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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黄皮子老太婆
宴席将近散场时
周传世特意说了句
李先生
我会尽快把那方圆百里的玄河流域地图给您寻来
至于那个冒牌的杨竹书
我后来就再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心里大致能揣摩出几分
估计他是被周家人送去平阳省城的官府了吧
周家本就有钱有势
而且在公理上讲
杨竹书这般蒙骗行径险些害得周家满门遭殃
他们送他见官实在算不上过分
临到分别前
何雉还特意叮嘱周传世
麻烦周家主提前准备好各种所需的木材
明天我就要动手做棺材了
散席之后
周传世亲自为我们安排了房间
还一路陪着把我们各自送到房门口才离开
我是真的累到了极点
简单打了盆水擦了擦身子
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可这觉睡得并不安稳
没睡多久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来爬去
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
那东西却像是爬到了我的眼皮上
毛茸茸的触感蹭得我眼皮又麻又痒
可眼皮却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似的
怎么都睁不开呀
紧接着鼻翼间钻进一股难闻的臭味儿
腥骚中带着腐朽
熏得我脑袋阵阵发昏
那一刻我心头猛的一沉
暗叫一声不好
我拼尽全力想挣扎着动弹
可眼皮依旧沉得像灌了铅
浑身更是软绵绵的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就这么不知挣扎了多久
忽然间眼皮上传来一阵凉意
像是有两根手指轻轻把我的眼皮掰开了
屋子里光线很暗
窗纸透进的微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我这会儿仍是躺着的
仰头能望见上方的房梁
而床边却立着一团模糊的阴影
瞧着像是个人影
我心头顿时一寒
眼珠子费力的转了转
余光便瞥见床边不知何时竟站着个老太太
她佝偻着腰
脑袋往前伸着
脖子抻得老长
直勾勾的盯着我
老太太的脸皮白的吓人
比之前见过的白先生还要白上几分
脸上还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老人斑
看着格外诡异渗人
她头顶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儿贴在头皮上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
一件黄中泛白的皮袄
上面密密麻麻的坠着许多黑溜溜的小圆点儿
细看之下竟是眼珠子
还有一些半圆形的毛茸茸的东西
分明是动物的耳朵
这皮袄竟然像是用不知道多少只黄皮子的皮毛缝制而成的
那些眼珠子像是活的一样齐刷刷的盯着我
压得我心头一阵发紧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现在唯一能活动的只有眼珠子
死死的瞪着她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胸口
赫然发现上面竟趴着一只黄皮子
而床尾的位置还卧着一头白毛狐狸
那白毛狐狸的眼睛狭长
瞳孔泛着悠悠的绿光
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忽然间那老太太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用干巴巴的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说
就是你弄死了我师弟
年纪不大本事不小
昨儿让你运气好没把你吊死
今儿个你过不了夜了
我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
徐白皮说的果然没错
真是个老太婆带着黄皮子来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悄无声息的摸到我房间里来
好歹周家有那么多手下
竟然没一个人发现她
这会儿屋子里就只剩我一个人
她刚才那话分明是要取我的性命
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让我倍感无力
那老太太忽然咳嗽了一声
声音极小
一声咔响
哪里像是人在咳嗽
反倒更像黄皮子发出的叫声
下一刻
从她袖口里头竟钻出来一只更小的黄皮子
这黄皮子皮毛泛黄
眼神贼溜溜的
嘴里还叼着一卷麻绳
它窜出来之后直接顺着床边的木柱子爬上了房梁
那根麻绳的两头垂了下来
刚好在两边各形成了一个绳圈
昨儿你们没死
那小畜生救你们是一回事儿
我心疼小崽子没和你们换命
又给了你们机会
今儿个
哼
老太太从腰间的布兜里摸出一个烟斗
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干巴巴的嘴唇里缓缓吐出一个黑漆漆的烟圈
在昏暗的屋子里慢慢散开
压在我胸口的那只黄仙儿忽然爬了下来
一窜就跳到了老太太的肩膀上
稳稳的蹲坐着
老太太悠悠的抽着烟斗
眼神冷漠无情
一瞬不顺的盯着我
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我又一次鬼使神差的不受控制直挺挺的从床上坐起身
木然的挪到房间角落
搬过一张凳子
手脚僵硬的走到那两个绳套下头
我踩着凳子爬上去
稳稳的站在绳套前边
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接下来的情形竟和昨天失控时出奇的相似
我的脖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抻的
眼看就要钻进绳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