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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
对方静默
电话里有呜呜的呼吸声
许久
久到林霜霜差点耐不住
才听见这个何经理用一种无力的声音说
嗯
叫陶平介听一下
林霜霜能感觉这是上位者给自己找台阶儿下的陶平介
林霜霜把电话递给陶厂长
陶厂长立刻弯下腰
哎哎哎 何经理
电话里连珠炮似的开始骂娘
林霜霜站在一边都能清晰的感受那个何经理的愤怒
直骂了有三四分钟
陶厂长才点头哈腰的插进去陪不是
是 对对是是
都是我的错
对对
好 好 哎 好
林霜霜耐不住
又抢了电话说
何经理
我接孩子心切
你要骂陶厂长可以
把孩子还给我
以后尽管骂
孩子呢
何经理这才止住骂声
又是静默了一会儿
说
现在都快半夜了
陶平介老婆早就离开了
只能你明天自己来接
你可记住啊
这可不关我的事
可以
我要听孩子的声音
这孩子睡了
按照我的了解
这孩子不可能睡着
你
那你等着
这一等
足有等十分钟
林霜霜才听见小美的声音嘶哑的在哭
还一路喊过来
娘 娘 妈 外婆
坏人
你们都是坏人
放开我
娘 我要娘
我要舅妈
舅妈来打坏人
林霜霜一瞬间就热了眼眶
不知何时起
这个孩子早已经也是她的孩子了呀
孩子惊吓成这样
简直是在挖林霜霜的肉
林霜霜对着话筒大喊
小美 小美
我在这儿
舅妈在这儿
话筒先是被打得噼啪响
林霜霜不住声的喊
终于
小美的哭声停了停
但是这孩子第一次接触电话
听见林霜霜的声音以后
忽然在电话另一端大叫
舅妈
你怎么在这里面
他们怎么把你捉到这里面去了
怎么办
舅妈
小美怎么救你呀
林霜霜泪如雨下
大声的解释
不断的解释
小美 你别哭
你听我说
听我说
不是的
这是电话
是给我们讲话的
真是喊到嗓子嘶哑
孩子才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渐渐安静下来
林霜霜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孩子恐惧和焦虑
好说歹说
暂时安抚住孩子
先别闹
先乖乖的等着
天亮有车了便去接她
孩子依然在不住抽泣
可怜得不得了
林霜霜细细给她解释要多久
怎么转车
怎么去
大概是什么时候
他要乖 别闹
别惹人家生气
打她 伤害她
小美还挺懂事
低低的抽泣着
但也一一应着
旁边还有一个妇女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和善
林霜霜放了大半心
硬着心肠让何经理听了电话
客客气气的说好了几时去哪里接
这才算是挂掉了
林霜霜刚挂掉电话
一回头
看着陶平介那吃了屎的鸟样子
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
心思一转
不禁冷冷的说
陶厂长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个事情和何经理是真没关系
但你可脱不了关系
走吧
跟我一起去派出所
好好说说
陶厂长身子往后缩了缩
不 不不不
那 那个
你别这样
有话好说
你看
这个事情
我也是受害者者呀
我知道什么呀
是不是张金条跟他大舅子自己来的
我知道什么呀
哎
你知道什么
如果没有你这头说
张金桥和他小舅子能想到这个
你们还为了自己的私心
害我家孩子都快吓出毛病来了
不受点罪可说不过去啊
这 我赔礼
我道歉
我错了还不行吗
道歉有用的话
要警察干什么
不过我看你也是要脸的人
现在我替我家孩子给你一个机会
要么你赔点孩子担惊受怕的钱
要么我马上去派出所举报你
我赔我赔
我马上赔
林霜霜从陶家出来时
把一个信封揣在口袋里
一千块
这本来是陶厂长准备给莫菊花的卖孩子钱
现在是小美的精神损失费
没办法
这个年代很多事情没法太过较真
也根本没有精神损失费这一说
这个陶厂长严格算起来不过是一个不知底细的中间人
真按照这个时候的法律算
也很容易偏离到这件事情之外
但小美和叶静贞的苦不能白受
能给她们弄点补偿也是好的
要是真经过了派出所
说不定这一千块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