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死中得活。
众人为他摆宴,
隆重庆贺。
在席前。
张作霖忽然想起件事儿来。
他骑的那匹马还在新民府。
放到罗翠的家里头了。
这个马必须得取回来。
不然的话,
给罗翠招惹麻烦。
另外呢,
从新民府回来,
全仗着干爹高占山老头儿对自己太好。
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托。
如果安全到了赵家庙,
给我来个回信儿。
因此,
张作霖在保险队员当中找了个精明强干的,
叫小玲子。
告诉他,
饭后你带好足够的路费,
起身奔新民,
办两件事儿取马见我老干爹送个信,
就说我平安无事,
请二老放心好嘞。
小玲子去了。
打这之后,
赵家庙平安无事,
诶,
什么消息也没有,
张作霖这心啊,
还挺纳闷儿啊,
三营统领王凤平被我宰了,
搅闹了新民府,
可以说地覆天翻。
他们为什么不报复呢?
难道说就这么了结了不成吗?
这一天,
小玲子回来了,
马安全取回,
同时告诉张作霖,
见着他干爹干娘,
信儿也捎到了。
张作霖大喜,
问小玲子,
新府最近动态如何,
队长?
哎呀,
新民府一派恐怖啊,
我就发现文武衙门的人出出进进,
进进出出,
流星探马飞奔奉天穿梭不断呢,
好像酝养着什么事情。
哦。
好了,
你下去休息吧。
张作霖,
晚上睡不着觉了,
人无远虑,
必有近忧啊。
张作霖一想,
官府绝不能就此罢休。
肯定他们要报复,
没有不透风的墙,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是我干的吗?
不行,
未曾来水先叠坝。
我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一方面,
张作霖加紧训练保险队员。
从优录取,
那不行的,
淘汰下去,
你能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
因此,
让孙烈臣、
汤二虎、
张世飞、
海宽、
南朝北国,
让他们加紧训练保险队。
另外,
张作霖见着老娘、
妻子、
姐姐,
开了个家庭会。
张作霖,
首先说,
娘啊,
儿不孝啊,
惹您老人家为我担忧。
可是事情已经逼到这步,
只能往前进,
不能往后退了。
儿总觉着这赵家庙、
二道沟一带迟早要有一场大祸。
您在这儿住着太危险了,
儿的意思呢,
让家里头搬搬家。
远走高飞,
暂避一时,
不知娘意下如何?
哎,
那我们能上哪儿去呢?
是啊,
我跟您商议,
您看您到什么地方合适呢?
我想办法把您安排去。
可我也想过。
我听你盟兄孙烈臣说,
在锦西小领子,
还有你一个远房的哥哥,
叫张作相。
听说那个人为人厚道,
跟咱们家又沾亲,
是否我们就到锦西去暂避一事?
娘啊,
您跟儿想到一块儿了,
我也这么想的,
怕您不乐意,
既然您有此心,
咱就这么决定了。
越快越好,
马上搬家,
家里头一致通过,
没意见了。
张作霖又找孙烈臣,
因为孙烈臣尚有父母,
还有妻子、
儿子、
姑娘,
一大家人家。
这玩意儿不能不做好防范。
张作霖把意思跟孙烈臣一说,
孙烈臣没意见,
同意。
跟张作霖的家属一块儿上锦西未尝不可,
但是回家一商议,
遭到反对。
他爹和他娘故土难离,
认为这多此一举。
老两口子不走,
他媳妇儿也不能走,
还得伺奉公婆呢。
这仨人不走,
别人当然更走不了了,
那怎么动员也白费。
后来决定不走了。
张作霖又找老岳赵占元,
让岳父一家子搬走。
赵占元晃晃脑袋,
老疙瘩,
我看用不着吧,
这还没怎么地呢,
干嘛心惊肉跳的?
几十年来,
风风雨雨,
我们始终转危为安。
这样吧,
我都这把年纪了,
就不用搬家了,
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也说服不通。
后来赵占元的儿子铁蛋子乐意走,
铁蛋子跟他媳妇儿带着孩子跟张作霖的家属合到一块儿,
决定转移。
张作霖告诉旁人,
凡是有家口的愿意走的,
我负责安排人,
别人都不愿意走。
但张作霖毫没动摇啊,
把这事儿决定之后,
派人把田小凤、
田大丫头请来了,
妹子,
哥哥,
拜托你一件事儿再忙,
你也得替我跑趟,
行啊,
哥哥,
什么事?
