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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镇去往县城的人不少
父子俩奋力挤上了车
老旧的公共汽车喷着黑烟
在砂石路面上颠簸着
车上都是上县城赶集的农民
车厢里塞满了辣椒串
山菜干和红苕粉
还有两只芦花母鸡
偶尔咯咯的叫几声
被主人家劈头打了两巴掌
车上的人中有认得朱医生的
尊敬的打着招呼
随即大家都安静了许多
都对朱家父子俩报以微笑
一辆北京二幺二型吉普车鸣着喇叭窜了过去
尾后留下了一大团尘土
寒生看清楚了
吉普车中坐着的是孟主任和那位香港来的大师吴道明
两个多小时以后
终于来到了县城
集市位于城西
老远就已经望见熙熙攘攘
人头攒动
到底是县城大集
村镇旗字是不可比的
你去玩吧
中午赶到冯家面馆
我们在那里吃面
父亲微笑着说道
寒生应了一声
就已经不见人了
朱医生苦笑了一下
哎
还是个孩子
他转身来到了集市边上的中草药摊摊堂
与摊主打起了招呼
朱医生是熟人
随便唠起了家常
中午之前
他已经买了些清热凉血的地黄
玄参
墓回头和补血的当归
白芍等中草药材
堆满了一背篓
看看时间不早了
便告辞离开集市
前去冯家面馆儿
朱医生坐在冯家面馆门外的木凳上
一面歇息
一面等着寒生
寒生离开附近以后
到处闲逛
不经意间发现前面围着一帮人
走近前一看
见一位身穿破旧蓝花布褂的小姑娘跪在地上
身后躺着一个头发斑白
全身紧缩成一团
奄奄一息的老大娘
围观的人们无不啧啧叹息
小姑娘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
求医
娘得怪病
有人治好
以身相报
小姑娘
你娘得的是什么病啊
人群中有人出声问道
小姑娘
你今年多大了呀
可惜呀
还有人问道
那女孩抬起头来
人群中一阵嘘声
但见女孩眉骨突兀
眼窝深陷
小眼如豆
塌鼻大嘴
满脸的雀斑
竟然是奇丑无比
寒生乍见之下也是吓了一跳
跳心想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丑陋的女子啊
正寻思着
却听见那女孩开始说话了
我叫兰儿
今年十六岁
我娘去年腊月里得了这怪病
至今不到一年
病情越来越重
全身就像是被冰封住墙
硬不能动
缩成一团
曾去医院看过
都说此病不能治
让准备后事
兰儿跪求各位大爷大伯
或有一线生机
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寒生闻之又是一惊
那声音嘶哑如蛙吼
耳膜竟生生的被刺痛
小姑娘
此病好像叫作渐冻人
除非华佗再世
扁鹊重生
否则根本无法可治
你呀
还是早些料理后事吧
旁边摆摊卖狗皮膏药的白须老者说道
然儿闻言哭了出来
泪水滴落在纸书上
竟然呈淡红色
泣血症
寒生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