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集终于回到自己的驻地,
看到白泽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通知所有咱们的人,
切记不可再喝井中的水,
从现在起一口都不能碰。
白泽一愣,
问了句,
主子,
可是有什么发现?
有人往泉城的井中都偷了东西,
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这井水肯定是不能喝的,
水不能吃,
饭也就不能做,
你把咱们马车里阿蘅留下的食物全都搬出来,
给大家分分,
先顶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白泽大惊,
全城的井都被偷了东西,
那岂不是就是想要了全城百姓的命?
是谁这么狠啊?
整个建城得有30多万人,
谁能不吃水呢?
如果都死了,
那太可怕了。
他不敢想象,
麻利的按着玄天冥的吩咐去叫醒大家,
然后又张罗着把马车里剩下的食物都搬了出来。
这些人平时就是建城普通百姓。
随着玄天冥的到来,
他们立即恢复了隐藏的身份,
围拢在玄天冥的身边。
从天际刚刚泛白起,
他们就在静静的等待,
直到晨光初上,
直到三声鸡啼,
直到院子外头能够听得到早起的人们谈话的声音,
这才有人走了出去,
状似闲逛般将周围小巷兜走了一圈,
再回来时却是道,
好像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属下也看到有人在提水,
早点摊上的那对老夫妇还把井里提上来的水烧开了,
泡上茶叶沫子,
五文钱一碗卖给路人喝,
也没喝出意外来呀哦,
玄天冥有些意外,
虽然并没有发生,
全城人都被毒死的情况却让他松了口气,
可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样的现状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主子,
咱们要不要用水?
咱们一共14个人,
马车上的吃食最多也就撑过今晚,
明天就没什么吃的了。
这世上。
最可恨的就是断水,
哪怕断粮,
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取代,
唯有断了水,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感叹宗嘴,
这天气雪都站不住,
这要是在大顺的北界,
井水不行,
还可以用雪水。
可是宗隋的雪现在这么小,
落到地上马上就化不见了,
实在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自顾的说着,
玄天冥一直拧着眉心,
那朵紫莲娇艳胜放。
明明很好看,
可是看了还是让人心发寒。
他对所有人说,
不能用,
绝对不能用。
眼下没事并不代表一直都没事。
在没有查明倒入井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
井水绝不能喝。
那属下晚上去抓个人回来问问,
主子不是说有很多暗卫在行动吗?
属下抓一个回来,
一问便知。
白泽道,
你可以试试在行动的暗卫,
如果本王没有数错的话,
应该是27日,
你若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人抓来,
本王记你大功一件。
白泽咋舌,
不打草惊蛇,
那怎么可能突然就少了一个人?
鬼也知道肯定是出了岔子,
可如果不抓来问问,
咱们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玄天冥说。
最多两日,
阿蘅也该到了,
等他来看看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泽这才放了心,
对吗?
他们王妃是神医呀,
神医一来,
那水里是不是有毒,
还不是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两日就两日,
练武之人等上两日又算什么呢?
当晚,
14个人谁也没睡,
全部以自己的方式隐藏在暗处,
盯着院子里的那口水井。
丑时刚过,
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迅速的闪身进院,
再将一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倒入井水中,
然后再一闪身,
消失不见。
白泽啧了啧嘴,
还是个轻功极佳的家伙,
如果让他去追,
还真未必能追得上呢,
就更别提抓了一个了。
不由得为白天自己说的大话而惭愧,
心里想着班走,
如果在的话,
身法应该能跟刚刚那人有的一拼。
黑衣人离去,
暗处,
包括玄天冥在内的14个人齐齐现身,
纷纷地往那井口处围了过去,
由白泽提了一桶水上来,
借着月光,
只见井水与平时并没有丝毫差异之处,
那白色粉末倒入进去,
竟完全溶解,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众人皆惊,
更是坚定了绝对不能喝这井水的信心。
一连两晚,
都有人往全城的井水里投放奇怪的东西。
可是城中百姓依然没有听。
说任何人有中毒迹象,
城中医馆也并没有疑似病例。
然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假象,
就在白泽眼巴巴的盼着凤羽珩快点来时,
还是有异常被他们发现了。
主子,
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有出门遛弯的暗卫回来向玄天冥禀报蜀山,
经过一处水井时,
看到人们正在排队挑水。
他讲起自己刚刚在街上的所见所闻,
有一个人一口气提了4大桶水,
担子都压得快要断了,
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而那提水之人,
看起来应该年近50和又一把年纪了。
除此之外,
还看到一户人家的壮年男子正在门口劈柴,
斧头不小心砍到了手上,
明明都砍掉了一块肉去,
他却只是在衣裳上抹了两下,
一点疼痛的表现都没有。
就连他家院子里的一个两岁的小娃,
跑着跑着摔了一跤,
下颌碰到石头子上都碰出了血,
也没见到小娃哭上一声,
反而还笑嘻嘻的爬起来继续跑跳。
属下觉得不太对劲儿啊,
何止是不太对劲儿,
简直是太不对劲儿了。
玄天冥又问,
向另外一个同样去城里转悠回来的人,
你看到了什么?
