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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集
饥民二
他们光州也有盐铁使
可那些个盐铁使如何能和眼前这位颍州的盐铁使相比
这位杜从度盐铁不仅是管控着颍州一地的食盐生产
运输 销售
还自己征收盐税
还有像铁矿的开采
冶炼
甚至铁器的生产
都是从他这边过手
所以理论上颍州的假账也是归这位度盐铁生产的
此外 像 铜 银
金等矿产的开发
甚至铸币这些也都是人家管
这已经是够扎实的权力了
可这个才只是人家本管
像他们这些漕运到商道的盐铁
又兼任着漕运上的物资调配
好保障长安的物资补给
换言之
人杜从还兼着颍州漕运段的转运的活儿
但这还不止
这些人因为掌握着颍州的漕操
所以又肩负着赈灾调节粮价的职责
甚至人家一句话
颍州地界上的粮食流通都要抖三抖
现在中原诸镇围剿草寇
人杜从又要兼任粮道转运
负责供应开封大营的军需
可如果这都是钱和物资相关的也就是算了
可他们甚至还能干预地方政务
因为他们盐铁带着个使
所以相当于是天子的特使
可以监察地方州县官吏贪腐
税收执行的情况
甚至特殊情况都能干预地方诉讼
可要是你这个盐铁不带使
狗都不理会
像他光州的盐铁
就是州院的一个老吏监着
要不是看官衔差遣
他都不晓得自己还管这个盐铁
所以一般来说
像盐铁使这么重要的使职
基本都是由地方节度使兼任
比如赵淮安所在的淮南节度使就兼任着盐铁使
集军政财为一体
但可怕的是
什么呢
就是颍州这个地方很特殊
他压根儿就没有节度使
甚至连刺史都没有
因为这地方是北面郑州华州的义城军节度使姚岭就是人家兼了个颍州刺史的官衔
可人却不会来
这个情况还是赵淮安抵达颍州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人就是这位盐铁使杜从
当时他就要发脾气
觉得那颍州刺史这么牛的吗
当时就要给这个刺史上一上课
然后还是后面的张龟年拉了一下他
小声解释了一下
他赵大才晓得眼前这个杜从不仅是财神爷
更是地方一等一的实力派
以后他赵大到了开封大营能不能吃得饱就看人家这位杜老兄的脸色呢
不怪乎人家能呼咱叫小赵呢
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此刻听着人杜从的豪言
赵淮安捏着鼻子笑着应啊
而那老杜也确实是说到做到
喊来一个手下后就吩咐了这事儿
但赵淮安没料到的是
那盐铁吏下了船后
直接骑着马在岸边大喊
你们有福气
船上的光州刺史赵大郎人心见你们做事认真
给你们中午发羊肉吃
还不谢谢人家
那些正埋头拉纤的纤夫们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就惊呆了
要不是旁边有人在呼喊大喊
都几乎以为自己是饿的幻听了
可他们多想这羊肉换成素啊
这样家里也能多活一个了
这些人不敢多求
只能给船上的赵淮安磕头呼喊这位刺史贵人仁义
在虚弱的呼喊中
赵淮安嘴角有点抽搐
本来他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
给这些纤夫多加上一口肉也补一下
但现在被这些盐铁们当众喊出来
倒显得他赵大是在邀名的
而且还是那种抠搜的不行的
他赵大真丢不起这人
想到这里
赵淮安把杜知杜宗启喊了过来
让他从船上下稻米摆担就让那些纤夫来领
旁边本来还在笑的杜从看到赵淮安这样弄
马上就明白他手下人办差事了
脸上也有了点尴尬
这一次他倒不说稻米他来出了
等保义都的随夫父军开始在码头两岸按照人头发稻米时
这些早已没剩力气的纤夫们都欢呼大喊
赵使君活我真仁义
其中有几个骨架粗大却饿得脱相的人连连望着那艘挂着呼保义旗帜的大船
望着下面的人真诚在笑
赵淮安也舒了一口气
他自己也力小
示弱改变不了天下大局
但在能力所及中
帮一点是一点
帮一时是一时
毕竟现在饿死与和家人一起饱食半月再饿死
虽然结局都是一样的
但对面他们这些当事的来说却截然不同
他们真的在乎这点米呀
看着赵淮安真的在笑
那沉默着的杜从叹了一口气
小赵
你是真仁义
果然军中没有叫错你
唤你呼保义
你的想法我晓得的
你的粮食是你带来的
我自不会说
但是城内仓内的稻米却不能用来赈灾
这是用来供应前线大军的
这些人饿死了固然悲惨
可要是军国之事误了
那就是天倾海覆
所以不是老杜我心狠
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赵淮安笑了笑
叉了手散了句
老杜果然忠心为国家
杜从听着这话
看着下面为了粮食而欢呼的纤夫们
摇了摇头
然后就对赵淮安道
小赵
这边粮料船还有段时间
我在城内给你们设了宴
稍后记得来
说着
杜从颇为萧索的下了船了
赵淮安望着这位巡吏的背影
虽然他不认同这老杜的做事方法
但到底人家晓得自己是朝廷的官儿
不是下面纤夫的官
可老杜啊老杜
你以为不把老百姓的肚子先填饱
那贼就能平了
将粮食喂给那些各怀一心的猪藩兵
他们就能用心剿匪了
岂不闻养寇自重耳
反倒是把米分给灾民
人家还念你一声好呢
摇了摇头
赵淮安也不愿再想这种无法改变的事
这时候一直候着的幕府从事裴德胜凑了过来
给赵淮安说了一句
本就不顺心的赵大听了这话直接骂了
叫我去开会
这盐章是三杯马尿下肚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真当他那个招怀使是个人物
我当他是个屁
然后他就对尴尬的裴德胜说道
他要不自己来
要不我让人请他来
你去问他选哪个
裴德胜晓得自家主公的脾气
连忙领话就走了
望着裴德胜离去
赵淮安喊住了他
骂道
小裴
你也别去了
这盐章什么玩意儿
也开始对咱吆五喝六了
不行
正好气不顺
就拿他先撒个气
说完他就对船上的一众牙将们吆喝道
走
跟咱一起去看看这姓严的今日是不是多长了个脑袋
众保义将们桀桀大笑
然后就簇拥着赵淮安甲片哐哐作响
直奔后面的一座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