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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27集。
真的。
沈院长。
你。
不要自责。
说实话。
要是黑格尔穆勒想要截人，
谁能挡得住呢？
张琪说。
是啊。
黑格尔穆勒。
谁能挡得住呢？
李叔重复了一遍张琪的话。
停顿了一下，
接着说。
一开始。
就不应该把阿黛尔送到蓝月季这样一个普通的疗养院去。
他摇了摇头，
脸上都是懊悔，
似乎比难受更多。
都怪我。
是我做了。
错误的选择。
李叔陪着申一峰已经离开了。
看着关上的门，
张琪显得有点儿走神儿，
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在想什么？
人为问。
啊？
张琪迟疑了一下。
我觉得。
刚才李叔说的话。
好像。
有一点点奇怪。
李叔说的话奇怪人为问，
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李叔说的话。
哪一句？
他问。
他说。
是我做了错误的选择。
张琪回答。
这句话，
人为有点儿疑惑。
怎么了？
他为什么？
这么说？
为什么是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而不是柳所长做了错误的选择？
张琪问。
可能。
是我想多了吧？
他随即摇了摇头，
好像在试图摆脱自己的疑心。
在云球这段时间。
搞得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嘲讽了自己一句。
地下工作。
不好做。
嗯。
你在云球？
生活得太累了。
人为表示同意。
我真没想到。
你还可以。
那样生活。
没办法呀。
张琪说。
蓝月及疗养院。
应该是李叔找来的。
人为回到了有关礼书的话题。
这一类的事情。
柳阳一贯都是让李叔去办。
说是他的选择，
也没什么奇怪。
可是张起手。
换一家疗养院。
有什么区别呢？
他自己也说。
黑格尔穆勒要截人？
谁能挡得住呢？
既然换一家疗养院，
也一样挡不住。
那有什么好懊悔的呢？
你的意思是人为想了想？
他的潜台词是在说。
其实还有不是疗养院的选择。
也有可能。
他在后悔。
根本最初就不应该帮助柳所长做阿黛尔这件事情。
张琪说。
但是。
阿黛尔，
这件事情是柳所长的选择，
不是他的选择。
他算是被迫的，
能有什么办法？
他能够选择的只是把阿黛尔送到哪里。
巴戴尔。
送到哪里？
除了蓝月级这样的疗养院，
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呢？
人为问。
是啊。
能有什么其他选择呢？
张琪也问。
而且是一个能够挡住黑格尔穆勒劫人的选择。
张琪回到地球的时间不长，
一回来就听到了傅群佑的死讯。
参加葬礼之前，
人为已经告诉他，
傅群佑很可能进入了云球，
很可能就是图图。
把前因后果都讲了。
张琪看图图遗书的时候，
还感慨了好一会儿，
谈起傅群佑曾经对自己说的话，
汉业存亡俯仰中，
留侯于此美从容，
有些惘然的样子。
而对于付群佑所作所为的这些猜测，
虽说还没来得及去问付江勇，
但付江勇安排的葬礼基本上就算是明着承认了，
至少是承认了其中相当一部分。
张琪后来侧面打听过顾子帆，
说得没错，
傅云生和傅朝平都是在葬礼的前一天夜里才匆忙赶回来的。
葬礼本身完全是付江勇一手安排。
如果他要通过葬礼传递什么信息，
完全做得到。
据说，
傅云生和傅朝平对葬礼安排相当不满，
但已经来不及做出什么改动了。
张琪认为，
这个葬礼不仅是确认了对付群佑的猜测，
甚至透露了更多信息。
人为也同意。
但是他们想不明白那是什么信息。
而顾子帆因为对云球和萨播不太熟悉，
很难对葬礼有太多评价。
可他却认准了傅云生和付朝平有些问题。
似乎不能说是空穴来风，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傅家的这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谈到傅群佑和图图，
立即就涉及卢小雷，
涉及李颖，
涉及松海，
涉及张礼祥。
跟张琪沟通的时候，
人为花了好长时间，
才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讲清楚。
张礼祥身上充满了疑点，
他为什么交代了21个偷渡者，
却隐瞒了最后一个？
或者说，
如果傅群又是那个幕后黑手？
除了他，
还能有谁呢？
用了什么方法使张立翔做到这一点呢？
张礼祥现在虽说算免于起诉，
但还不是完全自由的状态，
而且很快就要进入云域，
和萧晋农一起去调查什么高密集的案子，
没有机会去询问。
当然，
询问也没什么意义。
萧尽农审也审过了，
既然警方都审不出来，
地球所能询问出来吗？
然后还有夏风的云游计划、
柳阳和琳达的案子、
空体置换法案、
德克拉的局势，
接着是柳阳回归机器真人的研发，
李斯年反而对自己一手促成的机器真人项目不太关注的奇怪表现。
张琪当然已经签了保密协议。
其实，
既然要商业化，
机器真人已经在解密过程中，
很快就不需要签什么保密协议了。
张琪对于这些事情的看法符合人为的预期。
张琪认为，
无论是傅群佑和图图的事情，
还是卢小雷和李颖的事情，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
一切都无法挽回，
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
假装没有发生就好了。
至于张礼翔，
只能保持官场，
没什么事情能做。
然后云游计划会毁了云球系统，
万万不可行。
而机器真人在空体置换合法化的前提下，
则是更优方案，
应该全力推进，
不必有什么疑虑。
这是人为的预期，
也是人为希望的答案。
他真的不想搞那么多事情出来，
