不喝花酒
难不成在外头打了夜马吊
童云正给他收拾东西
抽空道
谁说他已经不能喝花酒
您上八大胡同里瞧瞧去
到处都是乔装改扮的内饰
点不了姑娘点小官嘛
我告诉您
越是自个儿欠缺的东西
越是稀罕
我以前和人瞎聊是听说的
御马间有位监官
隔三差五上勾兰苑
一个堂子里的小官都叫他玩遍了
后来没人敢接他的买卖
说他手黑
往死里整治人
怎么整治法呢
我给您学学
他把腰上掏子扯起来
往上弹指
就跟弹琵琶似的
边弹边笑
您瞅瞅
这不是活要了人命吗
殷龙明白过来
捂这嘴笑不可遏
这个缺大德的
难怪花钱也没人搭理他
把人家吃饭家伙谈坏了
人家不恨出他满身窟窿来才怪
可不止这些
同云说的更来劲儿
左右看了没人
压着声音道
他兜里还揣着根擀面杖
您当他一整晚上花几十两银子
就只活动手指头
错了
他连人屁股都不放过
实在是
碎文说不出口
后半截只能忍住
让他自个儿琢磨去了
殷楼听了害怕
太监这么作践人
李美人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吧
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突然有黄害起来
萧铎面上看着挺好
背着人又是怎么样的呢
太监或多或少总是有些怪癖
他这种身份
就算弄死个把人
也不会走漏风声吧
童云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还在边上添柴火
太监的事儿
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老浣说
吃哪儿补哪儿
有的太监想回川
牛鞭驴鞭压根入不了他们的眼
您知道吗
他们吃人鞭
像东厂那种地方
还有刑部督察院
十七八岁的人犯了事儿
要上菜市口砍了头
不叫家里人收尸
太监们早就张罗了
挑要紧的东西挖下来
洗洗涮涮扔到炉子上
加冬虫夏草炖锅子
据说大补
青楼白了脸
你能不能捡点好话说
非得叫我把隔夜饭吐出来
别啊
通云笑道
我是胡宗
您别信我
得
我不吭声了
赶紧准备好
咱们家去吧
大门上早就停了轿
东厂的人也换了便袍
都在外面等着呢
一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全打扫出去
撑起纸扇整了整马面群
摇摇曳曳出了二门
二当头叫容琪
挺斯文的名字
但是长相不斯文
水里来火里去的人
脸上刀疤就是他戎马生涯的见证
这种悍然的面貌往边上一站能辟邪
平常板着脸目露凶光到罢了
遇着冯迎的时候也要笑
这一笑可遭了灾了
横肉丝里像雨里的云头那样堆叠起来
一重叠一重
看得人七荤八素
他弯了弯腰
殷勤的打铃请他上轿
督主早前吩咐过
小人们只送娘娘到巷口
怕太张扬
叫左邻右舍看着不好
说着递个主管做的哨子过来
娘娘遇这事儿不必惊惧
咱们奉命护娘娘周全
并不会走远
您要传人就吹这个
哨声一响
刀山火海
小人们转眼就到
东厂内部似乎是没有秘密的
他的身份党头们都知道
加上这趟南下经皇帝首肯
所以然后称呼上并不避讳
一楼道了谢
刚坐进轿子里
就看见曹春昂抱着佛尘从岸边跑过来
边跑边招呼
一头叫刘步
一头催促后面提盒的伙计快跟上
到了近前满脸堆笑打工作揖
督主公务上忙
今儿在绣坊约见外邦人谈订单上的事儿
您走他不能相送
打发奴婢来瞧瞧
您回去不能空制两手
督主早命人备好了盒子
礼上不能短
没的叫人说咱们不周全
童云听得直乍舌
果然太监出身的就是揪戏
还管着回门送礼这份上心的劲儿
要是没点想头
能那么事无巨细
他上去接河
悄声问
曹春啊
督主这买卖要谈多久
曹冲不大点人
派头倒很足
昂着脑袋说
这我可答不上来
得瞧洋人爽不爽利
遇上爽快人
半天就能下单签契约了
遇上斤斤计较的
三五天不在话下
转回身对殷楼笑道
督主说了
请娘娘回去给老太妇带个好
督主得了闲再上门拜会
殷楼点头应了
放下了轿帘
四个幡子抬杆上肩
练武的人脚程快
没多久就到了南宋御街
停教挑僻静的地儿
银楼下了轿
容启嘱咐了几句
就带人离开了
又站在老家的路上
熟悉的市口
熟悉的巷子
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悠悠的石板长街
每一步都满载回忆
一楼兴冲匆带童云上台阶
指着那弯弯曲曲的小径道
江南的青石路和北京的胡同不一样
江南的更婉约细致些
我最喜欢下雨天
雨水一冲
石板路上能倒出人影来
纵了几步到门楼下
再朝前一比划
不远处有对石狮子的宅子就是他的家
他几乎没再想别的
很快迈进了高高的门槛儿
门上管家迎上来
仔细看了两眼
哑人叫了声
二姑娘
林说
她笑起来 嘿
我回来了
家里人呢
老爷呢
林管家这才回过神
忙命人接他带回来的石盒
吩咐小厮进去通传
自己对着笑过来行了一礼
我还当眼花了
以为哪家娘子走错了门
万万没想到是您呢
边说边往屋里引
二姑娘一路上辛苦了
这是从京城回来的
说着回头朝门上看
您不是进宫做娘娘了吗
怎么带着个丫头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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