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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宏勋主仆上了大船
奇怪的是
这只船迟迟不开
把水都喝完了
这船还没动
这余千哪
心中就疑惑
迈步从舱里头出来
找这掌船儿的
唉
我怎么这船还不动地方
快点儿过江
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大爷
现在就开船
您甭着急
我们有个伙计啊
到街里买东西去了
还没回来
他回来咱马上就走
呵
这个麻烦劲儿
余千是个急性子
就挺不高兴
回到舱里
跟骆宏勋一说
骆公子是通情达理的人
听人家使船儿的说的不是没理
那就等一会儿吧
正这时候
舱门一开
船上的伙计进来了
托着个大棋盘
往这盘儿里一看
八个中碗
四个大件儿
两只酒杯
俩吃碟儿
两双筷柱给放下了
啪啪啪往桌上一摆
骆宏勋一看
全是上等的吃喝
这四个大件儿
蒸鸡
扒鸭子
炖鱼 炸虾
那八个中碗
也都是好东西
另外给拿过一壶好酒来
这伙计一边给倒着酒
一边说
二位大爷饿了吧
先吃完饭再说
省着过江风浪急
您心里头恶心
不稳定
来 吃吧
骆宏勋一看
这船儿倒挺客气啊
想的也蛮周到
可不是吗
起的大早
也没吃好
这阵儿肚腹觉着有点发空
看来这桌席摆的是正合适
所以点了点头
跟余千主仆二人边吃边喝
这顿吃的真不少
等吃完了
那个伙计照样拖着棋盘进来
把东西全捡出去
然后又给沏了壶香茶
余千推开舱门一看
这船还没动地方
他就有点起急急了
唉
我 我 掌船 船的
来来来
掌船的跑来了
大爷 你有事
我
你们这个船
怎么这么磨蹭啊
这么老半天
我们饭都吃完了
怎么还不开船啊
是这么回事儿
我们那个伙计买东西早回来了
本来想开船
您看这天儿
您看看
起了风了
这江里头不同小河儿啊
无风三尺浪
咱们过江还顶风
那哪行啊
一旦出点儿闪失
我们负不起责任
大爷
您等这风小点儿
然后我们马上就开船过江
才用多大的功夫啊
一会儿就到
误不了您办事
余千背着手一看
可不是嘛
天儿变了
乌云密布啊
刮起了大风
本来这长江就无风三尺浪
何况刮这么大风啊
水打船帮
船压水浪
发出刺耳的声音
哗
真是风大浪急呀
余千一看哪
这驶船的没说瞎话
回到舱里头
跟骆公子就说了
骆宏勋一想
出门在外
哪有一帆风顺的
既然这个情况
那就等着吧
爷儿两个人在舱里头闲谈
还打了个盹儿
等醒过来之后
舱门儿开了
那个伙计托着个大棋盘
又给送吃喝来了
这回啊
比上回还多
十二个中碗
六个大碗儿
全是海鲜和好吃的
啪啪啪往这一摆
一壶好酒往这一放
二位
请吃中饭
骆宏勋就一皱眉呀
你刚才吃的屏饱
怎么一转眼又开饭了
这玩意儿吃不下去呀
有心说
不要叫人家端出去
好像礼貌上交代不过去
又一想
不就是多要俩钱儿吗
勉强吃点儿吧
这个余千
胃口倒不错
你看
刚吃完还能吃
爷儿两个二话没说
连吃带喝
这个余千哪
天生的好胃口
你看
刚吃完还能吃
虎咽狼吞哪
吃了个沟满壕平
骆宏勋就不行了
也就夹了几口菜
喝了两勺汤
就把筷子放下了
等了一会儿
那个伙计来了
用盘子把碗餐家伙剩的东西全端走了
等他拿着抹布回来擦桌子的时候
骆宏勋就问伙计
外边儿风小儿没有
什么时候能开船
哎呀 大爷
对不起
把我们掌船的都急坏了
你看这会儿
这风是越刮越大
看这样还要变天
所以现在还不能开船
唉
骆宏勋点了点头
不能开
不能开吧
等着吧
伙计走了
又沏了一壶好茶
爷儿俩在这儿喝着
心里这个焦急劲儿就甭提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舱门一开
伙计又进来了
这回端来十六个中碗
八个大碗
骆宏勋一瞅
啊啊
又吃饭了
我们俩成了饿死鬼了
怎么一会儿一开饭呢
这一天得吃几顿呢
心里就有点不痛快
但这伙计满热诚
啪啪啪啪
