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集。
谢不惑睥睨屋中所有人。
出去。
房里几个大丫鬟,
不知道二爷今儿个是怎么了?
纷纷去看自家主子。
谢婉莹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跟个桃子似的,
听到出去二字,
猛的抬起头来,
不解地看着自家亲哥。
谢不惑提高语气。
都出去,
听到没有?
几个大丫鬟放下手中的针线,
纷纷离开。
婢女杏花最后一个跨出门槛,
担忧的回头看了小姐一眼,
替兄妹二人把门掩上。
屋里没了外人,
谢不惑在椅子上坐下来,
目光冷冷地看着谢婉姝,
不说话,
谢婉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二哥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今天差一点就谢不惑一拳砸在桌上。
谢婉姝还好意思说。
谢婉姝吓得泪都止住了,
我问你,
谢不惑将声音压得足够低,
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上一回我带你上街,
如过宝玉轩问你要不要买些什么,
你怎么回答我的?
你说宝玉轩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宝庆楼的?
我谢婉姝刚想解释,
忽然见自家亲哥双眸灼灼如火,
吓得又掩面抽泣,
你还好意思哭?
气不惑差点没气出内伤来,
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他今日在城北盘店听到妹子被人调戏,
又气又急,
扔下手里的事情便往回赶。
赶到府里将事情前前后后一打听,
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妹子素来看不上宝玉轩的东西,
又如何会去那个店里闲逛呢?
原本他以为是这丫头心血来潮,
后来听说晏三合为救她进了刑部大牢,
思前想后,
半晌才明白,
这不对劲儿,
从何而来。
说,
且不过蹭的站起来凶神恶煞一样。
谁让你这么做的?
谢婉姝因为宝玉轩的事情内疚自责整整一天,
这会儿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再见自家亲哥,
这副吃人的样子,
哪里还能受得住?
哥,
包玉轩来了,
好东西,
我凭什么不能去看?
我也不想遇到那个坏人,
我也不想让晏姐姐进牢里,
你们为什么?
都怪我做错了什么?
越说越委屈,
越说越心酸。
你怎么就知道宝玉轩来了好东西?
啊。
谁告诉你,
宝玉轩来了好东西?
杜依云说的,
她让我有空去瞧瞧,
我想着赏花宴就到了,
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谁知。
谢,
不过一听,
心彻底凉下来,
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杜依云和晏三合在后花园起了冲突?
知道啊,
她们不合与我有什么相干?
又不是我和她们吵架。
你谢不惑真想撬开妹子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屎吗?
我问你,
你不逛宝玉轩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杜依云啊?
她说,
宝玉轩的东西哪比得上宝庆楼的精致富贵?
一个不逛宝玉轩的人是怎么知道宝玉轩进了好东西,
什么什么意思啊?
谢婉姝问得磕磕巴巴。
竟然还不明白,
府里传言,
晏三合是你三哥的妾,
杜依云一向以三奶奶自居,
她能容得下?
也就你这个蠢货,
傻不愣登的做了别人的帮凶。
我是帮凶,
我怎么会是帮凶我?
谢婉姝脑子里那根筋突然别过来,
两只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谢不惑,
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半晌哇的一嗓子嚎啕大哭。
且不惑眼里还含着火星。
同样是二八年华的内宅女子,
一个精明狠辣到不动声色取人性命,
一个却天真愚笨到只知道吃喝玩乐,
怎么姨娘教来教去还是教出了个蠢货哎,
谢不惑在心里叹了口气,
声音发沉。
这事你烂在肚子里,
任何人都不要说谢万书猛地止住了哭。
哥,
为什么?
你还嫌老太太对咱们兄妹二人不够嫌弃吗?
可可总得让他们知道,
杜依云她,
她只是在背后做了个局,
主动入局的是你自己,
你有证据吗?
你说得清吗?
老太太,
老爷,
他们不会怀疑你和杜依是串通好的吗?
谢婉姝怔然,
眼里又迅速蓄满了泪,
委屈死了,
算了,
谢婉姝,
你牢牢记住我的话。
以后对杜依云多长个心眼儿,
不要亲近,
也不要得罪。
她那样利用我,
我为什么不要得罪,
因为你是庶出。
谢不惑语调透出几分悲凉。
庶出的姑娘和高门里嫡出的小姐交好,
能让未来的婆家高看你一眼。
谢婉姝一听这话,
泪水滚滚落下来,
止都止不住。
谢不?
惑被得哭得心软,
声音也柔了下来,
要是觉得对不起晏姐姐,
就常去看看她,
和她多说说话,
你不是让我不近不远吗?
可错了,
谢不惑嗓音很低。
她这样的人一定要近着,
千方百计的敬着。
伤口呢,
不要沾水啊,
纱布还得盖几天都是外伤,
无需吃药。
这几日呢,
不要吃发物,
饮食清淡些便好。
裴寓眯着眼睛看了晏三合一眼。
姑娘,
还有哪里不舒服呢,
没有?
身子不觉着发冷吗?
不冷。
见三合觉得不太对。
怎么,
裴太医?
我身上还有别的毛病。
啊,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
裴寓忙摆摆手。
姑娘,
好好养着啊,
我先告辞了燕三河等他走了,
裴太医和那个姓裴的是什么关系?
回姑娘,
他们是父子关系。
怪不得两人长得有点像。
李不言大大咧咧的往晏三合边上一坐,
哎呀,
算了,
看在他帮你看病的份儿上,
我和那姓裴的仇算扯平了。
汤圆唇动了动,
想说话没敢,
可不说她又瞧不下去,
做婢女的哪能和主子平起平坐呀,
饿不饿?
李不言托着下巴,
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饿死了,
整整一天没吃饭,
胸都饿小半寸。
汤圆摇摇欲坠,
就差没晕过去,
强撑着奴婢这就去预备再让人抬些热水啦。
剑三合看着李不言那一身衣裳,
几天没洗啦。
李不言伸出一只手。
5天快馊了,
李不言笑得,
咯咯,
怪不得这一路上也没男人多瞧我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