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啊,
安静了一下,
白依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多说,
从袖袍里拿出了几幅卷轴递给他。
你先看看这几篇文章。
洛青舟连忙接过,
小心翼翼的展开白一珊,
又从另一只袖袍当中拿出了另外几幅卷轴,
还有你写的几首?
洛青舟正在认真地看着卷轴上的文章,
闻言一愣。
白山展开了其中一副卷轴,
神情复杂地感叹道,
若不是当初在大殿之上无意间听到了你那首腔进酒,
恐怕我至今还卡在那个瓶颈,
无法突破。
需要作文章之人,
初稿才有用,
是初稿的作用才是最大的。
即便是当面念的旁听者,
也无法吸取其中文气,
只能依靠其感悟一下。
当初我听了你那首腔敬酒后,
我就突然颇有感悟,
回去后就突破了。
洛星舟心头暗道,
难怪当初在金蝉寺,
端王爷和寺中的那些人都在争抢他写下的初稿。
前辈对战岳阳楼有几分把握?
若是之前签订生死契约的周远山,
应该还有一些把握。
至于岳阳楼,
只怕很难,
对方十余年前就已经突破到归一境界了,
只怕如今至少也是归一中期甚至是后期了。
我大炎文气耗尽,
这些年我寻遍整个九州大陆,
才找到几本蕴含文气的古籍用来修炼。
又加上你那首枪敬酒的感悟,
才侥幸突破到归一境界。
哎,
儒道突然崩塌,
我等也是始料不及,
再想转修其他也已晚矣,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艰难地走下去。
相比于武者的修炼,
神魂的修炼自然更难,
而且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至于我们的功法,
虽然神奇,
但因为天地文气匮乏的缘故,
很多都已经失效。
对方是缥缈仙宗的峰主,
无论是功法还是身上的法宝,
都非我能比。
所以。
的确有些难,
白山突然又淡然一笑,
眸中神光熠熠,
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过尽管如此,
我自然也不会认输。
这次我本就是抱着为国捐躯的死志而来,
只要能为大炎争取一些机会,
我白依山即便在台上战死,
又有何惧?
院长不必如此,
我们已经赢了5场了,
如果这一场有危险,
院长直接认输便是。
只有院长在,
我大炎才有主心骨,
才不会任人欺凌,
我们还需要再赢最后一场,
这最后一场,
院长还有她呢。
南宫火月打断了他的话,
看了门口的某人一眼,
我们这次比试可不仅仅是为了大炎的利益,
还为了她,
她自然要出一些力的。
虽然某人已经帮她出了不少力了,
说到某人时,
他又瞥了另一个正在看画轴的某人一眼,
白依山的目光看向了门口的冰冷少女,
院长,
可别当她是傻子,
她既然敢出战,
自然不会惧怕缥缈仙宗给她的那些束缚。
他若是出战飘渺仙宗,
自然也会派出一名弟子,
而非岳阳楼那样最厉害的大人物上场,
那样的话,
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月摇姑娘,
方便告知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吗?
洛青舟也抬起头看向门口,
月摇沉默了一下,
微微摇头,
南宫火月顿时秀眉一蹙,
冷着脸说道,
都这时候了,
还要隐瞒吗?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你不知道月摇姑娘可否释放一些气息,
或者一道功法出来,
让白某看看。
月摇顿了顿,
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
指向了他的身后,
然后收了起来。
完了。
月摇微微点头,
白依山满脸狐疑的表情,
他刚刚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任何功法的波动,
甚至啊,
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
任何的武者和修魂者释放功法时都会有元气或者是魂力的波动,
而他们儒道修炼者动手时则是由魂气波动。
同时各自的气息也都会散发出来,
但这少女刚刚不会是骗人的吧?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释放任何功法气息。
白依山脸上露出了一抹怀疑的神情,
正要在询问时,
旁边的南宫火月突然指了指他的后面。
院长白依山一愣,
转头看去。
顿时一僵,
站在他的身后,
本来正在认真地看着卷轴上面文章的少年,
此刻竟突然变成了一具冰雕,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只有眼睛还在眨动。
白依山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道火焰从内升起,
瞬间融化了身上的寒冰。
洛青舟拿着卷轴看着门口,
质问道,
碧瑶姑娘,
好好欺负些吗?