全摆上了
二位饿了吧
请用饭
余千也吃不下去了
我问你们
这船上什么规矩
一会儿一开饭哪
我这肚子饱饱的
怎么吃法
大爷
您甭客气了
在这个水上啊
人都爱饿
吃的是越饱越好
这有什么说的
您看看
全都是海鲜哪
您尝尝吧
准保味道鲜美
余千夹了一口
确实滋味不错
就这样
爷俩就点点卯
谁也没吃下去
过了一会儿
伙计进来把东西端走了
又给沏了壶水
余千等不及了
迈步上了船头了
他一看黑乎乎的天
这风的确是不小
这浪啊
越来越大
把船打的不住的来回晃动
嘿
这回出门别扭出弯儿来了
余千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
掌船的来了
二位大爷
实在是对不起
本来等着风息浪静
咱们就过江
您看这天儿
越来风越大呀
咱不敢开船哪
我们这船上十八个人
再加上您二位
二十个人哪
这一旦要出点事儿
谁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我们比您心还着急呢
谁不想多跑几趟多赚点钱呢
是不是呢
这玩意儿没办法
求二位多加担待
看来今儿晚上啊
过不了江了
就得在船上过夜
请二位千千万万担待
说着 伙计
给掌一盏灯
嘿 这多好
骆宏勋一看
整在船上待一天
这还得过夜
没办法
把掌船的打发走了
这掌船的走了之后
余千眼珠转悠转悠
压低了声音
少爷
我看不对劲儿
嗯
你看出什么毛病来了
我发现这船家贼眉鼠眼的
这船上一共是十八条大汉
刚才我出去看风浪的时候
我看有几个小子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不是研究好事儿的
您可注意啊
今晚上备不住就发生意外哦
能吗 太能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打一登船开始
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有什么办法呀
那咱爷儿俩就得多注点意呗
您等着啊
余千说着
把舱门关上了
全都划好了
拿桌子顶上
然后他把船板掀开了
下到舱里头
搬出俩行李来
那时候出门在外
离不开行李
像骆宏勋这样堂堂的公子
也得带着
余千搬出俩来
一个让骆宏勋靠着
另外一个自己靠着
这爷儿俩谁也没脱衣服
浑身打浑身
无非呢
就是直直腰罢了
然后他又下舱
把自己那对板斧
骆宏勋的双剑全给拿上来了
因为这玩意儿平时谁也不带
这属于凶器
能没事老在身上别着吗
尤其还怪沉的
可用的时候得拿呀
为了防备万一
余千全取上来了
把双剑递给骆公子
他把斧子在手中一拎
然后把这盖儿又盖好了
姑子
您就靠着那行李养神吧
我堵着舱门
要没有事儿还则罢了
**要有事儿
他不就是十八个吗
我也不惧
我全**给他们切开晾着
余千
遇事要沉稳
不得鲁莽
我知道
骆宏勋哪
手握着剑
都眯缝着眼儿
对着舱门
耳朵支棱着
你别看闭着眼睛
周围发生什么事儿都能听得见
这余千呢
也是如此
紧握板斧
耳朵也支楞着
您说
这觉还有个睡呀
一直都过了二更天了
这爷儿俩实在有点支持不住了
一开始挺精神
后来这俩眼皮直打架
渐渐的
觉着一切都模糊
爷儿俩沉沉入睡
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
他们不知道
第一个醒的是骆公子
因为他心里头有事儿
睡不安稳哪
骆宏军激灵灵打个冷战
赶紧把眼睁开
一看哪 坏了
窗户纸儿刷白
天都亮了
他认为有点睡懵了
用脚踹了一下余千
余千
你看看这外头
怎么这么亮啊
唉 唉
余千把斧子放下
把桌子挪开
把舱门开开了
往船头上一站
一看呢
风西浪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
风停了
大船仍然在岸边靠着呢
这余千一看
一宿没发生事儿
这真是万幸
也许自己呀
多心猜错了
