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声第438章。
冯轻月的办事效率还不错,
闫思弦在第二天就见到了她的堂妹。
婚礼上,
那个伴娘冯轻月堂妹名叫冯新辉,
刚刚20岁,
还是个大学生。
小姑娘的确吓得不轻,
能看出眼睛还有些红肿。
约见地点同样是闫思弦家。
彼时闫思弦家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儿,
初闻会觉得不适应,
可是闻久了就会觉得那味道比任何高档的香薰都要来得舒服。
进屋落座后,
不等闫思弦开口,
冯星辉倒是先问,
你就是我姐前男友啊?
小姑娘的******让无端乐了颜思贤好脾气的回道,
她跟你提过我?
嗯。
没说什么好话吧,
也不是就说你是个怪,
人家你那么大公司,
你不管去当警察。
我要是不当警察,
她找谁帮忙?
小姑娘,
赶紧接下去,
所以啊,
我就不觉得你怪,
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又没有什么错。
这话当然没错,
但说话时,
冯星辉分明带上了讨好的意思,
仿佛在说,
你跟我姐虽然没走到一起,
但我能够因此认识你,
真是老天给的大好机会,
我可得好好表现。
想靠绑富二代躺赢的姑娘,
闫思弦见过不少,
冯星辉的演技还有待提高,
闫思弦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当即就在心里给这姑娘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不喜,
但没有表现出来。
言归正传吧,
婚礼当天为什么让你单独去送项链?
闫思弦这话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没挑明,
他很能理解冯轻月和冯清辉之间微妙的关系。
打个比方来说,
风清月做为家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
就跟太子似的,
风平浪静的时候,
其他旁系兄弟姐妹肯定都有巴结讨好她的心,
但要是逮着能给她使绊子的机会,
也肯定不会放过,
毕竟冯轻月要是没了,
谁当太子就不一定了。
如此微妙的关系,
冯轻月的情况其实跟闫思弦差不多,
跟同辈的兄弟姐妹界限分明,
但又保持着礼节性的亲近,
所以这么贵重的项链没理由让堂妹单独持有,
这不合常理。
也不知道冯清辉听出弦外之音没有,
她只是回答,
那天大家都忙,
大伯。
我和大伯母忙着去招呼家里道喜的客人,
其她的伴娘都只是我姐的朋友,
连家里人都不是,
送项链这事儿就只能让我去了呀。
我明明亲眼看着大伯母把项链装盒子里的,
路上得话是大伯家的司机直接把我送到酒店的,
不会有什么差池,
你们可以查呀,
我,
我真不知道项链哪儿去了,
你是亲眼看着你大伯母把项链放进首饰盒的。
是啊,
我本来就想见识一下那条项链,
因为我妈就见过,
见过以后成天叨叨那项链多好看,
各种羡慕,
那天看见真的吓了一跳,
我从没见过那么霸气的首饰。
大伯母千叮咛万嘱咐,
让我在路上千万别耽搁到酒店,
直接去我姐的房间,
先把项链放下再说,
我是完完全全大伯母说的做的呀,
我敢保。
保证那个手提袋送到我姐房间的时候还是沉甸甸的,
项链肯定还在。
当时我心里其实觉得不太妥,
嗯,
怎么说呢,
就是应该打开首饰盒让我姐看一下吧,
确认项链确实交给她了比较好。
可是我又没好意思那么干,
一来面子上过不去,
一家人嘛,
大伯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了我,
让我捎过去,
他们都没防着我,
我却防着他们,
不好吧?
二来当时房间里还有外人。
就是婚庆公司来帮忙准备的人,
那么贵重的东西当着外人的面展示不太好吧,
所以我就把首饰盒的提兜放床上了,
只跟我姐说里面是她婚礼上要用的东西。
我姐看了我一眼,
反正我觉得她眼神里的意思就是她知道那是项链。
然后我就去餐厅吃早饭了,
吃完饭回来,
在我姐的房间里帮了一会儿忙,
等到要戴项链的时候,
还是我去开的首饰盒。
结果冯星辉握紧了拳头,
吓得不轻,
这么贵重的东西,
万一找不回来可怎么办呢啊
闫思弦思索片刻。
你大伯母把项链装进首饰盒的时候,
还有谁在跟前?
就我们两个?
冯星辉解释着,
毕竟那条项链非常的惊艳,
大伯母当然希望我起第一次戴着它亮相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所以除了关系特别好的长辈,
比如我爸妈,
她没跟几个人展示过那条项链,
毕竟见的人多了就不稀罕了,
婚礼上就没有那种效果了。
所以,
只有你和你大伯母能够相互证明,
项链的确被放进首饰盒了。
确实是疯了呀,
冯星辉都快急哭了。
难不成我大伯母还诓她的亲闺女?
吴端忙安抚她啊,
不用紧张,
我们又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介入调查,
只是帮你姐的忙而已。
冯星辉木讷地点点头。
闫思弦又问。
那在酒店房间里,
你们打开首饰盒的时候,
旁边有人在吗?
没有,
只有我和我堂姐。
那些亲戚朋友呢?
还有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去哪儿了?
我们故意把那些人支开了哟,
因为紧张嘛,
毕竟那么贵的一条项链说不过去啊,
项链戴了就是给人看的,
怕它贵重,
那就别拿出来呀,
都这个节骨眼了,
还怕人看,
而且你们自家亲戚都这么防着,
就太不像话了吧?
我认识的冯轻月不是这种人。
冯星辉一愣,
低了头,
最终她嗫嚅针,
我,
我,
我不知道啊,
是我姐让我把那些人支开的,
她结婚,
当然她说了算,
我只是照做。
好吧,
无论冯星辉说的是真的还是推脱,
闫思弦都不打算就此纠缠下去。
那你说说,
发现项链不见了以后,
你们姐俩是怎么应对的?