我打算把我老娘他们转移到锦西小岭子去。
去投我的堂兄张作相,
因为我觉着在这儿不太保险,
也许我的想法是多余的,
如果没有事儿,
诶,
再叫他们回来,
妹子看看怎么样,
交给我吧。
我是应尽之责呀。
把老太太交给我,
您是一百个放心,
当然了,
不然的话,
我能请你去一趟。
就这样,
田小凤天的丫头带了20名保险队员,
护送着张作霖的家属,
铁蛋一家转移到小岭子。
这得说张作霖有先见之明啊。
他们人走了,
还没等回来呢。
警报传来。
头一个就是城里占山烧过的老东家高占山。
这老头儿骑匹快马呀,
来到赵家庙。
等到了保险队呀,
连马都下不来了。
张作霖急忙接出去,
命人把老头儿从马上扶下来,
老头儿不扶持,
光喘了,
诶诶,
干爹,
您怎么来了,
哎哟。
我给你送信儿来了。
老人家先别着急,
喝口水喘喘气再说。
好好好,
进了保险队,
老头儿喝了口水,
二虎、
张志飞、
孙烈臣、
胡老嘎众人都来了,
准知道有大事儿。
把高占山团团围住,
就等着老头儿这气儿还没喘匀似呢,
拉住张作霖的手,
我说,
好啊,
快走。
快走啊,
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
莫非官府要抓我?
何止是抓你呀,
我这么跟你说吧,
奉天出动17个营。
配合新民府的3个营,
1万来人马,
分两路要剿平赵家庙啊,
现在大部队已经开拔了,
最近一两天就能到了。
他啊,
我知道你们人不多,
你们能对抗得了这么多的军队吗?
人家奉天省传出话来了,
不把土匪剿光,
绝不收兵啊,
重点就是你呀。
因为人家已经调查清楚了,
民府劫法场,
***双天洋行,
兴隆殿劫银子。
清河门抢马杀死王凤平,
都是你干的。
人家把底全摸清了,
甚至你这周围百八十里地有多少绿林豪杰?
诶,
也就是说,
你别挑我的理,
有多少土匪,
人家心里头都有数,
而且列出个名单来。
是就地正法呀,
孩子情况紧急,
快走快走。
张作霖心里着急,
表面上挺镇定,
干爹,
这个消息您是怎么得到的?
还用问吗?
我妹夫就是新民府的知府曾运吗?
这不,
张官钦吗?
也是含巴劲的。
我到他家去串门,
他正在前厅陪客人,
我在后边听见只言片语,
他那客人就是奉天省城来的。
奉天的将军叫曾祺,
得知这些事儿之后,
十分恼火,
命令东三省巡防处的总办张锡銮奉命***,
还配合着奉天著名的将领叫蓝天蔚,
还有位大将叫张勋。
这要出击的话,
你能架得住吗?
别说旁的了,
我现在还得赶回去,
你们赶紧快走。
老头儿马不停蹄说完了,
回了新民了。
张作霖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把把刀好的。
田庄台的、
八角台的这些朋友们全都找在一起,
向他们通报了此事。
都得做好相应的准备。
唐二虎一听,
把大黑脑袋一晃。
你看,
把老头儿吓得魂都没了,
怕什么?
吃咱这行饭的就不怕死?
古语言,
兵来将挡,
水来土腾,
怕什么?
我说,
兄弟,
挖好战壕。
把弟兄们组织好了,
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叫他有来无回,
我愿意自告奋勇担任先锋官。
张世飞一听,
啊呸。
我吐你一脸花露水儿。
我说你闹着玩儿呢,
你有脑子没?
老人家说的清楚,
光官军就来了20个营。
一营525个人,
您算算多少人?
诶,
就就咱们凑到一块儿能有几头啊,
从哪方面能对抗得住啊,
你就收摊儿吧,
啊,
听咱们队长的。
孙烈臣也说,
对呀,
世飞说的太对了,
硬碰硬恐怕是不行啊。
队长,
你看怎么办吧,
张作霖当机立断,
化整为零,
马上分散,
该埋的埋,
该藏的藏,
该搬走的搬走啊,
赵家庙、
红罗建、
八道壕、
八角台、
田庄台,
所有的人全部转移,
有亲戚投亲,
有有的靠友,
能远走的就远走。
等将来平静之后,
大伙儿再集中。
张作霖做出决定之后,
当夜就转移了。
转哪儿去了?
有个联络地点,
新立屯,
就几个人知道。
在新立屯最背的一家成立保险队队部临时指挥部,
有什么消息好到这送信,
张作霖头天晚上走了,
第二天的下场。
清军就开来了,
铺天盖地。
前边是马队,
后边是步兵,
大旗迎风招展,
威风凛凛,
是杀气腾腾。
这一路上,
老百姓可倒了霉喽,
什么叫军队?
就是土匪,
甚至还不如土匪。
拿张作霖他们的保险队来说,
好汉护三村呢,
在人家这一亩三分地儿,
老百姓安居乐业。
有保险队在这儿保护着,
要抢上外地抢去作案上远处作案去,
起码这块没事儿。
这官军就不然了,
打着***的旗号,
这一路之上是***烧杀的。
动不动就给你扣个帽子,
土匪,
或者你就是土匪,
勒大脖子敲竹杠,
你要有半点不服就就地处决,
见房子烧房子,
见女人抢女人。
老百姓可倒了血霉了。
空前的浩劫,
一场巨大的灾难。
他们到了赵家庙。
结果扑空了,
到天庄台,
扑空了,
到八角台,
红罗箭,
八道壕全都摸到了。
慢说,
张作霖一个党羽都没有按名单一对照,
一个也没找着带队的大将。
张希銮急得俩眼冒火呀,
这回去怎么向奉天将军增祺交代,
怎么办呢?
