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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二十五集
临近中午时
锁匠们最后一批离开了船
裴阔德号起锚离开了码头
一贯体贴人的慈善大婶带来了他最后的礼物
一顶睡帽
是给他妹夫二父斯塔布的
一本备用的圣经给了管理员
然后慈善大婶也坐捕鲸小艇离开了
这之后
两位船长皮勒和比尔达从舱里走了出来
皮勒转过身来对大夫说
啊 好啦
斯达巴克先生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
不需要从岸上再拿什么东西了吧
亚哈船长一切就绪
我刚和他谈过了
呃
好
那就叫所有水手过来吧
我们在船尾这里集合
啊
见**的鬼
比尔达则在一旁说道
皮勒再忙也用不着骂娘啊
好啦 你去吧
斯达巴克老弟
照我们的吩咐行事
听了二位船长的吩咐
我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起航了
皮勒的船长和比尔达船长还在后甲板上指手画脚
发号施令
好像要在海上做这条船的联合司令似的
就跟他们在港口里所表现的那样
而亚哈船长
则至今还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他们只是说他在船长舱里
不过我当时的想法是
船启动
以及把它顺利驶出海去
都不是非要他在场不可
实际上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分内职责
那是临港的事儿
同时
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恢复
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
所以亚哈船长就待在他的舱里
这一切看起来很自然
如果是在商船上的话
许多船长在起锚以后好长时间都不会在甲板上露面的
而是待在船长舱里和岸上的亲朋好友饮酒告别
一直到朋友们最后和临港一起离船为止
不过我也没有多少时间来考虑这件事情
因为皮勒船长这时候非常的活跃
他独揽了训话和发号施令的大权
他看到水手们都在主围旁磨磨蹭蹭的
就嚷道
喂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都到船尾这儿来
斯达巴克
把他们都撵到船尾来
然后他又发布了第二道命令
还有啊
把那边帐篷给我拆了
我之前已经提到过
这鲸鱼谷的大帐篷只是在船进港之后才搭起来
在裴库德号上三十年来
谁都知道下令拆帐篷是起锚之后的第一件事儿
紧接着又是一道命令
好
所有人听我指令
卷绞盘
于是水手们赶紧都抄起了杠子
通常船只启动离开港口时
临港总是站在船头部位
而比尔达和皮勒除了其他职位外
还是南塔开特领了执照的临港
人家怀疑他们之所以要做领港
是为了给他们有股份的船只节省一笔领港费
因为他俩从不为别的船领航
这时候的比尔达正忙于观看船头那边越来越近的铁锚
隔三差五还唱上几句沉闷的赞美诗
为脚车前的水手们鼓劲儿
水手们都诚心诚意的放开嗓门唱着关于步步巷风化区姑娘们的合唱
然而两三天前比尔达还跟他们说过
不准在船上唱亵渎神圣的歌
特别是在船启动的时候
而他的妹妹慈善大婶则在每个水手的铺位上都放了一本瓦茨的圣师精选手册
而皮勒船长则在船尾照料着
只见他暴跳如雷
破口大骂
我还真有点怕
矛还没起来船到给他弄沉了
想到碰上这么个魔鬼座灵港来开始这次航行
今后我俩还不知要冒多少风险
我不由得住了手
往杠上一靠
还要奎奎格也驻守
我还在自我安慰
心想也许可以靠虔诚的比尔达得救
尽管他只同意给我七百七十七分之一的红利
正出神时
突然觉得屁股上狠狠的挨了一下
回过头来一瞧
不禁大惊失色
那个幽灵般的皮勒船长正从我身边把腿缩回去
这是我在皮阔德号上挨的第一脚
只见皮勒船长大吼道
臭小子
你在商船上也是这么起锚的吗
搅啊
你这蠢货
给我使劲搅
你们为什么不搅啊
喂
所有人给我用劲儿搅啊
还有那个霍霍格
都动起来
动起来
你这红胡子脚
内里带无边帽的脚啊
穿绿裤子的
使劲儿啊
所有人
把你们吃奶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
皮勒就这么嚷着
吼着
他围着脚车转
随心所欲的给这个一角
给那个一角
比尔达泽继续领唱赞美诗
我心想皮勒船长今儿个早上肯定喝了点什么
到最后
毛终于搅上来了
裴库德号升起了帆
正式向大海驶去
那是个又短又冷的圣诞节