门口的冰冷少女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洛青舟无话可说。
白山的心头却是更加的狐疑,
目光又重新看向了门口的少女。
月摇姑娘刚刚释放的技能是用什么催动的?
应该不是魂力吧?
用魂力催动功法,
自然有魂力的波动,
可是刚刚并没有。
月摇沉默了一下,
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
白依山闻言一愣,
一时之间分不清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出来。
前辈,
比试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晚辈想厚颜写几首诗词,
想请前辈指教一下,
不知可否?
此话一出,
白依山先是一怔,
随即眸中神光一亮。
切,
洛青舟没敢耽搁,
把卷轴还给了他,
然后拿出笔墨纸砚,
走到一旁的桌前,
摊开宣纸,
南宫火月立刻走了过来,
拿起了墨块,
朕来帮你研墨。
若有陛下玉手研墨,
想必这几首诗词定会有不一样的风采。
马屁精罗轻舟拿起狼毫,
稍一沉吟,
便蘸了墨汁书写了起来,
一首诗一气呵成。
他拿起宣纸,
递到了白依山的面前。
先生,
请过目晚辈继续写第二首。
白依山接过宣纸认真看去,
顿时目光一亮,
白,
你整首诗看完之后啊,
他的眸中神光熠熠,
随即又缓缓的闭上双眼,
脑海当中一字一字地浮现出宣纸上的诗句。
前辈,
这是第二首。
这时,
青舟又把第二张宣纸递给了他。
白山回过神来,
连忙小心翼翼地接在手里,
然后屏住呼吸,
迫不及待地去看去。
举头西北浮云,
倚天万里须长剑。
仅仅是开头一句,
便让他的心头文气一荡,
热血瞬间涌了上来。
待他心情激荡,
读完整首诗词之后,
顿时感觉到心中一瞬间豪情万丈,
又一瞬间惆怅满腔,
情绪复杂难明,
文气激荡不止。
这时,
洛青舟又写完了第三首,
递给了他。
白依山突然仿佛失魂落魄般怔了怔,
方伸手接过低头看去,
这一看呢,
他立刻又是目光一凝,
清醒了过来。
正在此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贾寻的声音,
时间到了,
双方准备上场,
白山快速看完了,
宣纸上墨迹未干的文字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当中。
这时洛青舟突然又一气呵成写完了最后一首,
然后他放下笔墨,
双手捧起桌上的宣纸,
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
前辈,
这最后一首是晚辈专门写给您的。
白依山一听,
立刻郑重接过,
凝目看去,
仅仅只是看了前两句,
他便突然心头一震,
待看完最后两句时啊,
他体内的文气仿佛突然抑制不住一般,
轰的一声开始如浪潮般。
奔涌而起,
好,
好好,
他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激动的浑身颤抖,
随即浑身气势再次一变,
立刻收起了手中诗词,
大步走向了门外。
当他走到门口时,
站在门口的月摇突然又递给他三幅卷轴,
这三篇应该对你有用。
白依山闻言微怔。
目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顿了顿,
伸手接过,
立刻打开看了起来,
咦,
月摇姑娘也会做文章,
我不会,
但有人会帮我做。
南宫火月一愣,
随即突然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某人。
洛青舟连忙低下头,
装作很认真的收拾着桌上的笔墨纸砚,
这时白依山身上的儒袍竟突然哗的一声咧咧作响,
整个人的气质仿佛突然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人连忙看去。
只见他捧着其中一幅画轴,
激动的双手在颤抖,
嘴里颤声喃喃道,
天地有正气,
天地有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