有了,
拿老百姓顶账,
抓住一些,
把脑袋砍掉,
把这脑袋装在袋子里头。
就说这是土匪。
回去好充数啊,
您说哪有这么干的?
另外呢,
曾祺、
蓝天蔚他们到达之后,
找不着张作霖他们烧了几间房子,
把老百姓全都集合起来,
当场训话,
向他们说明了巨匪张雨平,
也即张作霖。
所犯的罪行,
累累犯下十大不赦之罪。
现在这个土匪已经逃跑了,
官府一定把他缉拿归案。
如果知道张作霖下落者消息确切的,
赏白银三千两,
愿意当官,
可以加封官职。
话说回来,
如果通匪包庇张作霖等等,
一般匪徒是全家抄斩,
大布告四面八方贴得,
哪儿都是。
官军开始在这儿驻扎,
美其名曰天天出动人马***。
哪儿***去就抢老百姓什么坏事都干。
这军队是春三月出发的,
一直闹腾了小半年呢,
到了7月份了,
军队才开始回城,
逐渐的撤离了。
张作霖在新里屯天天得着新的消息,
简直恨得牙根儿都痒痒。
但没有办法。
一直等着军队都撤了,
确实平安无事了,
张作霖这才偷偷的从金里屯转回赵家庙。
之后,
孙烈、
陈胡、
老嘎、
汤二虎、
张志飞、
海宽、
南朝北、
果田、
小凤天的丫头张景惠等等等众人。
陆续回来了。
一切又恢复到原来那样,
房子烧坏没关系,
重新再盖呗,
有人就有一切损失的东西再补呗。
张作霖他们这一回赵家庙头一件事五雷轰顶。
张作霖的老岳父赵占元一家叫官军给掳走了,
孙烈臣的家属被抓走了,
打囚车,
庄木龙全押到奉天去了。
人们这才发现,
张作霖有眼光。
怪不得把家属转移了,
要听他的就没事儿了。
这,
这怎么办呢?
孙烈臣嚎啕痛哭啊,
张作霖也掉了眼泪了,
这甭问,
这两家家属到了奉天就熟了。
还不得严刑逼供啊,
这怎么办呢?
两家合在一块儿,
二三十口人呢,
汤二虎就主张打,
干脆咱们大闹奉天劫牢反狱,
把他们都救出来。
张作霖一摆手,
谈何容易呀。
那是省城,
跟新民府怎么比?
就咱们这点人,
劫牢反狱再加上10倍的人也做不到啊,
这就算完呢?
听天由命吧。
你就怎么哭怎么闹,
这白扯,
所以孙烈臣冲着奉天遥遥下拜二老儿不孝,
不是我不救您,
我实在没招了,
您老人家就担待我吧,
但愿苍天睁眼,
神佛保佑,
迟早有一天咱们一家人还能团聚,
你看人到了这一步没辙了啊,
就得迷信了。
对心灵上是个安慰,
张作霖何尝不着急呀?
老岳父一家那么大年纪了,
这一抖了就散了,
恐怕是回不来了。
但得顾全大局,
头脑一发热,
这保险队啊,
全得消灭。
就这样,
这事儿过去了。
该做买卖还得做买卖,
该开创局面还得开创局面。
通过这次的教训,
张作霖发了誓了,
要扩大队伍,
将来不受这种欺负啊。
他的保险队员经过扩充挑选,
现在管精锐能有500挂0啊。
这500名生力军都是一兵十,
张作霖的腰杆子也硬起来了。
派人到锦西小岭子送信儿,
告诉娘,
家里都好,
一切不必挂念,
暂时先不必回来,
缺钱给送钱,
缺东西给送东西。
而且呢,
给张作相还送去不少礼品。
人家在那儿招待,
负责一切的开销,
张作霖是万分感激。
在此期间,
张作相也给张作霖来过信,
告诉他一切放心,
你的娘就是我的娘。
在我这儿就跟在家是一样的,
你千万不要惦念张作霖的心啊,
踏实多了。
这天胡老嘎扫盘子回来了,
兴冲冲的队长。
来了波大买卖,
你做不做?
什么大买卖,
棒极了,
肥猪拱门呢?
说说看什么买卖?
诶,
在库伦的达尔罕你听说过吗?
那早就有耳闻。
达尔罕王是僧王僧格林沁的儿子,
坐镇库伦,
世袭刚替铁帽子王爷,
这老家伙有的是钱呢。
每一年,
达尔罕王都得给太后皇上进贡,
有一批贡品,
现在我已查明了,
他带了四样东西,
一好人参呢,
啊,
好高丽参,
1000g。
我队长对人参你有研究没?
那人参不管分量轻重,
主要看他的年头啊。
据说这人参都是500年以上的老身,
都长眉毛、
长胡子长眼睛,
听说都会说话,
一句话把大伙儿都逗乐了,
诶,
你别乐,
总而言之,
就是宝贝,
这1000棵参那是价值连城,
另外还有5000张貂皮,
还有10万斤大米,
哎呀,
那好东西数之不尽呢。
如果把这买卖做了,
我们受的损失不但能捞回来,
还得大拐弯发笔横财。
张作霖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