应对?
嗯,
我当时就慌了呀,
东西是我送进房间的,
现在不见了,
他们怀疑我怎么办呀?
赶紧解释呗。
我当时话都说不清楚了,
还是我姐劝我别多想,
说她不怀疑,
我真是害怕呀。
后来我好点了,
跟我姐捋了一遍,
都有谁进出过房间,
有可能趁乱拿走项链。
她给了我一份名单。
闫思弦将冯新月留下的名单递给冯星辉,
这上面的人都在项链送过去后进过你姐的房间吧,
你想想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冯新辉接过名单,
认认真真地挨个看过,
又认认真真地思索了十来分钟,
摇头,
嗯,
应该已经齐全了。
不过我只能确定,
家里这些亲戚、
婚庆公司的人我没打过交道,
认不全,
所以不能确定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冯信辉嗫嚅着。
不报警的原因有很多,
那就一条一条说吧。
嗯,
先说我吧,
我就是害怕觉得项链经过我的手,
而且我拿了一路,
虽然一路上有司机跟我同行,
可他毕竟得把主要精力用在开车看路上,
也没法完全帮我证明,
我就是觉得自己说不清楚,
所以害怕报警。
然后是我姐,
她可能怕婚礼被弄砸了吧,
反正她让我暂时别声张,
先好好找找。
我觉得我姐也懵了吧,
上哪儿找去啊?
这么大一条项链,
又不是小东西,
不见了那肯定就是被人偷了呗。
至于我大伯母,
发现项链不见了,
我姐第一时间就给大伯母打电话确认,
所以我大伯母也知道项链丢了,
她可能是怕丢脸吧,
毕竟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来我姐的婚礼。
这种时候要是弄出一堆警察查来查去不太好吧?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先把事情压下来,
不报警。
闫思弦看向吴端,
意思是,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吴端回看了闫思弦一眼,
意思是人家又没报案,
你前女友纯粹是私人名义,
请你帮忙,
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吧?
闫思弦继续看吴端,
还挑了一下眉毛,
意思是,
所以你能忍住不掺和?
吴端败了,
他给了闫思弦一个认命的眼神,
问向冯星辉。
呃,
你那个提兜装了衣服对吧?
为了遮住首饰盒掩人耳目。
是。
这么说来,
吴端继续追问,
你应该是用衣服把首饰盒包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看不出首饰盒就在提兜里头,
对吧?
对,
而你们姐俩也从没有当着旁人的面明说过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就在提兜里,
对吧?
对,
所以说,
能够稳准狠偷走项链的人,
要么知道你会送项链到酒店,
所以你虽然做了伪装,
也能立即确认项链一定就在你拿来的提兜里,
要么是有充足的时间搜索房间,
最终确定项链的位置。
我认为最后一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
冯星辉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好,
确认清楚了先决条件,
不断继续开口,
除了你,
你堂姐冯新月以及你大伯母,
还有谁知道你要去给你堂姐送项链的?
嗯,
姐夫,
我其实一直怀疑他,
我觉得他肯定也知道你觉得。
冯星辉耸了耸肩膀,
项链本来就是我堂姐结婚时候戴的,
试戴的时候姐夫也在,
所以他知道项链的事儿。
而且冯星辉犹豫了一下,
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而且虽说结婚之前新郎和新娘见面不吉利,
但其实他们见过面了,
不仅见面了,
据我所知,
新婚前夜他们是住在一间房里的,
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
我姐夫就老老实实到旁边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做出两人各睡各的样子。
骗骗长辈嘛,
只要长辈以为他们守着规矩,
皆大欢喜就好了。
冯星辉沉默片刻,
才想起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便又总结着开了口。
所以你想啊,
头天晚上俩人是住一块儿的,
屋里有没有项链,
我姐夫肯定知道啊,
项链在呢,
什么时候送来,
谁送过来?
那还不是问一句就能知道的事儿吗?
所以这些只是你的推测吧?
吴端追问,
推测是推测,
可我有依据呀。
什么依据?
嗯,
也不能叫依据,
只是我的感觉啊,
不不不不不,
我还是告诉你们吧,
嗯,
你们要是当时在眼前就好了。
冯星辉组织了一下语言,
继续开口,
项链一丢,
我不是慌了吗?
后来回过神,
我第一个就怀疑我姐夫,
也没什么原因,
大概就是觉得他俩不太配吧。
我姐夫条件一般般,
他娶我姐能一点目的都没有吗?
我不信,
他那公司都快倒闭了,
娶了我姐就算是彻底解决财物问题了,
再说条件一般就死心塌地对我姐好啊,
他不,
他成天可要面子了,
我觉得就是过分敏感了,
尤其临到结婚的节骨眼上,
本来就容易爆发矛盾,
他也不说让着我姐一点。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
出了这种事,
我第一个就想怀疑他,
所以我就问我姐啊,
姐夫究竟知不知道我送项链的事?
我姐当时是说的不知道,
还让我别怀疑我姐夫的人品,
但我能看出来她撒谎了,
姐夫肯定知道,
你让我说个所以然来,
我是真的说不清楚,
就是个感觉,
熟了之后就能感觉出她撒谎,
这就有意思了。
果端看向闫思弦,
闫思弦挑了挑眉,
是啊,
好像现有的证词都或多或少地指向了苏晴。
说着,
闫思弦将那名单递给了吴端,
吴端已经看过了那手写的名单,
名单上的人他是打算挨个筛查的,
这次看到的是打印版,
令他诧异的是,
名单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名字。