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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贝姨娘不是担忧
不是劝说
而只是告诉她瓷枕是其次
人才是要紧的
可见她也意识到沈羲思想上起了某些变化
只是想的没那么深远而已
她温言道
姨娘也下去吧
沈歆得了沈羲的转话
直接就去了万荣堂
沈若浦还在书房里忙碌
见到她来自不免问上两句
沈歆借口发牢骚
给他磨了会儿墨
看到先前被沈羲放下的那篇诗文还在原处插着
便趁着他转身寻物时将它塞进袖子里
便借着孙姨娘在外催请沈若浦晚饭的当口告退
退了出来
又径直回了梨香院
沈羲刚吃完晚饭
正盘腿在炕上翻看着原主留下的针线篮子
东西我拿回来了
你看看可曾有误
沈歆进门落坐
将纸直接推到沈羲面前
沈羲拿过纸来看了看
美实正是她先前看到的那一张
不止字迹相同
就连她留下的折痕都一样
便不动声色把它收入怀中
然后将放在身后的瓷枕拎出来
说道
你去了这么久
我还以为你改主意了呢
哪儿能呢
我倒是怕你会改主意呢
沈歆接过瓷枕
口里应着她
目光却再没觑过她一眼
这里七手八脚将包袱解开
认出果真是黄氏交代过的那只
当下遂暗暗放了心
这就对了
有她之前抛出的那些个蜜饵
这傻子又岂能不上赶着把瓷枕献出来给她
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天
早上那出也全可省了
我怎么会改主意呢
二房里日后可就全仗着伯父伯母关照了
我这里盼着伯父早日回来还来不及呢
有伯父替我管着梁哥
梁哥来日前途必不用发愁了
沈羲紧追着她的话尾说道
生怕她反悔似的
又执扇道
姐姐若是不信我
那可以与我立字据
沈歆听到字据二字
忽然就如醍醐灌顶
动了心思
没错
还得立个字据
先前她明明唤珍珠把瓷枕抱了来
立马就要交与她
突然又让她去沈若浦那里取什么诗
而这会儿她虽是答应把瓷枕给了她
可谁知道她回头会不会又出什么夭蛾子
她就是抱了回去
万一她又反悔去告诉沈若浦了呢
照她这软耳根子
回头让裴姨娘她们劝劝还真说不准
想到这里
她就冲沈羲扯了个笑容
字据这东西按说是不该立的
不过妹妹既然说到这里
那咱们亲姐妹明算帐
为免日后因此伤了和气
那就写立个字据也好
只不过倘若妹妹违约
可又拿什么作为赔偿呢
就用我母亲的嫁妆好了
沈羲倒是爽快
沈歆微顿
你母亲的嫁妆
正是沈羲摇着扇子
我手头虽没有钱
但我母亲却有
她的嫁妆可还全都锁在公中大库里
说是我毁约找你要瓷证
你到时候拿出这字据来
我可拦不着你去搬嫁妆
你说是不是
提到胡氏嫁妆
沈歆便满心亮堂
胡氏娘家并不穷酸
乃是岭南的乡绅
家中如今也还有子弟在朝中任官
只不过路途遥远
官阶跟沈家比起来也很有些悬殊
再加上许是心气高
这些年已疏于往来
自打胡氏过世
更是没有人进过京了
她听说胡氏当初嫁过来也是整九十六抬
算起来没有万两绝对也有八千
有沈羲这句话在
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
语气愈发悦耳起来
那就依妹妹的
沈羲
扬唇姐姐没意见
那我们就约定
谁违约谁就赔对方三百两银子
沈歆心里冷笑
这傻子还违约呢
难道她还会把这瓷枕送回来不成
真是蠢到家了
好
她痛快地道
既是谁违约谁赔银子
她是绝对不会退还瓷枕的
而沈羲不反悔倒罢
若是反悔
自己还可以白赚一笔银子
心里便就计较开来
三百两银子跟胡氏的嫁妆比起来简直才缺了一个小角
既是这傻子白白要送出来
她又怎好意思不多要点儿
遂又道
三百两会不会少了点儿
不如咱们定五百两
赔得重些
这字据的效力也就大一些
你说呢
沈羲手里扇子在半空顿了一顿
转瞬她便就望着她笑起来
好
那就五百两
珍珠备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