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集。
孤而营的孩子都非常的早熟,
虽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但是听到了大兵的话,
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如梦方醒般的点了点头,
一脸我明白,
我懂得的神情,
学着大冰的样子,
在唇边摆了一个嘘的动作,
嘘我不过去小女孩斩钉截铁的保证这个距离。
理论上讲,
二人根本听不到小女孩那边的说话声,
可苏云锦会武功,
更有内力在身,
耳朵比寻常人都要灵敏许多,
就算是距离远一些,
二人的说话声还是能让苏云锦收入耳中。
他脸色蓦地一红,
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大小姐苏子墨追上去,
唇间也渗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一次的江南水患,
皇上非常的重视,
苏子墨尚未离京,
皇上便已经派了人先行前往江南,
一天三遍的汇报江南的状况。
听说那边瘟疫肆虐,
皇上更是点了太医院1/3的太医与苏子墨一同启程。
一时间,
朝野之上曾经参与过包庇江南水患的官员全都人心惶惶。
苏云锦和苏子墨一起走回皇宫的方向,
二人聊了许多孤儿营的事情,
就像是上下级之间单纯的汇报工作一般,
听得林安都一阵着急。
直到已经看到了城中的集市和行人,
苏云锦才止步向苏子墨做了一礼。
其实今日云锦还有一事相求,
苏子墨手上的折扇一转,
眉眼温柔,
是你大哥苏迟的事情吧?
放心,
就算苏迟不是你大哥,
而是任何一个为国尽忠而被迫害的官员,
本王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云锦早就知道,
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
便向苏子墨施了一礼,
那便多谢莫王殿下了。
说着,
他伸手入袖中,
掏出了一只绣着兰花的荷包,
荷包是苏云锦早前便绣好的,
那一只,
今日给沐王殿下送行,
正好便带了过来。
民女没有什么能为沐王殿下做的,
就只绣了一个荷包,
深感谢意,
手艺粗陋,
还望沐王殿下不要嫌弃。
说着。
苏云锦双手递了过去,
民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希望沐王殿下能够应允,
他实在是有些自谦了。
那荷包样式雅致,
上面绣着的兰草更是做工细致,
一看便知不是一朝一夕之间便能做出来的。
素子墨将那荷包接过来,
仔细瞧了瞧。
苏大小姐的话在我这儿从来都不算是不情之情,
她这句话说得实在是有些暧昧,
听得苏云锦都有些担忧,
是不是苏子墨误会了什么?
她一抬头,
却见苏子墨的那双眼睛平静如初,
一点儿都没有被默然表白的无措或是狂喜,
就知道这些生在皇室之中的人都是没长心的,
苏云锦只好硬着头皮,
这荷包虽不是什么贵重的宝物,
但却是云锦亲手绣出来的,
但求魔王殿下离京之后,
无论如何都要将这荷包配在身边,
不要离身,
苏子墨哈哈大笑,
将荷包系在了腰间,
不瞒你说啊,
这还是本王第一次收到姑娘送的荷包,
值得纪念。
言罢,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
时辰不早了,
本王便先行上路了。
京中若是有什么。
事情可以给我写信。
苏云锦弯身扶了一礼,
目送着苏子墨上马离去,
这才坐回到了马车上。
小罗更是看着苏子墨离开的方向,
看了良久,
这才坐上马车。
小姐,
沐王殿下说,
这是第一次有姑娘送她礼物呢,
可见沐王殿下是真的喜欢小姐,
您会给她写信吗?
小罗兴致冲冲的问。
苏云锦闻言也只是笑笑,
莫王殿下俊美之名,
名动京城,
曾经追求过她的姑娘能从皇城根儿排到城门口,
说这是第一次收到姑娘的礼物。
苏云锦信了她的邪,
她就只有那一张嘴最会唬人了吧。
那荷包里面装着的不是他物,
正是医治这一次瘟疫的药材。
等到了江南,
若是苏子墨足够聪明,
便一定会想起自己的这只荷包。
现如今,
苏云锦就只能在心中祈祷苏子墨千万别糟践了他的心意,
将这荷包半路丢了才是,
否则到时候江南也不知道要再多死去多少人了。
而同一时间,
林安骑马跟上了苏子墨指了指他腰间的荷包,
沐王府的荷包都堆成山了,
也没见你配过一只,
今天怎么良心发现了?
