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集史阐立是他心腹,
知道他说的是北齐方面,
我一紧张之后没有接话,
但他由北齐马上联想到内库,
想到不日之后内库开门之事。
如果范闲想资助夏栖飞与明家夺标,
那他那边儿就需要一大笔恐怖的资金才可以。
大人内库那边急着用钱,
如果一时不趁手,
我看开店的事情还是缓缓。
范闲摇了摇头,
你需要调地银两和内库那边夺标需要的银两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所以你不用操心。
至于开店,
还是要尽快,
一是趁着殿下还在苏州,
他估计也有这个兴趣,
办事方便,
二来他想到了留在京都的父亲,
大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2。
在这江南的姑娘们还等着我们老范家打,
救能早一日便是一日。
这话不假,
自从在京都给抱月楼定了规矩,
又由那位石清儿姑娘加以补充,
如今的抱月楼姑娘们虽然还是在做皮肉生意,
但日子却比当年好过了许多。
抽成少了,
定期还有医生上门诊病,
又签了一份新奇的劳动合同。
抱月楼的姑娘们对范闲是真地感恩戴德。
声势推展开去,
影响一出,
如今整个京都的青楼业都开始展现出一种健康向上地朝阳感觉。
如果抱月楼真的能在江南开成连锁,
那江南的柳如是们想必也会十分喜欢范钦差的到来,
回了那位盐商满心欢喜让出来的华园范闲接过思思递过来地热汤喝了下去。
醒酒之外,
也暖暖身子。
他伏在案上,
看了几封院里发来的院报,
发现天下太平,
便放宽了心,
先让思思进里屋睡去了,
自己却走了出来,
披了一件厚袄,
搓着手敲了敲另一间房地门。
他身后不远处的虎卫和六处剑手赶紧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露出了海棠那张睡意犹存的脸。
不等海棠开口,
范闲已是惊讶的说,
这么早就睡了?
海棠微微一笑,
将他让进屋来,
将无烟油灯拨的更亮了一些,
轻声说道。
这商人家豪奢的厉害,
这床也舒服。
想着你今天晚上接风宴上只怕要醉,
所以我就先睡了。
范闲定睛一望,
发现姑娘家穿的衣服并不怎么厚,
只是一件很朴素的襦衣,
皱眉说道。
你要多穿些,
虽然你境界高,
但自然风寒却不是好惹的。
海棠懒得理他,
打了个呵欠,
半撑着下巴在床上,
什么事儿啊,
赶紧说吧。
范闲一愣,
却忘了自己此时过来是要说些什么。
昨天夜里他上了京船之后,
海棠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直到下午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园子里。
莫非自己只是来确认一下她在不在?
还是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和这个北齐圣女像老朋友一样聊聊天儿?
我很难喝醉的。
范闲是个有点儿极致在身上的人,
微笑着就着海棠地第一句话说道,
你知道我怕死,
胆小,
所以除了在自己能够完全相信的人面前,
我不会喝醉。
所以你只在家中才能肆意一醉?
海棠睁开那双明亮的双眼,
好奇的问。
范闲摇了摇头,
除了自己能够完全相信之外,
我还要相信喝醉时后,
身边地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安全。
海棠笑了起来,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却有些可怜对方,
怜惜的说,
可要告诉我,
你长这么大,
也就在上京城地松鹤居里醉过一次。
那一次在北齐上京,
当着海棠的面儿,
范闲肆意狂醉,
直至昏沉,
不省人事,
还被下了春药,
着了重生以来最大的一个道儿。
范闲气恼的说,
你还有脸提?
他看不得海棠眼中的同情,
冷傲的说道,
当然,
我小时候也是经常醉的,
你不要把自己看的过于重要。
海棠笑了笑,
那,
那时候那位瞎大师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范闲没有回话,
海棠忽然皱眉说道,
嗯,
那传说中你酒后诗兴大发,
在庆国皇宫之中醉诗千篇,
难道?
也是假的?
范闲摆摆手,
不想和她继续这个无聊地话题,
直接问道。
银子到了没有?
海棠无趣地叹了口气,
坐了起来,
看着他的双眼,
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8月份起,
陛下就开始安排了,
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怎么办这件事情,
我又不能让老爷子把国库里的银子调出来给自己用。
说到这点,
你居然带了十几万两银子在身边,
这,
这太傻了吧?
我可不相信你就仅仅为了在河畔接风之时摆一摆威风范闲心想自己这是不得已而做的一个安排,
其中内情哪能告诉你?
这事儿谁都不能说。
不过是些没用的银子,
带着怕什么?
你入仕未及两年,
身边却有这么多银子,
包括你,
包括令尊的俸禄在内,
也只怕要100多年才能存够这么多银子,
你这准备怎么向官员们解释啊?
不要忘了,
我范氏乃是大族,
族产才是真正的来钱处。
哦,
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银子地大族,
难道没有什么横行不法之事?
当心都察院的御史们就此参,
你一张参便参。
哼,
就算族里没这么多钱,
但这两年宫中知道我生意做地大,
也不会疑我什么。
嗯,
一家青楼,
十几家书局,
能挣这么多银子?
不要小瞧了我家老二的敛财功夫,
当然,
我在朝中做了两年官,
收的好处也是不少,
基本上都埋在那个箱子里。
你还别说出京的时候要换这么整齐的银锭,
如果没有老爷子帮忙从库房里调,
我还真是没辙。
等事情了了,
所谓贿银,
便和这些干净银子混在一处,
朝廷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为了凑足银子,
我可是将名下产业里能搜的银两全搜地干干净净,
如今这京都里面还真是空壳一个海棠这才知道他还有这个打算,
不免有些鄙夷,
以你的地位,
何至于对清洗贿银也如此上心?
山人自有妙用,
那你银子都放在箱子里面,
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动,
日后用钱怎么办?
范闲微笑着说,
不是有您吗?
而且还有那位可爱地皇帝陛下,
这次他往太平钱庄里打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我顺手捞几个来花花,
想必他不会介意。
海棠一愣,
这才知道,
论起打架与谋略来,
自己不会在范闲之下,
可说到偷奸耍滑挣钱这方面,
自己这些人和范家那些人的差距就有些大了,
后面这些天,
自己可得盯紧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