那人想了想说,
属下看到了,
人们挑水虽与以往不同,
以往虽也有排队挑水的时候,
但却并不同,
更不会有人水刚提起来,
就不住的要喝上一口。
眼下严冬,
水都带着冰碴子的,
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觉得凉,
一个个喝得十分畅快。
属下看着他们喝水的样子,
好像很享受,
就像是在品尝人间美味,
完全不像是在喝最平常的冰冷凉水。
哼,
这样玄天冥思索起来,
有一个不太成型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又觉得太过疯狂,
不切实际。
他豁然起身,
吓了白泽一跳,
主教,
去哪儿?
他一边走一边说,
主城。
你们王妃不出意外,
今日肯定就会到了,
咱们得出城去接应,
省得他不明就里进城来,
再误喝了这城里的水,
那可就麻烦了。
他留了12名暗卫,
继续观察着城里的动向,
自己则带着白泽往西城门而去。
他是有些着急了,
如果猜得没错,
投入井中的那种粉末应该就是类似逍遥散一类的东西了。
他倒不怕是毒是毒,
凤羽珩还可解,
可万一真的是逍遥散那种玩意儿,
凤羽珩也是束手无策的,
万一那丫头进城之后觉得口渴,
喝口茶什么的,
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他心里着急,
脚底下步子也更快了些,
几乎就是在小跑着了。
在建城里不能骑马,
因为只有权贵人士才会当街骑行,
他骑了马可就太过惹眼了。
可即便这样,
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就有一队寻常的官差,
看到二人急匆匆又十分眼生的模样,
就想上前去拦住问问。
为首那人甚至都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
可也就在这时,
也不怎的,
他竟突然又站了下来,
面上表情十分痛苦,
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就不停的在脸上划来划去。
与她一样的还有一人也是痛苦模样,
可那人明显比她清醒一些,
此时正好看到街上有人提水走过,
直接就冲了过去,
抢过水桶跪到地上,
直接把头扎到里面就喝了起来。
先前那人也反应过来,
赶紧过去抢着喝水,
而玄天冥就在他们喝水的功夫带着白泽疾走而过,
待他们喝够了再回过神来想要找那可疑的两个人,
早就找不见踪影,
可惜玄天冥还是晚了一步,
待他们到了西城门时,
竟发现大白天的城门竟然死死关闭,
很多人围在这里等出城,
却听守城的官差们说,
近几日大顺会举兵来犯,
出城很危险,
进城四大城。
城门都将关闭,
具体什么时候再次开启,
还要等知州府的通知。
而此时,
就借着这关闭城门一事,
竟有大量的人开始游走着谈论起政事。
那些人说着大顺进攻宗隋,
说着大顺打下宾城,
说着大顺打下宾城,
说着宾城多半人失去家园,
流离失所,
也说着很快大顺就会来到建城,
屠杀百姓,
抢夺财物,
让这建城成为下一座宾城,
让这建城成为下一座宾城。
人们被说得群情激愤,
就好像大顺挖了他们家祖坟一样,
一个个叫嚣着要杀向宾城,
把大顺贼子赶出宗隋去。
而在这期间,
总会有人突然表情痛苦,
总会有人四处寻找水喝,
那些喝过水的人立即精神百倍,
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马上又投入到抵抗大顺的呐喊声中。
人潮从这建城的四面八方涌出,
渐渐地往城中心集中,
玄天冥被挤出人群,
远远看着他,
