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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声第八十八招
闫思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俯身看着许阳
他的手向前伸着
像是要去抓许阳的衣领
却又极力克制着
你说什么
许阳晃着脑袋
哼起了小曲儿
目中空无一物
闫思弦真的上手了
许阳是那么轻
一只手就能将他上半身拎起来
院长急着大叫
哎呀别呀
这是干什么呀
你跟疯子叫什么劲儿啊
她冲上前去掰闫思弦的手
吴端也觉得不妥
比院长更先冲到了闫思弦跟前
小闫 放手
别起冲突
闫思弦少有地失态
你 你没病
你是不是没病
你想干什么
许阳突然大喊起来
夸张地张着嘴
似乎想把闫思弦的脑袋吞下肚子
他原本好看的脸骤然扭曲
像一副抽象派的画
杀人了
他要杀我妈妈
妈妈
闫思弦松手
转身就走
许阳站起来
又笑得跌坐在地上
呃
疯子是不是应该这样啊
院长的抱怨声夹在笑声的间隙中
哎呦
什么素质啊
还警察呢
欺负我们病人
哎呦
翔
不怕不怕不怕
小阳最乖了哦
两人回到车上
吴端有些激动
亚圣书院
果然跟亚圣书院有关系吧
闫思弦不吱声
伸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无端继续分析
我是这么想的
甭管许阳真疯假疯
也甭管他的目的是什么
反正他提起了亚圣书院了
这就说明
杜珍珠当街伤人没那么简单
胡志明被她捅刀子
很有可能不是疯子随机犯罪
而是
而是有人在对当年的事发起报复
闫思弦还是不说话
就在吴端打算继续分析下去的时候
闫思弦终于开口了
当年那个疯女生
你还记得吗
吴端一愣
你是说亚圣书院一班那个疯女生
咱们都向她打听过张亚兰的下落
闫思弦点头
看向无端
就是她
你后来见过她吗
见过
他叫楚梅
从亚圣书院出来后
她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最开始还有联系
偶尔去看看她
哦 对了
还有她母亲
当年坚持追查亚圣书院案件的
最后只剩她母亲一个人
闫思弦点头
啊 理解
毕竟别的孩子没有受到那么严重的挫伤
即便受到了伤害
涉及性侵
家长们能藏则藏
捂着掖着的态度
无端也不禁感慨
哎 是啊
楚梅家条件不太好
当时为了治病把房子卖了
医院倒是挺照顾她们孤儿寡母
让**妈做护工
也算是有个临时住的地方
她在哪家
进什么医院
是四院吗
就是那
闫思弦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眉头拧得更紧了
四医院
四医院
四医院
亚圣书院
精神病人
杀人 报复
能同时将这几个元素联系在一起的
我只能想到楚梅
无端激动的一拍方向盘
没错 得查她
不仅是她
每个跟亚圣书院有关的人
你那话怎么说来着
过筛子 都
都要过一遍筛子
两人沉默片刻
吴端感慨一句
啊 七年了
严思贤也感慨
是啊
七年了
吴端小心谨慎地偷偷看了闫思弦一眼
嗯 对了
严思贤头都没抬
怎么
想跟我提张雅兰了
吴端立马拿出一脸献媚
挑起大拇指
哼 我就说嘛
长得帅的人智商都高
闫思弦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哼
张雅兰也不例外
我是想照顾她
但这点分寸我有
这种小灶你我都不会随便给人开
无端突然露出一副老父亲一般关怀欣慰的笑容来
啊
这还差不多
哎
那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把人约出来
严思贤口气突然变了
有点阴阳怪气的
我看现在就最合适
免得有人惦记着张雅兰
日思夜想
不兴查案
无端一脸严肃
哎
这话可不能乱说
多难听啊
那怎么说都是你媳妇儿啊
我惦记她纯粹查案需要
严思贤喃喃自语
我媳妇
她似乎觉得这种称谓很有意思
玩味地看着吴端笑了笑
谁说她是我媳妇儿了
哼
你可别装了
王子拯救灰姑娘的故事
小时候我妈给我念过了
闫思弦被自己呛到了
怎么就兴理人设正直
形象高大
跟妹子来往全是为了办案
连牵个小手的邪念都没有
我就非得莺莺燕燕
无端都不带正眼瞧的
只鄙夷的撇了一眼颜丝血嚯
我记得某人前阵子才刚刚因为朴妓被抓了
现在就能大言不惭讲出这种话
脸皮是什么做的呀
严思贤尴尬又无语
你还惦记那事儿
嗯嗯嗯
听好了
我就解释一遍
大家都是成年人
只要是你情我愿
那跟谁睡睡之前干了点什么都不犯法呀
为什么警察是因为招妓找上我们
事后我们都做了些了解
大概就是胖子得罪了人
有人故意搞他
哎
不过现在都好了
那个坑了我的人
下场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我没犯法就行了
这是我的隐私
原本没有必要向你解释
但是
算了
只此一次啊
从现在起
我不希望你再提起这件事
吴端一时有些语塞
沉默开了一会儿车
才再度开口
嗯
我还有个问题
想到闫思弦刚才的警告
他赶紧补充了一句
嘿
反正已经提起来了
咱们就一次性把这个问题说开怎么样
严思贤眉毛拧起
仿佛有点不快的意思
嗯 说
那个
那个张雅兰
就是你那天碰见的
是啊
无端这回问的格外的小心翼翼
一边问还一边去偷票严思贤的神色
所以
她也有那个爱好
严思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却还是回答道
可能
可能是个模棱两可的词儿
吴端觉得这么说话不符合严思贤一贯自信到嚣张的人设
可能
我分析她是斯德哥摩尔综合症
无端像个抢答问题的小学生
十分积极
哎
那个我知道
是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感情
严思贤点了一下头
最直接的表现是产生感情啊
但人的感情有时候隐秘而不自知
因此表现形式各有不同
有些人会爱上加害劫持自己的犯人
有些人
就像张雅兰这样
则有可能是迷恋曾经被用在自己身上加害的手段
比如电击
无端一时嘴快
那你呢
这话一出口
他有些后悔了
无端觉得以严思贤的尿性
不会喜欢被人这样打探
闫思
但话已经问出来了
他也没打算收回
闫思弦又闭上了眼睛
捏起了眉心
仿佛很疲倦
啊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医者不自医
这段谈话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
第一
吴端真的决定不再提招妓事件了
关于闫思弦的解释
出于职业本能的多疑
吴端觉得不该信
但他还是决定相信
第二
询问张雅兰的事
吴端主动要求推迟
他不是个头脑一热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愣头青
这个女孩神秘陌生到让他心里没底
他决定先好好做做功课
她想了会儿才开口
但接下来
从眼前的事着手吧
先查院长说的交通事故
闫思弦靠在副驾驶椅背上
疲倦的顶了下头
啊 我睡会儿
找到那个司机小赵了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