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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二百三十九集
沈汤木的睁开双眼
直挺挺坐起身
寝殿一片寂静
朦胧月色透过窗户
隐约可见此时天色
沈棠喘着气
双目逐渐有了焦点
垂头看着堆叠在腰间的蚕丝薄被
刚从冗长的梦境中脱离
周遭一切竟有些陌生
抬手捂着冰凉的额角
触及黏腻的汗液
自己居然流了这么多汗
是寝殿的暖气烧得太大了么
沈棠闭眸吐出浊气
问
现在何时
房梁之上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回主上上
刚到四更天
丑初一刻
沈棠愕然一瞬
怎么才四更天
刚才那场梦境跨度似有千年那么漫长
自己一觉醒来才丑初一刻
沈棠不信邪
有些不确定
再问
我刚才睡了多久
可有梦呓
沈棠的睡眠质量一直比较好
想睡就能睡下
生理时钟一到就醒
比闹钟还准时
睡相有些狂放
常常入睡头枕床头
醒来可能就斜睡在床尾
不过有一点值得夸奖
她睡觉不会梦中杀人
一点风吹草动能比守夜的亲卫反应更快
也不会睡觉说梦话
亲卫不用担心听到主上梦话而被噶
果真如前辈所说
给主上守夜是美差
亲卫道
并无梦呓
偶尔会磨牙这
无伤大雅
沈棠想到梦境内容
揉着额头
也就是说
我今夜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做梦也是个体力活
腹中竟有些饿了
她翻身下了床榻
踩上木屐
守夜内侍听到动静
将御寒氅衣捧上来给她披上
沈棠揉了揉肚子
饿了
让膳房简单准备点吃的
沈棠对食物要求向来不高
只要能果腹
量大管饱就行
王庭建立之后
这种生活习惯被秦礼强行纠正不管她愿不愿意
一国之主的排场不能太寒酸
沈棠只能退一步选择折中
但膳房供应跟前朝相比仍显寒酸
对沈棠而言已经是少有的奢侈
她大半夜还能吃到热腾腾的鱼汤面
胃口大开
一口气干了十八碗
做鱼汤面的御厨笑得见牙不见眼
吃饱喝足
这会儿躺下也难受
于是她又大半夜散步消食
逛着逛着逛到了外廷
远远就看到一片建筑还亮着灯
即便是夜色之中
沈棠也认出这是哪里
抬手示意值夜官吏不要声张
轻轻打开门
屋内的人头也不抬的赶人舞会
怎么还没回去
这都封笔过年了
褚曜听出沈棠的声音
这才抬头看她
见沈棠略显随性的装束
忙起身将她迎入内
又吩咐人将屋内的暖气烧高一些
免得冻着沈棠
同时也疑惑主上怎么在这个点出现
沈棠想解下氅衣
却被褚曜摁住
眼神写满不赞同
沈棠失笑摇头
不晦是怕我着凉了
外头天寒地冻的
沈棠刚想说自己有文气武气护体
谁凉着都轮不到她褚曜补充
这也不成
不晦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只能继续裹着那件厚重的氅衣
氅衣宽大又毛茸茸
沈棠裹着它仿佛陷入一团柔软的皮毛
加之烛火光影营造出奇妙氛围感
硬生生将她衬托得柔弱娇小
沈棠挑了空位置坐了下来
余光瞥见褚曜案上堆叠老高的文书
也不是要紧的内容
留着年后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