看到那建城知州左大爷在人群里头跟着百姓们一起喊着各种各样的振奋人心的口号,
但那双眼睛却是贼亮贼亮,
完全没有其他人那样略显浑浊与茫然。
他对白泽说。
定制组大。
他好像并没有喝过城中的水,
说罢再抬头看看高高耸立的城墙,
青天白日的城门紧闭,
他想要出去怕是很难了。
好在凤羽珩就算利用空间进了城来,
也能立即发现城中异常,
会第一时间先与他联系。
他心里祈祷着,
那个丫头就算是口渴,
也喝自己空间里的水吧,
这建城的水源可是万万碰不得的。
彼时,
凤羽珩正黑着一张脸奔波在前往建城的路上。
说起来,
凤羽珩从宾城出来之后,
原本是准备带着忘川黄泉绕过宾城直奔建城的,
他算计着脚程快一些,
最多3天就能到建城。
可是该死的,
好不容易绕到了宾城以东,
在经一条小路就可以上了通往建城的官道了,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封昭莲。
相遇时,
那家伙也已经绕到了宾城的东边,
就在宾城的城墙根儿底下铺了张席子,
把马车里头厚实的被褥都拿下来铺在了席子上,
然后自个儿坐下来,
裹着披风,
面对着城门,
嘴里头叨叨咕咕,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身边站着精卫云霄,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小女孩儿,
两人似在劝说着什么,
可惜离得太远,
又背对着他们,
听也听不清楚,
凤羽珩原本是没看明白坐在席子上的人是谁的。
也没想到是封昭莲,
就是觉得奇怪,
刚刚被夺得城池,
怎么会有人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坐在城门口,
这是要干什么?
倒是望穿眼前说了句,
好像站着的那名男子是莲王身边的精卫,
叫云霄的。
黄泉却纳闷了,
云霄不跟在莲王身边,
到这里来干什么?
凤羽珩这才看出来,
他一扶,
指着那坐在席子上的人跟黄泉说,
她哪能不陪在封昭莲身边呢?
你们看她坐着的人虽然是男装打扮,
可她不是封昭莲又是谁呢?
她这一说,
两个丫头再定睛一看,
可不是吗?
虽然换了男装,
虽然只是个背影,
可凭她们与封昭莲的熟悉度,
还是能看得出那人正是封昭莲本人。
忘川问凤羽珩,
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凤羽珩摇头,
看什么看?
赶紧走啊,
你那家伙缠上可是要耽误九辰的,
咱们是来办正事,
可不是为了跟他叙旧。
我瞅他那模样,
阿成是奔着七哥来的,
真是可怜,
七哥被什么人看上不好,
偏偏被个封昭莲给盯上,
哎哟,
真是要命,
快走快走,
被他发现可就迟了,
可惜呀,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这边忘川刚放下车帘子,
还不等黄军扬鞭打马呢,
就听那头城墙底下突然有人嗷的一声怪叫起来。
哎呀,
那不是黄泉姑娘吗?
车里坐的是珩珩吗?
是我们珩吗?
凤羽珩那个郁闷,
特别是当她的马车成功被云霄给拦下,
再听封昭莲开心的跟她说,
恒恒啊,
在这里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你不知道我为了见七殿下一面,
已经在这城墙根底下蹲了一天一宿啦,
可是他们就是不让我进城,
你快帮帮我,
好歹让我继续见他一面。
凤羽珩翻了个白眼,
给他摆事实讲道理,
你看啊,
我也是绕城过来的,
并不是从城门里头走出来的,
对吧?
那就说明我也没进得了城啊,
我自己都进不去,
如何让你进呢?
什么你都没进去?
