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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集
像他这种小馆子
一个月顶多能赚一块阴阳
五爷出手如此阔绰
他真有些惶恐了
这样吧
这块阴阳我压你这儿啊
五爷用手指着老叫花子
往后他到你门上乞讨
你赏了一口温水
一口馍馍也就行了
你失者多少都记在五杖上
回头我按月给你清账就是了
来 拿着
你要不拿
那我可不高兴了啊
五爷将银阳塞到老赵的手里
表情认真的看着老赵
老赵已经把银阳拿到手里了
他就不能让这块银羊跑了
忙说
呃 都好
五爷快坐
呃
我瞅瞅还剩下什么能吃的
五爷坐了下来
随手在炉子上冒着热气的大铜锅里拎出一壶酒
小馆子的规矩
一到天冷之后
炉子不断火
上面架着大锅
锅里面摆满了一瓶瓶的老酒
喝酒的人自己去拿
喝好之后再按照桌上的瓶子结账
五爷拿过两个酒盅
给老窖花子蒸了一盅
接着给自己也蒸了一盅
借着屋里那盏大号的油灯
五爷看清面前这个老窖花子的模样
珍珍儿太惨了
人都脱向了
两眼深陷
一团的死气
满脸的污垢
不知多久没洗过
头发胡子早已敢沾了
好像破抹布挂在脸上
嘴唇干裂
全是口子
嘴唇黑剩
几颗牙好像黑色枣核嵌在牙床上
神要混成这副尊柔
真不如死了的好
午夜稀老怜贫
不免有些心酸
端起酒盅对老焦花子说
老兄
你喝酒吗
老窖花子诚惶诚恐
哆哆嗦嗦的端起酒盅
磕磕绊绊的说
呃 喝 还喝着呢
可
可多少日子没喝过了
说着眼眶湿了
五爷一笑
那好
咱萍水相逢
这就是缘分
来 咱喝一盅
五爷一仰脖
一口咽下
老叫花子哆哆嗦嗦的把酒放在嘴唇上
先是提鼻子好好闻了闻
虽说这是最便宜的酒
可对于老叫花子来说
这抵得上玉皇大帝的琼浆玉液
嘴唇哆嗦着把酒喝到嘴中
慢慢咽下去
哭了
哎呀
真好喝呀
真好喝呀
好喝呀
那好
咱多喝一点儿
五爷又把酒给斟满
老赵走过来
笑呵呵的说
呃 五爷呀
咱这小店儿你也知道嘛意思
那东西不多了
还剩点零碎
呃
我给你拼个大牌儿
还有些面条儿
我再切点肉丝儿
给您煮上
大碗碗丝面
再和俩鸡蛋
您看成吗
五爷笑着说
哎呀
我一点都不饿
那无非就是陪这位老哥来吃点热乎饭罢了
行啊
你办事我放心
有麻算妈
咱不挑剔
呃 对了
还有花生米呢
呃 有有有
我这就
就给您端来
老少转身端过一盘花生米
又拿过几个咸鸭蛋
让五爷先吃着
他去下面条
切拼盘儿
一见有吃的
老叫花子眼珠子都蓝了
吃吧 不是嘛
好东西
凑着吧
五爷说
那 那那 那我
我可在您面前丢人了啊
老叫花子说
五夜一笑
还不丢人
吃吧
好嘛
老叫花子真是个饿死鬼投胎
脏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大手抓起花生米就往嘴里甜
咸鸭蛋都来不及把皮儿剥了
囫囵个的往嘴里嚼
艳的一个劲儿的翻白眼
好悬没噎死
五爷怕他噎死了
一个劲儿的劝他慢点吃
没人跟他抢
老赵端过一个大拼盘
猪脸 猪肝
猪大肠 猪心
猪肺
好一个酱货大拼盘
老叫花子一见有肉
抓起来就往嘴里舔
就差把盘子也嚼了
五爷一把将拼盘端起来
说道
哎老哥呀
我知道你饿了
那可咱也不能这样吃啊
不怕你吃
是怕你肠子受不了
你呀 听我的
慢慢吃
这些我一筷子也不动
全是你的
你要不听话
那我可不让你吃了啊
呃 听话 我听话
好人呐
您快放下吧
五爷把盘子重新放在桌上
老叫花子咽了两口酒
这回不用手抓了
改用筷子夹了
两大碗冒着热气的肉丝鸡蛋面端上来
五爷让老椒花子慢慢吃
两碗都是他一个人的
老赵站在一边看了会儿
低头在五爷耳畔说
爷呀
那不是我心狠
那天底下这样的人那海了去了
那指着好心去管
那多会儿也管不过来呀
五爷一笑
说
嗨
咱若是能管
就多少管点儿
一顿饭对你我来说不是什么事儿
可对他们而言
那星许就能救他一条命了
算了
别多说了
我心里有数啊
嗯嗯 好 好
老赵也没什么事儿
索性拿过一个马扎
坐在五爷跟前
跟五爷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
那俩喝酒的汉子时不时的也跟五爷打几句话
天爷呀
这老叫花子的肚子好像无底洞
桌子上能吃的全让他吃下去了
老哥
吃好了吗
五爷问
哎
好了好了
呃
刚刚好
呃
我得喝点酒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