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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说起来好像前尘旧梦一般
那个夏天
他同计策结伴偷偷去了厦门几天
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们没有告诉朋友
也没有告诉家人
从不同的地方坐火车去的
好像还没有通高铁吧
或者是高铁票太贵
楼叔叔也记不得原因了
总之呢
他是坐绿皮火车过去的
剩下的车厢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十个小时的路程
下车的时候
楼叔叔觉得自己好像一块馊掉的点心
在出站口见到计策
他穿着白t恤
背着双肩包站在那里
十九岁消瘦高挑的男孩子
小白羊一般
看到楼叔叔第一眼的时候
眼睛便明亮起来
冲着他挥舞手臂
用清亮的声音喊他
叔叔
楼叔叔小跑着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
他订好的酒店再去鼓浪屿的码头附近
离海很近
订了两间房
行李放好之后
他和计策两人在海边转了很久
海风有些咸腥
也有些潮湿
两人在沙滩上一边走着一边聊天
还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
难掩见到海的兴奋
后来索性脱掉鞋子
光着脚在沙滩上大声呼喊着奔跑
聊了些什么呢
楼叔叔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絮絮叨叨的
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互相说过几次回去吧好
却都没有起身
在沙滩上多坐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直到后来频频打哈欠
才一前一后的走了回去
计策送他到房门前
道了再见之后
忽然伸出手来
触碰到他发丝的时候
罗叔叔只觉得胸膛里心跳忽然乱了一盘
他把手上那片干掉的树叶举起来
在他的面前扬了扬
邀功一般
树叶都落到你头上了
楼叔叔不好意思的笑笑
两人第二天去鼓浪屿
登船需要排队
娄叔叔和计策站在人群中
前后左右都是情侣
手拉着手的
依偎在一起的
还有画着精致妆容身穿婚纱要上岛拍摄的新娘
计策站在他的身后
人有些拥挤的时候
他就伸出手臂来护一护他
并肩往船上走的时候
他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的罗叔叔便感到好似有闪电劈中了自己
心中微微一颤
娄叔叔一直都很喜欢海
计策也喜欢
有很长一段时间
娄叔叔的鼎置微博都是那句
到地球上看海的代价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痛苦
但大海值得
除了大海
两人还有很多共同喜欢的东西
计策这个名字以前对于楼叔叔而言
只是听过而已
高自己义气的学长
学校里打过几次照面
连认识都谈不上
两人熟悉起来
是在寒假的科考船上
海洋科学专业承接的一个项目
寒假在南海区域科考
海上科考听起来浪漫
实则艰苦又枯燥
再加上是寒假
中间一个**在那里
很多人并不愿意去
原本是没有给大二学生名额的
但因为人员有缺口
娄叔叔才有了这个机会
他是很愿意去的
家里永远是冷清的
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期盼
相较之下
在海上待两个月着实更吸引人一些
上船之前
为了抵抗孤独
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MP三里下满了喜欢的歌手的歌
行李箱里塞了几本保姆的小说集
在海洋上漂泊的时候
毛姆可以一看再看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和你说话吗
在科考船上
鼓浪屿的海边
计策问楼叔叔记得
他的声音清亮
我当时正在看保姆的短篇小说集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坐在我身边
问我
也喜欢保姆吗
已经在海上待了四五天
大家都晒得黝黑
楼叔叔也不例外
但也并不是很在意
仍旧喜欢在不忙的下午到甲板上看小说
计策同他呀
就是从毛姆开始聊起的
我也带了一本毛姆
不过是他的自传
回头我们可以交换来看
好啊
午后甲板上的阳光算不上灼热
但仍旧有些刺眼
楼叔叔抬起头来
看到的就是阴晕在光影中的计策
他的皮肤也晒得黝黑
咧开嘴笑起来的时候
牙齿却很白皙
冲他伸出手来做自我介绍
计策
楼叔叔这边也伸出手来
刚说出一个娄字
计策就已经接上来
楼叔叔
他有些惊喜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计策笑着指了指他那本书
封面上写着楼书书三个字
是漂亮的小凯
他与计策
就这么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