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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方默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他每周都要接到很多不认识的学生家长
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手机号码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
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入自身生活是一个禁忌
尤其是与病人做朋友
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他怀疑是杨思怡
因为他的能力
同李医生那弄到自己的电话
并不是什么难事
喂 你好 杨小姐
有何贵干
你好
我不姓杨
我找方默
是一个陌生的女生
你找阿莫什么事啊
她不在
手机在我手里
你可以跟我说
方木
我认识你的声音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电话里的人声音一顿
一个字一个字冷冷的吐出
我绝不放过你
荒漠一愣
脑中嗡嗡一片震鸣
扣上电话
头开始疼起来
咚咚咚
有人在用力敲玻璃
他抬起头
是一个体型苗条的女生
说女生
是因为对方穿着一身浅色运动装
身材吗
马马虎虎
留着马尾辫
他推门而入
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
他呆眼一瞧
是苹果
重量在六斤六两左右
女生走到桌子前
把头靠近坐着的方木
从他进门起
眼睛就一直瞪着方默
真记不起来我是谁吗
说完
那女生指着脖子上的一道白色皱纹
声音变得一森起来
我绝不放过你
方默喘了口气
竟是他
原来是那天江北路小学救的那个女老师
当时对方脸色煞白憔悴
说了最后情绪激动
让自己有些印象
真没记住具体长什么样
只记得她说过这句话
女生站在身体
咳咳声
依恭敬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温晴
是江北路小学的英语老师
今天特意过来对上次的事情表示感谢和歉意
温琴平时说话的声音可以说是声如其名
温柔的就像晴天里的微风
吹到人身上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她接着补充道
我被那个人扣了将近一个小时
情绪早就崩溃了
那人在我脖子上划出鲜血的时候
我真的以为自己活不长了
所以才该说出那样的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你走后我十分内疚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方木伸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哦 我知道了
另外
我的电话和地址是段子明告诉你的吗
他真是个混球
对
是段队长告诉我的
他真是个混球
方木转转笔
没有再转向温情
边整理手中的资料边说道
好了
你的感谢我收下了
你的苹果我留下了
你可以走了
不送
不受欢迎
温情犹豫的再三
只好选择退出了mc 心理咨询中心
几分钟
方默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旁边的纸上为一个残缺的正字涂上了最后的一笔横
他抬起头
玻璃外那个穿浅色运动装的女生已经来来回回第五次返回门口
每次都在手指将要碰到玻璃门上的曲形把手的时候收了回去
然后有些沮丧的再退回一边
不知道又在思索什么
温情倚着玻璃墙
撅着嘴
手指移直绕啊绕啊
绕着自己的衣角
砰砰砰
背后传来声音
他吓得猛然站直了身体
拉拉自己的衣服
用手捋直耳边的头发
弓着腰低头赔礼
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隔着玻璃墙
荒木反而有些不适
从他抓抓后脑的头发
很少见到如此迷糊没有自信的人
这时温情也注意到他这个早已习惯的动作的确有些不适宜
只好咬咬牙齿
表情十分尴尬
他的两颊迅速染上了一片红通
最后用手挡在脸上
快步离开
可没走几步
他撞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
对方比他高大概十七厘米
那个人穿着白大褂
目光凛俐的盯着自己
这是方默
方默直接拍下温情的头
笑了
就你这个状态
还能跟人当老师
梦洁目光闪烁
打掉了他的手掌
退后一步小声说
妈妈
习惯就好
我刚上岗
也不是一直犯错误
她低着头快点离去
咚
方木把温情逼到墙角
单手按在玻璃上
微微弯下腰
目光逼得方晴无处可逃
不许走
温情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画起自己的双手
面睛楚楚可怜
问
你
你要做什么
方默低低头
鼻尖几乎贴在温情的额头上
声音很轻
我拿着两个苹果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问老师
温情推开方漠
方漠把手里攥着的苹果摆到他的面前
一个青的
一个红的
他选了青的
却发现对方没有松手的意思
虽然眼前的男人只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苹果
但那个力气仿佛是他无法逾越的
温情皱起眉头
古怪的看着方默
方默没有说话
只是眯起眼睛
就逼得他回避了目光
给
方默把红苹果塞到温琴的手中
锁进咨询中心
玻璃门敞开
温琴抱着苹果有些惊喜跟了进去
但他又不确定门是留给自己的
追着问
那个青的
方木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内厅
边回道
没人爱吃青苹果
选择青苹果的人都是笨蛋
显然我不是
我要把它放到成熟了
再让它发挥食物的价值
内厅的门也敞开着
温情跟了进去
方默转过身
靠在那个黑布包裹着的箱体前
手抄入口袋
猛然来了一句
你该来做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
温情退了半步
声音小得像个蚊子一样
我以为你一直在跟我说话
还给我留了门
方木笑了笑
留门你就进来吗
说完他掀了掀自己胸前的白大褂
脸上带着坏坏的表情说
那你觉着这是什么意思呢
温情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冲了一句
流氓
他刚说出口又后悔了
站直了身子
拉拉自己的衣服
右手捋过耳边的头发
下意识弓着腰递着头赔礼
好像又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方默忍住笑意
问
你到底是老师还是学生啊
要不要这么搞笑
得
我也去吃个苹果
他走出内厅没几秒
啊
在大厅里选苹果的方木听到了温情的尖叫声
转过头
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红苹果从屋里咕噜咕噜的滚了出来
而温情瘫坐在地板上
双手倒划着地面往后移动
柜子上的灰布掀开一个角
一片红光映在地板上
仿佛有东西在流动
血 血
温情抓住了背后的东西
竟然是方木的裤腿
方默及起红苹果放在他的嘴边
说
作为老师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温情的脸色很难看
好像有难以消化的东西
指着那个箱体
无法压抑内心的激动
问道
一 你
你在里面藏了什么
方默走到他的前面
手按在黑布上
脸色阴沉
声音低沉
外表的温柔
或者说懦弱的你
拥有着比常人更高的好奇心与勇敢
往往在最紧张的时刻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虽然从不考虑后果
但多亏了你的勇敢
那天救出了无辜的学生
也多亏了你的懦弱
那天情绪败坏的刘念德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
而今天之前
一个要强
聪慧
谨慎的人都没有继续过问的东西
你却敢掀开
真是令人感叹啊
哎呦
干脆满足你的好奇心
来
温老师
捂住你的嘴
让你见识一下另一个世界
波莫掀开了黑布
温情瞳孔瞬间放大
房间里映满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