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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一集
江海这个寒假和爸爸妈妈一起回东北老家过年
因为爸爸妈妈很早就出来工作
所以他虽然是个东北人
却是在河北出生长大
爸爸的老家在黑龙江
一个听上去就非常冷的地方
江海小时候也和父母回去过几次
那个时候感觉老家的房子又破又冷
睡的土炕一头冷一头热的
而这次回去就不一样了
听妈妈说
奶奶家盖了新房子
叔叔和新老婶正准备在新房里结婚呢
现在就等着我们回去了
几天之后
江海他们一家三口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才到达目的地黑龙江省绥化
一下车
他们就看到叔叔早就在出站口等着了
江海跳起来大叫着
老叔
我在这儿呢
叔叔立刻高兴的上前接过他们手上的行李
哎呀
累坏了吧
回去吃点东西就好好睡一觉
张海的叔叔江大伟是个不善言谈的农村青年
因为人太老实
所以都三十多了才定下这门合适的亲事
女方家没有像其他姑娘一样一张嘴就要十万八万的彩礼
他们娘家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姜家把房子翻盖一下
于是奶奶就向亲戚们东拼西凑一点
爸爸又拿出自己的一些存款
终于把新房子盖起来
为了这件事情
妈妈没少埋怨老爸
因为我家现在住的房子还有贷款没有还清呢
可是爸爸却说
我总不能看着我亲兄弟就差这一点钱娶不上媳妇儿吧
江海的妈妈苏红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可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江大伟平时除了种地之外
还养一些兔子贴补家用
他今天就是开着平时送兔子的大三轮车来接江海他们的
这寒冬腊月的
坐在三轮车的后面
苏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还好时间不长就到了江海奶奶他们住的那个屯子里
一进村口
江海就看到奶奶老远就出来迎他们了
江致远看着自己老母亲步履蹒跚的样子
看上去比上一次见面又苍老了许多
她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酸
苏红一看婆婆这大冬天的还出门接他们
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这么大岁数了
在外面一丝一划的在摔着
到时候就不得长去了
于是她赶忙下车
一把扶住自己的婆婆
说 妈
这大冷天的
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
出来接啥呀
可是奶奶却笑着说
哎呀
我一想到你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在家里就有点坐不住了
江海也走到奶奶身边
和妈妈一起扶着奶奶
奶奶
你想我没 想
老太太一看自己的大孙子
高兴的说
想我就想我大孙子一个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一个崭新的院落前
姜大伟指了指这个院子对江致远说
哥
这就是咱们家的新房子
姜致远抬头一看
朱红漆的大门还散发着一股油漆的味道
显然是没干几天
走进院子里一看
里面收拾的干净利落
几经红砖七成的新房子
还真有那么一点喜庆劲儿
江海奶奶守寡多年来
终于把两个儿子都拉扯大了
现在只要这个小儿子一结婚
他也算对得起死去的老头子了
奶奶拉着江海的手来到东边屋子配房里
说
这个屋子呀
是奶奶专门给你留的
奶奶知道你不喜欢睡火炕
所以让村上的木匠给你打了一张床
坐坐看
舒服不
江海看了看那张极其简单的木床
上面的被褥一看就是全新的
他往床上一坐
虽然不及家里的床软
可是和火炕相比
这简直就是VIP待遇了
谢谢奶奶
还是奶奶对我好
江海撒娇的说
江海一走进这个房子里
就感觉到这里比之前的房子明显的高了
也亮堂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
总是觉得没有之前的老房子住着舒服
虽然之前的房子又破又旧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
江海奶奶对江致远说
老二的日子定了
是我找村上李三姑给看的
就是这个月的十六号
今年过年呢
咱们家又添一口人了
苏红笑着说
说不定啊
明年就又添一口呢
奶奶听了
立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
奶奶一定要让姜致远和苏红睡东吴
在东北
一般都讲究东大西小
就是长辈要睡在东午
而小辈呢
则睡在西屋
可是现在西屋是二儿子江大伟的婚房
再让大儿子和儿媳妇睡进去不合适
而西屋的配房里只有一个折叠床
根本睡不下两个人
于是老太太就一定让他们睡在自己那个屋
可是姜致远的心里怎么也不忍心让自己老娘一个人睡那张折叠床
最后推来推去
