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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老龟儿子
小龟儿子
莽奎今天好像赢了钱
心里有些小高兴
买了酒和猪头肉
一人坐在饭桌前高兴的吃着
还时不时的哼两句
小坤心里烦得不行
就冲着莽奎嚷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呀
哎 小龟儿子
今天吃药了
嫌老子吵着你了
喝了酒的莽奎红着眼拍着桌子
你**的嫌老子吵就滚出去啊
你个小龟儿子
没有老龟儿子
哪里来的小龟儿子
小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跟莽奎对着干起来
哎
你**的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老子能够生意出来
就能弄死你
莽奎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小坤的房间里
你吵着我看书了
你还有道理了
就你娃儿哎
看书哎
你以为你能够考上大学呀
告诉你啊
我们老刘家祖坟上就没有那股青烟
莽奎鄙夷的看着小坤说
你娃儿啊
混一个初中毕业证去
到你奶奶那里打工去啊
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你自己想考高中上大学我就考
不要以为你没出息
我就像你一样
你看看你
你还有没有一个当老子的样子
有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子
难怪我妈会离开你
小坤的话像几记耳光狠狠的打在莽奎的脸上
大大的挫伤了他男人的自尊
小龟儿子
不要提你老娘
那个懒娼妇**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啊
你才不是个好东西
小坤虽然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他知道
当年是莽奎对不起**
嗯
真是把你个小龟儿子养倒转了
敢骂老子了
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玩娃
莽奎红着眼捡起门边的一个啤酒瓶
朝着小坤冲过去
莽奎这对窝抱脑壳
平时在外面被人轻视小瞧惯了
回到家里
只有拿儿子撒气的时候
他还觉得自己像一个男人
像一个老子
今天连儿子都开始轻视他
羞辱他
他被愤怒燃烧的失去了理智
小坤没有躲避
反而挺着胸脯迎了上去
打呀
打不死我
你就不是人养的
莽奎手里的瓶子照着小坤的脑袋狠狠的打了下去
哗啦一声碎响
瓶子在小坤的头上碎裂了
莽奎的手被破碎的玻璃割裂了
鲜血直流
小坤的头上冒出一个血淋淋的泉眼儿
整张脸都被染红了
疼痛让晚奎清醒了许多
赶紧找东西包扎自己受伤的手
小坤用手把着门框
倔强的站在那里
任由温热的鲜血在脸上流淌
流到脖子和衣服上
脑袋里是一阵嗡嗡的轰响
眼前一片模糊
就这样把血流干了
死了也好
就不用看见莽奎这个混账老子了
也不用再看别人的白眼了
小坤的眼前又浮现出小青的笑容来
看见他笑着对自己说
不要当逃兵啊
我相信你的
小坤很奇怪
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想起小青来
小青 对不起
我不想当逃兵的
小坤眼前的世界模糊起来
最后他听到了莽奎撕心裂肺的呼喊
小坤 小坤
莽奎的呼喊听起来是那么遥远
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你不是要打死我吗
你哭什么了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晚奎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看见血人一样的小坤
彻底的慌了神儿
小坤
你个瓜娃子
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呢
莽奎用手捂住小坤头上的伤口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小坤 小坤 你不
不要吓唬老子
老子再也不打你了
莽奎抱着小坤往家对面的诊所跑去
罗医生
罗医生
罗医生
罗医生
快开门哪
莽奎着急的用脚踢着罗氏中医馆的门
春夜寒凉
中医馆早就已经关门了
罗医生开了门
看到血人一样的小坤
也吓坏了
赶紧让老婆起来帮忙
怎么会这样啊
谁把娃娃伤成这个样子的
罗医生的老婆帮小坤清洗伤口
用剪刀剪掉伤口附近的头发
我 我
我 我喝醉了
用酒瓶子打的
莽奎低着头
小声的说
你呀
真是个混账东西
罗医生的老婆手里的剪刀差点就扎到莽奎身上了
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呀
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哎 行了 别说了
赶紧给娃娃处理伤口
罗医生一手把莽奎扒拉到一边
莽奎呆坐在一边
看着罗医生两口子忙着处理小坤的伤口
罗医生的老婆拿来热毛巾
清洗小坤脸上的血迹
女人家心软
一边擦一边流泪
罗奶奶
我不疼
小坤看着罗医生的老婆说
这个慈祥的女人
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还有金宝的老娘
哇 娃娃
这会儿你是疼得麻木了
一会儿就疼的难受了
小坤
我们回去吧
这麻烦人家罗医生他们这么久了
莽奎小声的说
滚
你给我滚远点儿
你不是要打死我吗
看到我没死
你是不是还想带回家重新来过呀
小坤把脸扭到一边
不想看到莽奎
你回去吧
孩子今晚上就待在这里
有我看着了
罗医生的老婆推着莽奎往外走
莽奎想要再说些什么
看见小坤不理他
又没有说出来
起身往外走去
莽奎回到租住的房间里
小坤的门口还有残留的血迹
莽奎拿出拖把
开始清扫那一片血迹
残留的血迹可以擦掉
可是父子间的裂痕却是永远也无法抹去了
小坤的书桌上还摆放着他的书本
莽奎走过去
替小坤把书本装进书包里
坐在小坤的床上
莽奎嗅到了儿子那种特有的气息
只是今夜儿子不在
莽奎想起了儿子那倔强的眼神儿
他开始感到后怕了
如果他下手再重一点
也许儿子就真的被他打死了
这么多年
他只是沉溺在自己的不良情绪里
从来就没有认真的关注过儿子
他就像是莽奎身边的一条小狗
高兴的时候逗他一下
不高兴的时候打他一顿
仿佛是忽然之间
儿子就长大了
长得快赶上他的个头了
他抱着儿子去罗医生的中医馆的时候
由于心急
还没有感到什么
现在想起来
儿子已经撞得差点他都抱不动了
莽奎想起自己抱着儿子踢罗医生门的时候
心跳的好像都要蹦出胸腔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儿子的身体在变冷
好像儿子的生命就要在他手中流失掉
那一刻
他是多么的惶恐
曾经为自己的小情绪所淹没
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望
觉得生活不过就是混吃等死
现在才觉得
生命里还是有自己心疼和牵挂的东西
儿子就是他的希望啊
可是他自己差一点把这个希望毁掉了
莽奎懊恼的把脑袋在儿子的床头上碰撞着
自己真的是一个不开窍的碓窝棒脑壳呀
躺在儿子的床上
想起小时候儿子偎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那个肉乎乎的小生命
也曾经带给他那么多温暖和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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