前往江南一路山重水远,
苏子墨换了一身黑色劲装,
身材修长的跨坐在马上,
更显得此人容貌俊秀,
身长纤瘦。
而此时他的一身黑色劲装再配上这样一只白色的荷包,
倒是显得有些不搭了。
一路暴雨,
雨水免不得要溅到荷包上,
苏子墨低头瞧了一眼,
还是将荷包解下来揣在怀里,
身在其位,
不得不多警惕一些,
荷包中香料药物难保不会带毒。
林安的表情就像是在无声控诉着苏子墨的虚伪,
一张脸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他哼了一声,
那怎么苏家小姐的荷包你就不收了?
还这么寸步不离的陪在身边,
不怕苏家小姐下毒害你啊?
他会吗?
苏子墨扪心自问,
若是苏云锦想害她的话,
多少次都有这个机会,
不用刻意等到现在用这么危险的手段,
苏子墨自幼丧母,
父皇也并不算疼爱她,
这么多年来能在这冰冷的恭维之中生存下去已是不易,
更别说是相信谁了。
说来,
能够让苏子墨无条件相。
信的就只有林安,
或许还有一个苏云锦,
至少直到现在,
他还值得相信。
只是这话苏子莫是固然不会说给林安听的,
她笑了一声,
苏家小姐天生智若,
一阵风都能吹她摇三摇下毒,
你觉得她有这个胆子吗?
你真的不用找太医看一看眼家,
你哪只眼睛看到苏家小姐弱柳扶风不胜娇柔了,
在她怼皇后的时候吗?
没等林安说完,
苏子墨便策马向前,
去了另一面苏国公府。
这一次,
多亏了苏国公和素子墨将这件事情捅了出来,
皇上这才知道,
江南水患已经多么严重。
而皇上震怒之下,
看着满朝文武,
都觉得他们心怀鬼胎,
对自己不够忠心。
在这件事情上,
能够相信的就只有苏子墨和苏国公两人罢了。
苏子沫此时已经带人前往江南赈灾,
而朝野之上的事情,
大半的重担便压在了苏国公的身上。
皇上下令严查江南水患瞒报之事。
苏国公领旨当日,
书房的桌子上摆的书信便有半尺厚。
苏云锦回来给苏国公请安的时候,
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苏国公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信,
长长叹了一口气,
竟然一封也没有拆看。
不仅如此,
就连向来不离书房5步远的莫书也没有留下伺候。
苏云锦在门口站了片刻便走进去,
父亲,
累了吧?
女儿给您煲了汤来,
莫王殿下已经走了。
苏国公见苏锦来了,
也总算是抬起头来应了一声。
苏云锦嗯了一声,
坐下来给苏国公分汤。
江南那边还有要事处理示意,
沐王殿下便早早启程了。
苏国公叹了一口气,
哎,
魔王走了,
孤儿营的事情就得你一个人拿主意了。
好在现在皇上的心神都转到了江南水患上,
你也能轻松一些。
苏锦也知道,
苏临渊这么多年来高坐在国公的位置上不容易,
身在朝堂的压力并不是他们这些女子能够理解的,
只是苏云锦并不赞同那种知道困难便置身事外的态度罢了。
她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摞书信,
父亲愁眉不展,
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吗?
若是父亲信得过女儿的话,
可以随时来和女儿说说,
即便女儿不能替您分忧,
陪您解解闷也好,
为父这么多的女儿,
就只有你最贴心呢。
苏国公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将桌子上的信全都推给了苏云锦。
啊,
你来看看吧。
苏云锦没有推辞,
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封信差,
看起来不出苏云锦所料,
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信,
全都是苏国公多年好友递过来的求救信,
望苏国公能看在多年情分上网开一面,
一边是过年好友言辞恳切的祈求,
一边是皇上不断施压,
也怪不得苏国公会如此苦恼。
苏云锦又给苏国公添了半碗汤,
父亲觉得今日这汤味道。
不喝,
为父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哪还有心情品什么汤呢?
苏国公叹了一口气,
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吧,
让为父好好的静一静。
虽说苏林渊已经下了逐客令,
但苏锦还是将手上的汤给苏国公推了过去。
父亲,
其实心中什么都想通了,
只是少个契机而已。
您现在焦头烂额,
皇上又何尝不是焦头烂额呢?
苏云锦笑笑,
很多时候,
麻烦也未必不会是机遇啊。
苏国公突然顿住了手指,
他诧异的看着苏云锦,
锦儿,
你这话怎讲啊?
这次水患的事情皇上也该看出了,
虽然我与紫烟分别与两位皇子走得很近,
但是父亲,
您还是心里向着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