当北方短暂的白天消失在黑夜中时
四望已经几乎全是荒凉的大海了
寒冷刺骨的浪花一拍到身上就会变成冰花
我们好像披上了一身光亮的盔甲
衔墙上一长排一长排的冰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巨大的弧形冰棱像巨象的长牙从船首垂了下来
瘦长的比尔达作为临港带领人质第一半
当这条古老的船深深扎进碧绿的海面
整条船上蒙上一层寒霜时
风在呼啸
索具咯咯作响
不时可以听到比尔达沉着镇静的歌声
滔天的洪水尽头是芬芳的田野
一望翠绿
玉立亭亭
宛如犹太人眼中的古迦南
约旦河滚滚
奔流其溅
这美妙的歌词从来没有像那时候那么悦耳动听
他们充满了希望与憧憬
尽管狂暴的大西洋上冬夜寒冷难当
尽管我双脚湿漉漉的
上衣湿淋淋的
当时在我看来
前面还是有很多愉快的避难所
草原和林中空地永远是那样充满生机
一到春天便是一片新绿
无人繁盛
不会枯萎
茂密繁盛
一直到盛夏
终于
我们在海面上驶出了老远
两个临港都不需要了
那条一直跟着我们结实的小帆船开始靠到我们船边来
这时候的皮勒和比尔达两位船长突然大动感情
似乎非常不情愿离开这一条航程如此漫长而又危险的船
这条船即将航行到何恩角和好望角两个多风暴的海角去
这不光是一条他们用辛苦赚来的银元投资的船
还是一条一位老船友担任船长的船
这位老船友年纪跟他们相仿
又将担着极大的风险和无情的惊愕打交道
他们似乎不愿意跟这么一件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他们命根子的东西告别
可怜的比尔达老头拖延了好久
他焦虑的在甲板上踱来踱去
一会儿又跑下船舱去和船长告别
一会儿又回到甲板上来
望望上风头
望望那以遥远的东方大陆为界的辽阔无际的大海
他望望陆地
又望望上空
望望左边
又望望右边
每一处都望到了
又哪儿都没有望到最后
他机械的把根绳子绕在栓上
冲动的抓住皮勒的手
举起一只灯笼站了会儿
满怀豪情的凝视着皮勒的脸
好像在说
只好这样了
皮勒老弟
我能挺住
真的
我能挺住
而皮勒船长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能想得更开一些
可当那灯笼靠近他的脸时
也能看见泪水在他的眼眶里闪烁
他也不止一次的舱里甲板上跑来跑去
一会儿在舱里说上一句
一会儿又跟大副斯达巴克说个没完
但最后
他很果断的对他的伙伴说
哎 比尔达
老朋友
咱们得走了
转一转主翻行
哎
小船准备靠拢
哎
小心一点儿
走吧 老伙计
做最后的告别吧
斯达巴克
祝你好运
还有你
斯塔布
祝你好运
弗拉斯克
祝你好运
再见了
祝你们大伙儿好运
三年后的今天
我会在南塔开特老家给你们准备好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
再见
比尔达老头则还是在东拉西扯的念叨着
愿上帝保佑你们
我的孩子们
他的圣灵永远守护你们
我的朋友们
希望你们接下来会有好天气
这样亚哈船长很快就可以在你们中间走动
他缺的就是好太阳
你们走的这条热带航线
最不缺的就是阳光
还有你们几位副手
捕鲸时一定要小心
呐
还有标枪手们
没有必要
不要拿小艇去冒险
上等的白山木板一年之内足足涨了百分之三
还有
所有人都别忘了做睡前祷告
斯达巴克先生
提醒那个桶匠
别浪费了备用的铜板
啊
还有冯帆珍
都搁在那个绿色的橱柜里
朋友们
煮日的时候别补的太多
不过有好机会也不要错过老天爷送上门来的厚礼
不收白不收
斯塔布先生
那个糖浆桶你得留点神儿
我记得有点漏啊
还有那个弗拉斯克
船要是停靠海岛啊
哎
别去乱搞女人
好啦
再见了
我的朋友们
啊
还有四大巴克乳酪啊
不要在货仓里搁的太久了
会坏的
嗯
黄油省着点儿
嗯
两毛钱一磅呢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啊
如果 哎呀
比尔达
得了得了
别没完没了的了
快走吧
别耽误他们开船了
这时候就连皮勒也有点不耐烦了
他催着比尔达翻过船舷
然后两人双双落进了小船里
接着
大船和小船就分开了
寒冷潮湿的夜风从中穿过
一只尖叫的海鸥在头上盘旋
两条船都颠簸得很厉害
我们心情沉重的高呼了三声
然后就像命中注定似的
盲目地冲进了寂寥的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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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