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集敲打,
别给我招麻烦。
有承恩侯在的地方就没有清净的时候,
很快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寒暄。
秦流西适时告辞,
反正她也没打算要坐多久,
本来在这茶肆前给秦元山撑腰,
已是出了风头,
如今又和承恩侯他们吃茶,
若传出去赶明儿秦家人就该抖起来了。
她愿意给老头儿出头,
那是她心情好,
敬老,
并不代表她要把这些人脉引到秦家,
让秦家所有人都得利,
或者打着她的名头行事,
给她招麻烦,
所以还得敲打敲打。
秦元山看秦流西盘腿坐在马车内,
腰背挺得笔直,
道,
你何时来了盛京啊?
啊,
前两日那怎么就没回府住啊?
秦流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自然是因为我已经过了需要家人在身边其乐融融的年纪。
秦元山老脸一烫,
气泄了下来,
背部也弯了下去,
这是划清关系的意思呀。
流西淡声说。
秦家如今已经平反,
家产就算没有全部返还,
也不至于多请两个仆人都没有。
你一个四品官,
又是老人家,
出门只带一个小厮兼,
车夫也不怕有事连个人手都没有,
盛京乃是天子脚下。
多的是权贵和狗眼。
看人低的人,
你低调倒是没有错,
但遇上那不着调的,
就只有被欺辱的份了。
她就不信,
偌大的秦家多请一个车夫,
小厮的钱都没有,
而他这个一家之主,
出门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身边只跟着一个人,
简直离谱,
秦元山解释道。
哎,
是我疏忽,
想着只是前来聚个旧,
就没带几个人,
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出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并不起眼的装扮,
失笑道。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果然不假,
不说这个啦,
对了,
你嫡母也刚回漓城没几日,
你要是早几日过来,
也就见到了。
秦元山试探的问。
你,
呃,
你怎么和承恩侯他们认识了?
听说沐世子是个八字轻的,
常年挂着符箓,
是因为这个?
早在漓城就认识沐世子了。
他爹。
前阵子才认识的。
秦流西想到因为什么才认识的承恩侯,
又因此错过和失去了什么,
一下子冷下脸来。
秦元山也不知哪里惹了她,
一时不敢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
才小声道,
承恩侯刚才是不是在试探你能否替皇后娘娘调养凤体呀?
秦流西看向他,
似笑非笑的想立这个功。
秦元山脸一烫,
连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这回事儿,
我是想说呀,
就是你能也别做,
就怕弄不好啊,
牵连到你。
秦流西眉梢一挑,
这可是大功劳。
若真做成了秦家,
怕是能一飞冲天。
这样能得泼天富贵的好机会,
你让我别做。
哎,
泼天的富贵也得守得住才行啊。
哎,
我虽然平反回到京圈这个权贵中心,
但到底是被圣人恶过,
大不如前了。
否则呀,
刚才那些人如何能冷嘲热讽?
不过看我没能得脸吗?
哼,
且不说这个,
我这把年纪啦,
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和你祖母一样去了,
在这个位置坐着就是熬着,
熬到你父亲丁忧起复家里有人能接棒,
不至于一个当官的都没有。
秦元山靠在车璧上继续说道,
你爹能力其实一般,
他就是将来能起复能,
做到四品就是顶头了,
我不敢指望他呀。
而你二叔和三叔就更不用提了,
都是一介白丁,
你三叔残了,
更没有前程可言,
你二叔到时候顶多就只能捞一个。
荫职成不了大事,
趁着他们守孝这几年呢,
好生教养几个孩子,
但凡有一个能成才,
秦家也倒不了。
不是,
已经有一个成才了,
秦家不会倒,
但全指望秦留西是不能够的。
她是个女冠,
和秦家感情也不深,
能在后面稍微撑个腰,
就是她没忘姓秦,
全了这个亲缘的情分,
再多的没有也不敢指望,
敢想更多,
那就是他们贪了。
所以秦家的未来还得看几个孙子,
也只能看他们。
儿郎就该有担当,
光是靠一个出家当了女冠的姐姐,
能靠多久?
你父亲这一辈只能守成了,
而你几个兄弟,
年纪最大的不过十八,
庶出不说,
还是一介白丁,
其余的就更小了,
便是有着泼天的富贵,
又怎能守得住啊?
您倒是难得清醒,
经了流放一事,
秦家可经不起折腾了。
但也不能压弯了脊梁骨。
堂堂的四品官,
圣人封的圣人都没什么话,
比你官阶低的却敢压在你头上,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谨小慎微没有错,
但过了就直不起腰身,
你的后代子孙也抬不起头。
秦留西冷冷的说,
在他看来,
秦元山流放了一回,
胆子小了,
人善被人欺,
他就是不在官场混,
也知这大灃的官员,
不知多少人连五品都上不来,
或者卡在五品而不能动的,
他一个四品缩头缩脑的,
谁看得上呢?
你说的不假,
确实是我的问题,
今日之后估计会传开了去,
可能会有不少人来跟你套近乎,
你要稳住,
不骄不躁的才好。
官场的事你比我懂,
你也没有什么该心虚的,
也不必非要和谁凑近乎。
既然这几年只有你在官场,
那就做个纯臣也不是不好。
稳才是个中关键,
我不会在京中,
母亲他们亦是如此。
秦家里二房最是事儿多,
也最不省心,
你可要时常看着敲打。
如今守孝不好在外行走,
但也别让他们拿着我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
惹急我,
我可不认血不血缘的。
秦山一领。
二房人多时有争吵,
他是知道的,
心气儿也高,
真让他们知道秦家其实已经攀上了承恩侯,
怕是要上天,
不知要做出什么来。
秦流西这是在敲打,
也是在威胁呢,
我知道的。
家风不正,
祸患不远。
一个家族的后院不清净,
乱七八糟的女人多,
麻烦也多,
也容易让人钻空子。
秦明牧这一代重新立个家规,
男子45子方可纳妾。
娶妻当娶贤,
既然只能指望这一代了,
有些事就得从根本、
从细节立起,
家宅安宁,
手足和睦团结,
才能兴旺。
秦元山心头一阵激动,
能提议,
是不是就不会漠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