但他在内心又需要一个张琪这样的人给予支持。
一脑门子官司却不告诉任何人，
对人为来说，
实在太困难了。
虽然有些事情他可以和吕青聊聊，
但吕青也在自己的困局中，
女儿的不知所踪更加让他情绪低落。
况且，
吕青毕竟不是地球所的人，
工作上的困局还是需要同事的支持，
而张琪总是最合适的那位同事。
但看得出来，
其实这些事情都不是张琪最关心的。
他乐见很多事情发展，
支持很多想法，
可他自己最关心的始终是云球本身。
而现在是云球应该进入新一轮演化周期的时候了。
自从提出穿越计划以来，
人们越来越觉得张琪似乎只关心一件事情，
就是云球的演化。
其他事情似乎无论如何他都可以接受，
即使有什么风险或者有什么弊端，
他也从不纠结。
以前那么多年，
张琪一直是这样吗？
人为多数时候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么多年的时间，
事情发生了很多很多，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客观的说，
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人为很难确定自己这么认为是不是正确的。
但至少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否则张琪凭什么给自己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呢？
碰到疑难杂症时，
从想找张齐来商量，
张齐的从不纠结，
在人为心目中一贯是个优点。
但现在人为开始有些怀疑了，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
可他搞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头。
不过目前张齐的关注点倒是没错，
时间差不多了，
该做准备进入下一轮。
演化周期了。
那天在卡里西大厅的战斗中，
一共死了30多个人，
其中有六个是来救人的杀手。
受伤的人很多，
但不包括杀手。
受伤的杀手要么跑了，
要么自杀了。
受伤的布伦将军主持大局，
平定了局势。
很快查明并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有人来救人而已。
天随路和紫从流被救走了。
不过这不重要，
他们能闹出什么浪花？
萨波大使者和纳斯卡国王都已经死了，
这是关键。
结果虽然意外，
但是可以接受。
而且那个莫名其妙的费斯尔斯伯爵夫人也死了。
毛鲁鲁瓦尔继承了他父亲已经得到却无福消受的王位，
而教宗任命了新的大使者。
在新的大使者到来之前，
在布伦将军的主持之下，
纳斯卡王后、
费斯尔斯伯爵、
洛基廷伯爵夫人、
洛基亭伯爵都被烧死。
还有十几位贵族和上百位平民一起被烧死。
另外，
还有几十位贵族被剥夺了贵族称号，
沦为平民。
这次事件在瓦普诺斯史书中被称为卡里西之变。
另外还有一些相关的花边新闻。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有一位男宠叫做特里根奇，
被全城搜捕。
这个人是个画家兼诗人，
画了很多神的画作，
同时还写了很多读神的诗，
流传相当广。
可是卡里西之变以后，
这个人却不见了。
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如果被他逃脱了，
总是不好听。
所以官府在上心与不上心之间追捕了有一阵子。
若干天之后，
费斯尔斯伯爵府的新主人在府中湖边的一栋废弃小屋的杂物堆里发现了特里根奇的尸体。
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品相极差，
也就勉强能认出来是谁。
大家猜测，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一死，
特里根奇就殉情了，
于是不免感叹了一番。
而关于他们的感情，
也生出不少新的传说。
不过，
尸体为什么被藏在那样一个地方，
谁去藏的一直是个悬案。
但没人有兴趣去调查这事儿，
就这么着算了结了。
在西南海滨一场预先埋伏的战斗中，
热风角的国王被万望山教宗派去的塞纳尔斗士团斩首。
热风角很快有了新的国王。
而热风脚和萨波的联合舰队将归于临海，
由布伦将军统帅，
这是教宗的旨意。
现在，
布伦将军已经制定了新的出海计划，
不久就要出发前往希尔特克，
那里急需更多的士兵。
拜俄法的饥荒愈发严重，
毛鲁鲁国王陛下迅速加派了兵力，
防止拜俄法灾民进入萨播，
并开始动用兵力驱赶已经进入萨波的拜俄法难民。
因为据说他们造成了治安问题。
而且，
就算他们要饭，
也抢夺了萨播本地乞丐的工作机会。
毛鲁鲁国王还让边境的士兵告诉拜厄法灾民，
教宗已经跟塞纳尔确认过，
确实是拜俄法人的懒惰、
撒谎和自大惹怒了塞纳尔。
而且高粱这东西本来就不洁，
总去吃高粱就是会导致懒惰、
撒谎和自大等等的毛病，
因此才导致了这场饥荒。
这就实在没办法了，
戴俄法人只能自求多福，
没人帮得了他们。
听说有些懒惰、
撒谎和自大的拜俄法人因此而被杀掉了，
或者摔死了、
淹死了之类的，
留下一些难看的尸体。
其中个别罪大恶极者是被烧死的。
比如拜俄法大使者。
教宗尚未任命新的拜厄法大使者，
因为这个级别的教徒没人愿意去那个鬼地方，
至少也要等饥荒过去以后再去。
天随路和紫从流正在前往鬼门的路上，
也许只有那个偏僻的所在，
才能逃脱来自万望山教宗的追捕。
虽然杀手们来自风雪堡，
但却认为风雪堡并不安全，
而且那里实在太遥远了，
路途漫长，
一路都有风险。
注意，
即使躲过了万望山教宗，
但如果落到克奇克奇派教宗手里，
恐怕同样没什么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