我掌船的
掌船的 唉 来了
掌船的从后面赶到船头
大爷
您起来了
怎么样
这一宿睡得不错吧
嗯 还好
我说
你什么时候过江啊
那会儿你说风大浪急
过江不把握行
你看看这会儿
风也不刮了
浪又这么平静
你怎么还不开船呢
掌船儿的闻听一乐
我的大爷
您睡懵了吧
您看看这什么地方儿
早都过了江了啊
啊
过江了
余千把眼睛揉揉
一看
可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
人家起了锚了
已经过到大江这边来了
余千哪
把舌头一吐
赶紧跑到舱里边儿来
少爷
咱们爷儿俩都睡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人家开了船了
现在过了江了
是吗
骆宏勋也出来了
一看真过了江了
心说这掌船的还真有两下子
神不知鬼不觉啊
心里头非常高兴
这爷儿俩把脸擦擦
把掌船儿的叫起来
来 算算账吧
既然已经过了江了
大家也辛苦了
该多少钱
我们给多少钱
这掌船的一乐
我这位大爷
他这账不好算
怎么
有什么不好算的
他是这么回事儿
您看
我们常年驶船啊
经常遇上口角的事
我们要的
不管多少
坐船的老客儿都认为多
可坐船的老客儿不管给我们多少
我们都认为给的少
所以呢
经常发生不愉快的事儿
这
这点儿我不敢说
骆公子一笑
张传哪
你只管说
我多花银子
一定痛快
二话没有
不不不
虽然如此
我
我这也不能随便说
嗯 就因为啊
经常发生口角
后来呢
我们这个船行自己定了个规矩
上了岸呢
往前走不远儿
我们这有个大老板
大老板就是船主
我们这船就归他管那块儿主管
价钱准保公道
我们到那儿
跟船主一说
吃多少喝多少
多远的路程
他那块儿就把价钱算出来了
这都是经官准的
您准保没票儿
他说多少钱
我们就留多少钱
您看
这多好呢
麻烦二位呢
跟我们走一趟
嘿
这麻烦劲儿
骆宏勋就问
你们这个船主
离这儿多远
不远
上岸就是
您往前看看
那不就在那边吗
嗯 好吧
不过我们空行人可以去我们这么多的行李箱笼
这怎么办呢
没关系
我们出人儿给您挑着
您不是还想上瓜州吗
还得做长途水运是不
还得另外雇船呢
那船行全管
您把东西放在那儿
再雇一只船
自然有人给您搬运到船上
您看
那多省事儿
骆宏勋一听
也有道理
既然人家有这么个规矩
那就听人家的呗
这爷儿俩上了岸了
人家这些伙计七手八脚把他们爷儿俩的东西全搬运下来
十几个人
挑的挑
抬的抬
奔正东就下来了
这爷儿俩就跟着说不远儿啊
且走不到呢
唉呦
把余千给急的
唉 我掌船的
你不说不远儿吗
在哪儿呢
不远儿 到了
您看前头那土坡
没转过土坡儿
就是就这样过了大坡儿呢
这就有三里多地呀
仍然没到船行
但是这些挑夫脚底下甚快
唰
你看
搬着这么重的东西
奇快如飞
这爷儿俩不紧走
还跟不上
骆宏勋也着急了
掌床的
你不说不远吗
究竟还有多远
到了
您看
前面那道大岭
没站到岭上您就看见了啊
这还得登岭
嘿
这个倒霉劲儿
这也到大岭
就五里地啊
等登上大岭
余千不走了
都**给我站住
这帮人儿都站住了
余千过来一把把这掌船的给薅住了
你**小子耍什么花活你
你想把我们主仆领哪儿去
历来这船
船
他就得得靠着水镖
我这怎么越走越远呢
那船行在哪儿呢
你耍什么花火
唉
我说大爷
您别着急
您这何苦来
怎么还动武啊
我也是这么想啊
船行应当靠着水边
可我们这个船行
它别扭
就是离着水边儿远
您叫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 大爷
您别动手动脚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信您往岭下看
那不就是吗
余千和骆宏军往下一看哪
在这个岭下
是一道平川
果然有一所庄院
哎呦
这个庄院这个大呀
哎呦
打大门到后门儿
能有二十层院子
不知道住着多少户啊
周围是院墙
高大