就只好苏红和老太太睡一个屋
而姜致远自己睡在西屋的配房里
江海这个十几岁的半大小伙子倒是睡哪都可以
可是老太太一早上就为他大孙子收拾好房间了
他不住的话
怕是会伤了奶奶的心呢
一路上旅途的劳累让江海疲惫不已
按理说他应该一沾枕头就睡着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却失眠了
现在是冬天
房子的窗户不能常打开
也许是因为通风不好
这屋子里还有一股子刚刚粉刷房子的白灰味道
可是这也不至于熏得他睡不着觉
可却总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江海快要睡着的时候
突然一声清晰的咳嗽声从床上响起来
江海一个机灵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咳嗽声
这时候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
即使不用开灯
也能看清楚屋里的面貌
可是这里除了几面惨白的墙之外
再也没有别的摆设
如果有别人
江海也能一眼看到
江海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结果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在心里暗想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或者是他在做梦也说不准的
想到这儿
他一头倒在床上继续数绵羊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
突然又一声清晰的咳嗽声响起来
这一次
江海听得非常真切
这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在咳嗽
现在家里除了自己
就只有爸爸和老叔两个男的
可是他们都睡在对面的西屋
中间还隔着一间正房
就算是他们中间一个人咳嗽
自己也不会听得这么真切呀
被那两声咳嗽声闹得
江海几乎一夜没睡
早上起来的时候
比刚下火车那会儿还要累
奶奶看着江海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屋里走出来
一脸心疼的说
大孙子
你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江海揉了揉眼睛说
呃
睡得不踏实
而且还听到一个男人咳嗽的声音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
奶奶手中的碗珠就咣的一声摔在地上
正在洗脸的苏红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妈 你没事吧
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啊 没事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一个碗都拿不住了
可是江汉却狐疑的看着奶奶
刚才分明是自己说道屋里有个男人咳嗽的声音
奶奶的手一抖
这个碗才掉的
吃完早饭之后
叔叔要去集市上买些年货
问江海想不想去
他正闲得无聊呢
高兴的说
啊 行啊 你等等
我和妈妈说一声
苏红听说江海要和小叔子去赶集
就嘱咐他
你多穿点
你老叔车上太冷了
江海敷衍一句之后
拿着羽绒服准备出门了
结果到了门口
奶奶竟然笑呵呵的站在那儿说
大孙子啊
来
奶奶给你点钱
你拿着在集市上买点好吃的
江海一看奶奶塞进自己手中的一张五十的绿票
她刚想说不用
就听奶奶小声说道
快放好
别让你爸妈看到
江海听了心里一暖
就点头收起了
一路上
江海的手一直放在兜里
因为那里放着一张被奶奶捂热的五十块钱
东北的天气这会子算是最冷的了
虽然没有传说中的撒尿能立住
唾口唾沫能结冰的程度
可是坐在老叔敞篷三轮车上没一会儿
江海的帽子和围巾就全都是白霜了
就算是迎面走来的是你亲爹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呀
可是江海却发现
今天这么冷的天
老树却只带了一个耳包和一条挺骚包的围巾
虽然脸冻得通红
可是嘴里却还哼着小曲
看来今天不止买年货这一个任务呀
果不其然呢
刚在集市上转了一小会儿
就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身材有些偏胖的女人
她一看到老树
就把脸上的口罩给摘了
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老叔一把拉过他
说
小孩 叫老婶
江海傻笑着说
老婶
女人一脸娇羞的说
别听你老叔瞎说
瞎叫啥呀
还没领证呢
女人叫孔梅
家是隔壁屯的
因为家里穷
初中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外面打工贴补家用
直到去年
她家里终于攒够了钱
可这个时候
孔梅也马上三十了
这个岁数在农村里可不好找婆家了
后来他们家托媒人东找西找