封昭莲完全不信,
不可能,
七殿下拦着谁也不会拦着你,
这个我知道。
说完还冲着凤羽珩挤了挤眼睛,
一副你们的小秘密我懂的样子气。
的凤羽珩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封昭莲这人从来都没有什么觉悟,
根本也不觉得。
眼下的凤羽珩非常想要摆脱,
他赶紧远行,
依然拉着人家不停地说这说那,
直说到天亮又天黑。
于是凤羽珩无奈地陪着她在这宾城的城墙底下蹲了一宿。
凤羽珩想,
这或许是他这一世干得最二的一件事了。
不过当再次天明,
宾城的东城门打开,
玄天华率军出城的时候,
他又觉得二一次似乎也没什么,
至少等来了意外收获。
玄天华的大军准备拔营继续向东行进了,
目的地是建城。
封昭莲乐得差点没扑上去,
可惜玄天华身边有很多人护着他根本近不了身,
只能一个劲儿的跳着脚喊道,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
我跟你们将军是旧相识,
是老相好,
我,
我们熟着呢,
你快放开我,
让我过去跟他说说话。
可谁能听他这胡言乱语呀?
云霄觉得他家主子实在太丢人了,
不得不上了前去,
不顾主仆之分,
提着他的后脖领子就把人给拎走了。
倒是凤羽珩上前时没有任何人阻拦,
甚至大家还很高兴,
不停地冲他挥手,
就连玄天华见了他都面上挂笑,
还冲他招手。
封昭莲气得咬牙跟云霄说。
你看看,
你看看,
我就说他们两个有奸情怎么样,
果不其然吧。
云霄懒得理她的胡言乱语,
倒是那丫鬟云朵说了句公道话。
那位长得很好看的七殿下,
看起来的确对那位叫什么珩的特别一些。
封昭莲赶紧纠正,
哎哟喂,
你可不能叫她那什么横得叫御王妃,
那可是大顺朝正儿八经的皇子妃呢。
不理他们的闲话。
凤羽珩问玄天华。
这么快就要往建城去?
玄天华苦笑,
原本是想着再等两日的,
可是听说你被那封昭莲缠住,
大冷天的在城门外坐了一宿,
我想想便还是将行程提早吧,
跟着大军一路前行,
脚程就慢了许多。
凤羽珩其实心里是有些急的,
玄天冥在建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很想派人先去打探一下,
可他这次没带班走出来,
一时也分不出人手。
这一路,
封昭莲始终被隔离在与玄天华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这可真是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人坐在马车里不停地喊,
活生生的把一出行军打仗给变成了苦情妇,
怒骂负心汉。
凤羽珩觉得特别丢脸,
他问玄天华。
要不要我去让他闭嘴?
七哥放心,
我不打他,
也不骂他,
就一针下去,
保证他老老实实在车里睡觉。
玄天华苦笑摇头,
没事也不说,
为何没事?
总之,
纵使封娇莲如此这般的吵闹,
玄天华的心绪也并未因此被打扰。
凤羽珩不知,
对于玄天华来说,
他有的时候是羡慕封昭莲的,
因为封昭莲从来有话不憋着,
有什么说什么,
倒也活得痛快。
当然,
她也是同情封昭莲的这一趟东界之行,
他是为了破玄天冥的重伤之局,
不惜以自己的死局来磕。
而封昭莲呢?
玄天华想,
那人来此绝不是为了找他。
若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冲着端木安国去的吧?
世间尽是因果。
封昭莲与端木安国之间的因果早已结定。
任何人都拦不住这一场因果的了断。
只是玄天冥去了建城,
这是让他唯一放心不下的。
他本意是想将人拦在宾城之外,
最好是能让玄天冥回到京都去。
可惜他拦得下一次,
却拦不住第二次,
到底玄天冥还是去了建城。
如今两个人都在这宗隋的国土范围之内,
却不知那生死局该如何应验。
到了建城之后,
我们会在十里之外扎营。
你先到建城去找到冥儿,
无论如何都要护好她。
我若没料错,
端木安国肯定已经到了建城,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你切记,
让冥儿能躲就躲,
不要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