但是离着远
看不太清楚
再一看
这庄宅的后面
又是一道大岭
恍恍惚惚
在树林之中
还有一座庙
那离得远
是什么庙当然看不清楚
再往北看
一望无边的草垫子
那野草都长了一房多高
这地方也太背了
还没等着骆宏勋和余千说话呢
这些挑夫就下了大岭了
在坡儿上往下走
他自然就是快
骆宏勋和余千紧在后边儿跟着
心说这么远的道儿都走了
到了岭下就走不了了吗
咬着牙跟着
这气儿都鼓鼓的
时间不大
下了岭了
一拐弯儿
来到这庄宅的大门
骆宏勋和余千一看哪
高大的门楼
门早就开开了
门前还有一对青石头的狮子
两大溜拴马的桩橛
往桩橛上看
拴着十几匹快马
七八头大骡子
门洞这儿
站着十几条大汉
穿什么的都有
有的敞胸露怀
有的光着膀子
正在这儿闲谈呢
那掌船的和这些挑夫一直就进了这大门
他们彼此连招呼都没打
这主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也跟进这大门了
这就来到头层院子
骆宏军闪目一看
好大的院套儿
白沙子铺的地
用石碾子压的
刷平中庭时间东厢房
七间西厢房期间带穿堂门儿的
那些挑夫跟那长船的穿过穿堂门儿奔后院儿
这爷儿俩就跟到二道院来了
进二道院儿
一看
大小跟前边儿没什么区别
所不同的就是方砖铺地
中厅是七间
这七间全开着
所以往屋里看
看的非常清楚
骆宏勋一看
好嘛
坏了
肯定到了贼窝了
这七间正厅里没别的
坐的光是人
大长条的板凳
足能有一百多人哪
再看这些人
一个个凝眉瞪眼
面目狰狞
有的蹬着板凳
有的抱着肩膀
有的靠着门柱
都带着护腕
俩眼瞪一般大
是怒目而视
几百只眼睛全都投向骆宏勋和铁膀子余千
余千往院儿一看
这院儿里还摆着不少零碎儿
靠西边
刀枪架子
十八般兵刃样样俱全
靠东面还有一个跳板
跳板上拴着狗皮
余千明白
这是练掌法跟拳的
挂着沙子口袋
树上挂着硬弓
地下放着石墩子石锁
唉呦
这驶船的还爱练武啊
我屋里坐着一百多家伙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这么吓人呢
这不是山大王吗
这爷儿俩就站住不往前走了
骆宏勋紧握剑
都雨天把斧子就蹬出来了
心说
话砸住了
管你们是谁呢
敢要扣我们的行李
今天大爷不利
今天我就拼了
但是这屋里坐的人虽然多
谁也不说话
都好像庙里的泥潭相似
这爷儿俩正在这儿站着呢
那个掌船的回来了
唉 二位
看你们怎么在这儿待着
快跟我来呀
我们船主正等着二位呢
头前带路
一拐弯儿
奔第三道院儿
这三道院儿啊
没那两座院子大
方砖铺地
院儿里头还有两棵桃树
这大树长得枝叶茂盛
花池子里种的花草打鼻儿那么香
正厅是五间
也全敞着
往正中央一看
好像县衙门那大堂
这房屋纵宽都挺宽阔
中央放着一张桌子
这桌子跟一般桌子不同的是
是铁桌子
用生铁铸的
桌子上头什么没有
这桌子后边儿一把高脚椅
是花梨木的
上头有星猩红的毡子垫儿
但是椅子上空无一人
厅房下面
站着二十多个大汉
一个个赤手空拳
怒目而视
院儿里头静悄悄的
这掌船的把他俩领进来
二位稍候片刻
容我禀明船主
然后咱们就算账
说着话
就掌船的奔后院儿去了
哎呦
这爷儿俩一看
真麻烦啊
这船主这架子可不小啊
这家里头这么多人呢
嗯
绝非善类呀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看看你们想干什么
这爷儿俩呀
手握兵刃
严阵以待
这阵儿连骆宏勋却有点儿豁出去了
为什么呢
你不冒险不行吗
之前的东西
给媳妇儿买的东西
全叫人整里边儿去了
现在搁到哪屋都不知道
这还不说
骆公子偷眼一看
是凡他们走过的院子
全把院门紧闭
看来是插翅难飞了
只有一个字儿
拼
这爷儿俩下定决心
等啊等啊
眨眼间等到中午了
也没人理他们
这爷俩正在着急的时候
就听见后院儿一阵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