就找到了也正在托人说媒的姜大伟
两个人家庭条件相当
一见面就相中了
孔家知道自家的女儿岁数有些大
所以没有好意思再要什么彩礼
可是一想到女儿嫁过去要睡那么破的老房子
就提了一个在本地来说不算过分的要求
那就是翻盖新房子
现在房子也盖好了
就等着把事儿一办
了了两家老人一桩心事
集市上
两个人俨然一对夫妻一样
买这买那的
老叔买了一套在江海眼里土的不能再土的西装
可是这个新老婶看了却直说
你老叔啊
穿着真帅
江海感觉跟着他们两个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就和老叔说
自己啊
去边上转转
老叔点了点头
说 行 去吧
别走太远了
江海答应一声
往旁边走去
他看着这一地的洞惑
多少有些眼馋了
早年的时候
因为没有冰箱
所以东北人保存新鲜蔬菜的办法就是一个冻
虽然现在家家都有冰箱了
可是人们却依然爱吃那个味道
在这集市上
放眼一望
全都是冻梨
冻柿子
冻苹果
还有各式各样的雪糕
江海正看得欢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一转头
却没有看到人
正在奇怪的时候
就听到一个人在他身后小声的说
哎
那就是江家城里回来的孙子
另一个声音说
就是今年盖房子出事的那个江家们
江海听到心里一沉
自己家里的确是刚盖了房子
看来说的就是他们家
于是他猛的一回头
想看看是谁在说话
结果就看到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被江海突然回头吓了一跳
然后就臊眉耸眼的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
老树要先把新老婶送回家
然后再回家
所以江海一直没有机会问老树
等到新老婶下车进院之后
江海就小声的对江大伟说
老叔啊
咱们家盖房子的时候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姜大伟脸色一变
他看了看左右没人
立刻就开着三轮车离开了孔梅他们家这个屯子
一出屯子
老叔就问他
小海啊
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刚才在集市上听两个不认识的女人说的
江海实话实说道
江大伟听了明显松了口气
说
别听他们胡说啊
咱们的房子盖着好的呢
别听那些老娘们在那里嚼舌根子
到家之后
江海就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肉香味儿
馋的江海是口水直流
他忙跑到厨房去找
看看是什么肉中香啊
奶奶这会儿啊
正和妈妈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一看到江海清来
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里
来来
大孙子
尝尝这肉炖没炖烂活
江海一吃嘴里的肉
感觉又嫩又有嚼劲
既不像是鸡鸭鹅这类的禽肉
也不像是猪肉
好吃的他差点不知道自己吃的啥呀
太好吃了
奶奶
这是什么肉啊
江海边吃边问
奶奶笑呵呵的说
这是你老叔养的兔子肉
爱吃啊
就多吃点
这一顿饭吃下来
撑得江淮直滑了肚皮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红烧兔肉就是好吃啊
奶奶一看江海一脸满足的表情
就笑着问他
大孙子
吃饱了吗
江海使劲点头
说
奶奶
我真吃饱了
现在我肚子里连多一粒米的地方都没有了
奶奶看他真是撑着了
伸出手放在他的肚皮上
帮他揉肚子消化食呢
江志远走过来一看自己老娘正在给自己儿子揉肚皮呢
就好笑的说
小海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你那肚子租来的小金吃坏了
可是江老太太却瞪了大儿子一眼
说
你们在家里都吃三顿饭
冷不丁的一下跟着我们改成两顿饭
小海呀
肯定会饿的
江海一听
眼泪哗哗的说
就是就是
还是奶奶心疼我
话虽这么说
可是江海知道自己还是撑到了
果然
睡到半夜
他被憋醒了
看来皇上要出宫了
农村晚上都睡得早
特别还是在冬天
天黑的也特别早
而且电视里的节目也没有什么意思
所以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都在炕上睡觉了
江海憋得不行了
只好披着一件棉袄就出了房门
其实江海不算是个矫情的人
对农村的生活也不嫌弃
唯一让他有点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个旱厕
不过还好现在是冬天
味道也没有那么重
他进去就是一通排山倒海
出来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全身都通透了
就在他刚走到那屋的窗前时
突然看到自己睡的那张床下
好像伸出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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